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隋天帝传-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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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场主及单公主了!”
杨广面皮一跳,知晓这老头不满意自己与他的主子关系暧昧却又与多位女子诸多纠葛,想到醋劲正旺的单琬晶,他心下惊慌,但表现在脸上,面色却是丝毫不改,他轻轻一笑,谢过商震,待得脸色各异地众人依次退出厅堂,他才将目光转向厅中另外两人。
等到外边的脚步声逐渐远去,那威猛老者突然跪拜在杨广身前的地板上,压低嗓音欢声呼道:“微臣宇文伤叩见陛下金安!万岁!万岁!万万岁!”
“宇文老卿家多礼了!”杨广赶紧扶起眼前这天下四大家阀阀主,不教他拜下去,由衷地喜声说道,“卿家年高德勋,却不辞劳苦,千里迢迢而来,此般忠恳,朕委实欢喜。”
宇文伤暗里运劲,却依然拜不下半寸,他直觉,不见旬月又是俊朗了许多的皇帝,内劲愈发浑厚,自己再不能窥视其修为的深浅,双臂亦竟有如巍巍崇山,以己之力,根本不能撼动分毫。
“陛下谬赞了,此乃为臣之本分也!”宇文伤见皇帝不似作伪,也就不再坚持,他起身恭谨一礼,便退到了侧边。
“臣妾云玉真,叩见陛下万安!”旁边地绝色丽人见到杨广火热的目光转了过来,含羞嫣然,笑颜如花,盈盈地敛琚礼拜,娇声呼道,“愿……愿陛下青春长驻,永享仙福!”
杨广听到云玉真最后那句话,愣了一下,但瞬息间便清醒过来,伸手搀扶起伊人,莞尔一笑,道:“爱妃请起!”
…………当日临出江都,杨广已经下旨,将云玉真、素素、卫贞贞三姝封为晴妃、梅妃、月妃,与丽妃柳明蓉、萧妃萧玉儿、朱妃朱贵儿同列贵妃品级,共掌后殿三宫六院,而云芝则被立为宫嫔!
待云玉真立起娇躯,杨广左右顾视,然后牵着云玉真地纤手到了左近的席位上坐定,顺便招呼宇文伤:“江湖浪荡,不比庙堂远高,卿家无须拘礼,也坐将下来吧。”
宇文伤望了望皇帝的脸色,知他非是随口说说,便谦逊一下,垂手躬身选了下首的一个席位跪坐下来。
“老卿家,”杨广与云玉真携手坐于案前的蒲团上,长袖遮掩下,他的右手好生地轻缓摩挲阔别良久的嫩滑皓腕,口中却毫无异色的肃声问道,“朕不是命你与独孤盛卿家驻守江都宫院,卫护皇室的吗?怎么你却与晴妃到了此地?”
“陛下,这次出行,寻找陛下,”杨广身侧的云玉真樱唇轻启,娇声说道,“乃是不得以而为之的。”
“哦?”杨广扭回头来,奇道,“这话怎么说起?”
“朝政本非微臣所能参与,此次奔来寻回陛下,乃是与诸多大臣商议之后,再征得代神武令韦云起韦大将军使令,才有今次之行,”宇文伤四下环视,俯身垂首,恭敬地禀报道,“据探子回报,东都洛阳有变,逆贼欲起。”
“王世充?”杨广脸上微起波澜,异声问道。
“正是!”宇文伤听到杨广一口道出他昔日的宠臣,脸上微微一变:难道,皇帝竟真能明见万里?
“陛下也听得这个消息了么?”云玉真亦是惊奇地问道。
杨广轻轻摇头,心内忖道:丫的王世充!本来以为老子这冒牌货还活着,那老小子就不敢叛变,想不到他却……
…………哼哼!以为洛阳真的是天高皇帝远,鞭长莫及吗?
“现在他举起谋逆旗号了吗?”杨广淡淡地问道。
“还没有!”宇文伤虽见杨广不发雷霆之怒,但心内却更是敬畏。
“你们的意思,是想请朕回去主持大局吗?”
“是的,陛下!”
“看来,是应该到洛阳走上一遭了!”杨广冷然喃喃说道。
宇文伤及云玉真听毕,齐齐一愣!
第一第一百一十九章 远赴洛阳(下|续)
“陛下,”云玉真惊诧道,“如今洛阳各路叛逆云集,兼之王世充动向不明,你若再踏足该地,身份泄露的话,恐有不测啊。”
“晴贵妃所言极是!”宇文伤当日便对杨广孤身前往长安忐忑不安,现今情势紧迫,皇帝却仍是不回江都主持朝政,又欲远上洛阳重镇冒险,他自是难抑忧心,沉声劝道,“请陛下三思!”
“宇文卿家,”杨广凝声说道,“洛阳乃是天下雄城,中原枢纽,它西扼关中,南俯两淮,北望塞外,东连运河,地势险要,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因此朕是绝不容许它叛离出去!”
宇文伤亦知东都洛阳不容有失,况且皇帝的孙儿越王杨侗眼下正暂摄东都政务,如果王世充真是叛变,越王性命必定不保,假若真的出现那般事情,谁又能担待得起?
宇文伤微微抬头,朝云玉真看了过去…………他今次同意这名江湖草莽出身的贵妃与己出行,一是想借助她的江湖潜在势力打探皇帝的行踪;二便是欲想以她的尊贵身份说服皇帝回到陪都!
云玉真心灵思巧,如何看不懂宇文伤的眼色,加上她自己也不想杨广亲临险地,她美目顾盼生辉,巧笑嫣然,依偎到杨广的臂膀边,她又知杨广心志难以动摇,正颦眉冥想怎生劝解,蓦然间,忽然想起一事,她便捂着小嘴轻笑道:“陛下,臣妾适才惊喜过度,竟忘了禀报给陛下知晓一件天大的喜事呢。”
杨广奇道:“哦?喜事?是甚么喜事?”
宇文伤亦是大奇,他与抽调出来的十数名禁卫高手从江都起,一路跟随车驾。保护这位起自草莽的贵妃娘娘,但是好似也没听到或见到有什么喜事啊,怎么她有此一说呢?
云玉真望了一眼宇文伤,粉脸微红,低笑着轻声说道:“臣妾初出江都宫城时,素素姊姊偷偷告诉妾身,她已经有孕在身了。”
“啊!”杨广甫听之下。登时呆楞住了!
即便是与诸女最亲昵的时刻,杨广都没想到他会与其中的一人诞下子女,他的前世,便是嫌弃婴孩的吵闹,所以极为反感养育子女。亦因此,他先后气走了四届女朋友,直至邂逅王非,适才安定下来。
虽然身躯是那个死鬼皇帝地,但廖陨的思想却一丝不剩地传承到那个脑瓜里头。自然,也包括了烦躁婴孩的念头,当此之时。云玉真却说素素已经珠胎暗结了,这对原无准备的杨广来说,不蒂一大冲击,刹那间,难以明喻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
宇文伤先是一愣,本来嘛,经宇文化及叛乱一役,皇帝的子嗣大都被杀。现今仅存镇守东都的皇长孙越王杨侗,他原是担心皇室后继无人,现在乍闻皇帝雄风犹在,禁不住地喜声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云玉真近在杨广身旁,自是清楚看到他悠悠恍惚的神情。但她还道皇帝是欢喜过头,便抿嘴一笑。广袖拂动,另一只柔若无骨的柔夷已暗里递进杨广的长袖,将一幅手帕塞入他的掌心,她地朱唇轻动,传音道:“阿摩,这是明蓉妹妹给你绣织的金龙香帕。”
杨广香帕入手,骤觉一股淡淡的幽香溢进鼻端,霎时想起了当日丽妃跟素素初学织绣时候,曾说道要送自己一条锦帕的话来,忆起当时伊人那番情意,心中一暖,丝丝柔情登时翻涌而起。
“是真的吗?”杨广这时突然觉得,有个自己地孩子,似乎也是件不错的事情,不知不觉间,身为人父的温馨兴奋感便将以往地固执消融了大半,他嘴角含笑,欢颜道,“素素……真有身孕了吗?”
“是的,陛下,”云玉真芳心微酸,但依是替素素欢喜,笑如春风拂面,“……素素姊姊,以及众家姊妹,都极是望穿秋水般的祈盼陛下回到宫中呢。”
“另有,陛下这些时日,罢朝不现,不单那些重要的政务亟待陛下圣裁,早定乾坤,而且,朝野之间,亦已诸多流言,江都内外,人心渐动,陛下若还在外流连,恐于光复大业,甚为不利啊!”
“请陛下早作明断!”宇文伤连忙附和道。
杨广沉吟半晌,叫他这般任由洛阳脱出掌握,他总有不甘,况且,眼下李唐兵驻弘农郡,离洛阳不过数百里,之间再无缓冲的余地,万一李世民与李密打的是同一个心思,怂恿李渊兵行险着,直取洛阳为关中屏障的话,只怕将来想要踏平李唐,就难于登天了。
“眼下担任东都皇城禁卫大总管的,可是独孤阀阀主独孤峰?”
宇文伤听得皇帝突然问及自己地大对头,心下凛然,时隔数月,以他之阅历,亦越来越看不透这位高深莫测的主子,此时不知皇帝到底是何意,便连忙回道:“禀陛下,现今仍是的!”
“凤凰卫大统领独孤盛卿家可有派人前去东都?”杨广默思一会,适才问道,“可还能跟独孤峰联络得上?”
云玉真听到杨广不做正面回应,便知机地不再出言,乖乖地伴在他的身旁,黑白分明的美眸深情款款。
“启禀陛下,”宇文伤小心地回道,“十数日之前,独孤峰曾派遣阀内高手独孤宇鹏为信使,瞒过王世充耳目,秘密潜出洛阳,穿越李密逆贼控制地郡县,快马奔至江都,欲待朝见圣颜,当时陛下远行无踪,所以,便由独孤大统领出面接待。”“信使可说了甚么没有?”
“那独孤宇鹏除了上表王世充近来飞扬跋扈,似有不轨之举外,还说道,据他们探报,李密逆贼精兵四出,显是正在窥视洛阳,因此请求陛下派遣军马,剿灭李逆以及其党从,以去东都大患。”
“老卿家,你给朕说说吧,”杨广眉头紧颦,略为犹疑了一下,适才说道,“如果朕亲临洛阳,可有机会将叛逆消弭于无形,并真正地将洛阳以及辖下诸城控于手中?”
宇文伤虽知大有机会,但却不想皇帝以这般尊贵的身份前去冒险,仍想苦谏:“陛下身系朝廷安危……”
“老卿家之心意,朕亦深知之也,”杨广难得地叹息道,“可是洛阳一地得失,关系到大隋振兴大业,且影响实是深远,非比等闲城镇,所以朕绝对不能坐看它遍插他旗!”
“不过,老卿家但请放心,朕亦非卤莽而去,眼下朕之身份只有极少数人知晓,如再秘密潜行,当是神不知鬼不觉,到时候与独孤峰统领地十二卫禁卫大军里应外合,断叫所有的谋逆贼党的痴心妄想化作黄梁一梦,到时,再收归人心,一场大祸自然冰消雪解了。”
宇文伤见到皇帝说得自信飞扬,且自己听来也甚是在理,便不在坚持原意了,但他又伏下身躯,请求道:“既然陛下圣意已决,微臣自然凛遵,只是微臣身为麒麟卫大统领,职责乃是卫护陛下安全,所以请陛下允许微臣等人随侍驾前,服侍陛下起行。”
“甚好,就这么办吧,”杨广回眸看了看云玉真那含情脉脉的如水秋波,虽然隐隐不安,但仍是微笑着答应了,他旋即说道,“是了,往来寻找朕的,就你与晴贵妃两人而已吗?”
“启禀陛下,另外还有十六名麒麟卫高手随来,适才已经被那个飞马牧场的大总管商震被人引去他处休憩了!”
“如此,稍下老卿家你便去通知他们,叫他们不要在牧场众人面前露出破绽来,另外,唤他们准备一下,明日便随朕起行,”杨广皱眉思索了一下,然后挥手道,“还有,老卿家你从他们中间抽调出一个机灵的人,速速赶回江都,传朕的御令,命尚书令虞卿家率同诸位大臣继续暂摄朝政,另外,使使者给代神武令韦大将军传达朕之上谕,令他收拢辖下军团,沿着运河,挥兵直扑瓦岗逆贼的老巢,务必叫李逆不得暇顾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