大隋天帝传-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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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仲似乎忘记提了,船上还有个李唐的平阳公主李秀宁,而杨广亦深有默契地全然不说那人,好象那是个什么禁区。
“骗?怎么说得这么难听,你以为姐夫是江湖神棍啊,”杨广大是不满,鼻翼一皱,嗤的一声,哼道,“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姐夫我的魅力宽广浩荡如海,她们情难自禁,这才一一投怀送抱地。”
即便以寇仲心性之坚韧不拔,听了杨广这话,亦不由地生出一头向前栽倒的冲动,定了定神,他捂住右脸,眼睁睁地望着趾高气扬地杨某人,哀叹道:“哎呀,这厚度……只好甘拜下风了啊!”
“嗯,跟你说正经的,”嬉闹片刻之后,杨广端正坐姿,将手里的清茶一饮而尽,故意沉吟一下,适才肃然说道,“不久前江都来信,说道你姐姐有身孕了。快恭喜我吧!我就要作父亲了!”
“真的?”寇仲兴奋地蹦起来,抓住杨广的双手大叫道。
“当然是真的,快恭喜我吧!”杨广笑眯眯地催促道。
“嘿嘿,我就要当舅舅了,”寇仲听若未闻,他傻笑了一阵,突然甩脱杨广的双手,朝着房外跑去,叫道,“我去告诉子陵!”
杨广呆呆地,他想不通,这当舅舅地怎么比当老爸的还高兴呢,正愣神间,寇仲踏出门槛的身躯突然回转过来,歪着脑袋望着杨广疑惑地说道:“奇怪了,姐夫你在洛阳的皇孙越王都十一岁了,怎么再有一个孩子还是这么兴奋的呢?”
杨广一怔,他乍听“皇孙”两字,冷汗忽然唰唰地就冒了出出,再看出门外时,寇仲却已经不见踪影了。
…………虽说占据了这具年且五旬地躯体,但是自己的心理年龄也不过二十七八啊,突然间冒出个十一岁地“孙子”,这,这叫什么事嘛,天哪,算上长安城内未知生死的十二岁嫡皇长孙代王杨侑,“自己”都有两个嫡孙子了……汗啊,便宜爷爷做定了……
…………不管了不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真见了面再说吧!
杨广自我催眠了一阵,眉眼溜溜地打了几个转,忽然想起单琬晶等女房中的榻上,沈大美人正“等得心焦”呢,当下嘿嘿邪笑一声,走出房外,蹑手蹑脚地偷偷潜了过去,正见单琬晶等女依然未曾回来,而香榻之上,沈落雁黛眉微颦,绝美的娇靥楚楚动人……
翌日清晨,宇文伤与沙福收殓沙府众死难仆妇的尸首,又匆匆觅地将之安葬,忙活了近三个时辰,才又回到紫气号上来。
因为两拨人的目的地同是洛阳城,且程碧素与单琬晶、商秀绚等女安处了一晚,倾谈之下,两相和融,便不舍分离,更兼在单美仙的和颜劝说下,终于决定了搭这艘顺风船,直接赶赴洛阳去。
因为有了外人在场,接下来的一日杨广便不得不收敛许多,加之程碧素整日整夜陪伴着众女欢谈女儿家的梳妆打扮的琐事,害得杨广连窜到众女房间去偷香窃玉的行动都受阻了好几次。
但最令杨广气愤的人却是那程碧素的儿子沙进,这小小子虽然只得四岁,却生得精灵俊秀,伶俐乖巧,只要他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抱抱,即便以李秀宁心情之沉郁,亦禁不住地微微伸出了一双柔荑。
有好几次,杨广看着绾绾搂抱着沙进的时候,那闪闪发亮的美眸,忍不住地不无恶意地忖道,她也不会是见猎心喜,想收这小子作徒弟,帮他来个斩俗缘吧……啊,不对……这沙进是男童啊……
…………唔,这小子叫沙进,该不会就是“沙悟净”的原型吧?
不管杨广如何郁闷,时间之河却无有停息的意思,这般过了一日,紫气号已近行人匆匆、气氛隐感沉凝的襄城郡郡城,但紫气号亦是过而不入,只泊于码头休息一晚。
在东溟派纯熟舵手的控制下,紫气号于晨曦日出后,左离颍水,驶入汝水,半日,又拐进洛水,顺流漂浮而下,又经半日,于暮色四合之前,紫气号终于抵达天下第一雄城洛阳的外城之下。
…………终于赶至洛阳了!云聚,风起!
…………明日,究竟是云蔽晴空,还是风卷残云呢?
第一第一百四十一章谋定后动(上)
洛阳城拔地而起,雄踞于洛阳平原之上,它牵引黄河的南畔,北依邙山,南汲洛水,东呼虎牢,西应函谷,关中大地,俱受之拒,中原泱泱,尽为所俯,又因其连通黄河九大支流,交通便利,商业繁荣,自古之王朝皆喜以之为都,隋文帝虽立社稷于长安,却时望洛阳,后杨广立,乃迁户开地,拓为东都,旋,挖渠掘河,连接海河、黄河、淮河、长江、钱塘江等五大水系,由是一僦而成天下交通商业枢纽,铅华凝碧,更胜长安,使人亲之不忍归。
紫气号夹在七八艘大船的中间,沿着洛水缓缓抵达洛阳外城西门的水闸前面的时候,已是日暮时分,但幸好此时城门未闭,水闸方面稍作检查,便放行入进,不然杨广等人便得在城外觅地休息一夜了。
“小弟,”站在船首的杨广向旁边的寇仲看了看,忍着笑说道,“小陵还在里面钻研那些书吗?”
那日杨广临时给寇仲起了假名“仲素”,当时两人都没注意到“仲素”其实是“种树”的谐音,后来给跋锋寒和徐子陵听到了,他们愕然之后,忽然齐声大笑,打跌之余,适才分说与寇仲知晓,让寇仲痛心疾首不已,在他的抗议之下,杨广才该唤他做小弟。
寇仲白了一脸杨广,回道:“嗯。老跋也在里面陪他翻看。”
日前,杨广终于拿出鲁妙子的心血结晶“机关学”等诸书交与寇仲等三人,摆出来之后,他们略一浏览,眼光骤然发亮,虽明知杨广是着意笼络,但他们亦是默认下来了。
不出杨广所料,寇仲最中意的还是“机关学”、“兵法学”、“地理学”。而徐子陵也毫无意外地选了“天星学”、“理数学”、“建筑学”三书,出乎杨广预料的是,听说是鲁妙子的东西后,深知鲁妙子底细的跋锋寒,除了跟寇、徐两人借书死啃外,竟酷酷地向他伸手要了两个面具,而寇仲见了这般巧夺天工的好东东。自然也不甘为人之后,赖着脸也半求半抢了两个,杨广哭丧着脸,想了一下,忍痛又送出了两个给徐子陵。
自从见识到鲁妙子的手抄本之后。徐子陵与跋锋寒便不大出房,整日价地捧书凝神细细研读,他们俩那股痴迷劲儿,让杨广感觉微微地恍惚了一阵,仿佛回到了前世高考期间那段挑灯夜战的岁月。
渐黑下来的暮色下。座船航过水闸、进入内城水道的时候,寇仲眼见两旁街道的路人虽然行色匆匆,但人数却是不少。讶然说道:“咦,不是说现在的气氛紧张吗?怎么这城内头还有这么多人?”
此时,沙福、陈来满、马许然三人正面泛欢容,仪态闲散地伫立于船首的甲板上,听到寇仲地疑问,沙福当即笑道:“仲小兄这便有所不知了,即使这往来洛阳城的商旅断绝,全无来客。城内亦绝不缺人迹。且不说这八朝古都原就深具规模,单提那大业五年,隋帝杨广又从天下各所迁来了数万户富商巨贾充实商市,又强令河南三千多家工艺世家落户城东南向的洛河南岸十二坊,只此两事。1^6^K^小^说^网已教其气象骤然大盛,独立于历朝历代之顶峰。远胜都城长安了。”
听到沙福以非议的口气道及杨广,寇仲顿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面色古怪地望了杨广一眼,他却只见杨广微微轻笑,似全无异感。
“不错,”陈来满抚着颔下地短须,低声附和道,“况且,王世充此人治政多年,颇有才略,值此多事之秋,虽然内紧,但他自然晓得愈是此时就愈要营造出外松的环境,不然别个人看到此城内人心惶惶,恐怕亦对之全无信心,欲说结盟,又岂能不犹豫再三。”
“所以,虽外有李密催逼,内藏越王制肘,但只怕这城内的大多数人依然被蒙在鼓里,浑然不觉大变将至呢。”陈来满续道。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岳峙渊停的杨广拊掌赞叹道,“毕竟是世家大族出来的高人,果然见识不凡沙福与陈来满被赞得老脸一红,微现赧色,马许然地嘴角虽噙着一丝冷笑,但眼中莫名的妒光却一闪而逝,几不可察。
因为曾经听到杨广与寇仲说是首次前来洛阳,热心的沙福便充当起免费导游来了,滔滔不绝地向两人详细介绍两岸商铺林立的风光,以及日间才有的繁华景况,寇仲这厮倒是眉飞色舞,兴致盎然,眼耳两不误,但杨广的兴趣明显不大,在记忆中,这水路段他早已行经无数次,在他眼中,这与平常乡野荒路并无两异。
说话间,暮色已浓重了许多,街上行人亦已散入道旁的宅院,一一匿去,而船上诸人的面目,也渐渐模糊,紫气号徐徐的滑行了一盏茶的工夫,终于停泊在专为大船开辟地城西大码头里头。
一番扰攘,程碧素已经抱着沉睡中的沙进,在单琬晶、商秀绚、云玉真、游秋雁等人的陪同下,娉婷袅袅地走上了甲板。
“一路上多承公子看顾恩惠,”程碧素对杨广轻声说道,“碧素心中真的是不知怎么报答才是,不若,请公子以及众家姊妹随妾身先到寒舍暂住几日,也好让碧素略表寸心,答谢一
“是啊,”沙福在程碧素身后热情憨厚地说道,“杨公子你们尚是首次前来,人生地不熟的,况且现在地情势非同等闲之日,行走之时,恐有不便,而且我们家三少爷亦是喜结慷慨之士,相信他见到公子与诸位如此丰姿,定然也是欢不自禁,一尽东道之地主情谊。”
单琬晶等人的视线一齐向杨广凝聚了过去。
“少夫人客气了,杨某此来洛阳,另有要事在身,实在不便到贵府叨扰,”杨广拱拱手。笑道,“来日方长,他日若有闲暇,定然会到贵府拜访。沙总管也请放心,我那些随从中有人长在洛阳,要说对洛阳路径地熟悉,他恐怕还在沙总管之上呢。”
程碧素见杨广意表极其坚决。便不加勉强,当下回转娇躯与单琬晶等人执手道别,沙福脸上却露出深深的惋惜,而陈来满与马许然则一副早已如此的表情,好似竟预先料到杨广会这般推辞了。
待得程碧素与众女告别完毕。在沙福等三人护卫着上岸远去,杨广适才收回视线,道:“我们也准备准备,呆下便去天然居。”
“姐夫,”寇仲突然说道。“不如,让我先去探探消息?”
“嗯,也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过,这洛阳城方圆数十里,你可知晓回天然居的道路吗?”
寇仲嘿然道:“放心吧,我嘴巴还长在我脸上呢。”说罢,一晃身,便跳上了岸边,眨眼间便隐入了黑暗的夜色中。
“宇文。”杨广向不知何时已站在众人身后的宇文伤说道,“你也派人到皇城附近转悠转悠,看看能不能避开王世充地人,联络上独孤峰等人,以方便行事。”
“遵令。微臣这便去。”宇文伤低应一声,转身行入舱内觅人。
“阿摩。”单琬晶见左右别无外人,盈盈地行至杨广的身边,俏脸隐带愁容,轻柔地说道,“洛阳已入,听说关中李家的人也在这里,秀宁她的心神已经大乱,不知如何自处,现在仍躲在房中不出来,你看究竟要怎么安排她才好?”
“她的那些从人呢?他们可知我们的根底?”杨广突然问道。
“还在船尾,”单琬晶黛眉轻颦,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