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死桐 作者:金星凌日 完结-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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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月看出了安陵禹灝此次前来的目的,是不问个清清楚楚就决不罢休,“皇上,这肯定是个误会,我相信萧堇墨。”也不知该如何解释,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前几日萧堇墨的去向。
“是不是误会,可不是由你说了算的,需要审问一番才知道。”安陵禹灝用力的摆了摆手,只见几个侍卫便冲进了房屋中。
“皇上,你这是要做什么?”鬼月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安陵禹灝,竟然毫不犹豫的欲要阻挡侍卫的脚步。
“鬼月,你虽是我敬重的人,但我现在是安陵国的皇上,我必须查清一切罗胜川的余党,这是国家的大事,可不是顾及儿女私情的时候,更何况为了我的父皇,我也应该承担起一切。”安陵禹灝露出威严的神情,“放心,我知道他是你的朋友,所以才更是心急的想要替他洗刷一下清白,不是吗?”
鬼月心头一惊,虽然想来事情的确如此,面对众多的朝廷大臣面前,他必须给一个满意的答复,想要彻底铲除罗胜川的余党,就必须斩草除根的树立威信,但眼前他要抓走的人是萧堇墨啊,是本应该由他守护的善良男子。
看着鬼月犹豫而焦急的神情,安陵禹灝的心头竟然有些痛快起来,我一定要抓走萧堇墨,倒是要看看你又该如何守护住,这个你愿意用生命去相救的人。
看着有些睡眼惺忪的萧堇墨被侍卫带出了门外,一阵寒风袭来,刚刚暖和过来的身体不禁有些颤抖,却也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的安陵禹灝,就这样被侍卫带出,萧堇墨忽然明白了几分情况,眼神中透着清醒的惊讶,一切朦胧早已烟消云散。
“带走!”安陵禹灝甚至没有多看萧堇墨一眼,冷漠的一声令下,侍卫便两边抓着这个孱弱的男子离开。
“皇上,你不可以带走萧堇墨。”鬼月有些无奈的喊道,却也真的让安陵禹灝停下了脚步。
只见萧堇墨费力的扭转过自己的身体,紧张的望着鬼月,满脸焦急的摇着头,眼神是那般殷切的希望。
“怎么,鬼月是想到了什么吗?”安陵禹灝好奇的问道。
“是???是因为,是因为他也是皇妃的朋友。”鬼月实在没有办法把实情说出来,况且以现在安陵禹灝的性格来看,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一切的吧,只得急中生智的说出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的宁儿吗?”安陵禹灝似乎犹豫了片刻,“但愿你没有撒谎,你要知道越是这般袒护萧堇墨,越是把他置于危险之中。”
只留下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便继续押解着萧堇墨离开了聚宾苑。
“萧堇墨,你究竟是谁?”安陵禹灝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身望着被侍卫牵制住的萧堇墨。
萧堇墨默默的看着安陵禹灝,只是淡淡一笑:“你说我是谁,我便是谁。”
只见安陵禹灝对望着他清澈的双眸,眼中却射出丝丝寒光的说道:“那我说你是罗胜川的残余党羽呢?”
“那也无妨,只要能化解了皇上心中的愤怒与忧伤,一个人的默默承受只会是遍体鳞伤,寻不到的释放才是最大的煎熬,所以我是谁就并不重要了。”萧堇墨幽幽的说道。
安陵禹灝的心如同被利器瞬间所刺穿,感受到鲜血在身体里翻卷奔腾,眼前男子竟然一语道破了他的一切,如同找不到宣泄口一般的肆意冲撞着,父皇的离去,母后的消沉,甚至天下的重任,在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刻,上天就这般全部的抛向了他。
朝廷的动乱,党羽的纷争,邻国的觊觎,鬼门的阴险,无时无刻不面临的内忧外患,让这个一向自由惯了的男子如何能承受下去,然而现实就是如此,屋漏总是要偏逢连夜雨的。
如果说这些是自己的责任和义务,那么他也可以无愧于心的努力解决,但是父皇这样的猝然离去,让安陵禹灝这个重情的男子如何去面对,看似坚强的背后又有多少个彻夜难眠,悄悄哭泣?恨自己没有和父皇留下太多回忆,怨自己固执的没有及时陪在父皇身边,怪自己从前没有让父皇有一日的安心。
如今却只剩下一堆白骨和满心的惆怅,这怎能让安陵禹灝不变了一些模样?
“不要一副你很了解我的模样,还是好好想一下你自己面临的处境吧。”安陵禹灝虽然一闪而过的错愕,却也变回刚刚那副不屑的模样,只是眼神有些飘渺,不愿意再与萧堇墨直直的对视。
“那自然是听候皇上发落了。”萧堇墨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忧心忡忡的看着安陵禹灝,没有一个人在身旁的他,是该怎样的寂寞?
“先关起来,明日我亲自审问。”安陵禹灝随即下了命令,自己便也加快步伐的离去。
(乾阳宫)
从安陵禹灝登基的那一刻起,他便转到了乾阳宫内就寝,甚至日常的一些要务也在这里处理,毕竟是皇家最大的寝宫,亭台楼阁,书房斋社一应俱全。
让所有的丫鬟都退了下去,安陵禹灝一个人躺在龙榻上难以入眠,或许是因为需要解决的事物繁多,所以压抑的睡意全无吧,他是这样的劝慰自己。
猛然的坐起,打开紧闭的木窗,一阵寒风涌进,整个人就更加清醒起来,却就在这一刻,脑海中竟然闪现出一个身影,紫衣灵动,长发飘逸,如同仙子一般的站在前方,俯首间都是令人仰望的优雅。
只是看不清的脸庞,寻不清的方向,空有这样的身影在浮现,却也找寻不到任何的线索,或许是自己太过思念皇妃,看来明日必须早早的把她迎回,只得再次躺下,等待着朝阳的升起。
和煦的阳光铺面荆棘的路上,今日的天气看起来竟是出奇的好,甚至连秋日那冷冽而干燥的寒风都找寻不到,安陵禹灝的队伍就这样隐蔽的走向了寰昭国。
(寰昭国)
“报,皇上,安陵国的队伍已经到了皇城门前。”一个侍卫赶忙的跑向大殿之上。
“放行。”凌晗肯定的回答,眼眸却闪现出异样的光芒。
此次与安陵国的再会面虽然相隔甚短,没有想到安陵国都的君王已经不再是安陵明成,明明还昨日还是一个少年的安陵禹灝,今时今日却也不得不挑起安陵国的重任,真是时光荏苒的感叹。
想想自己的年岁也高,该是由他们来称霸天下的时刻了,不过今日安陵禹灝即便是安陵国的皇上,想再一次轻易带走他的女儿,让她承受那么多的伤害,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该是时候试探一下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安陵禹灝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走进了寰昭国都的皇城,这般兴师动众似乎更是闹得满城皆知,任谁都知道,安陵国都的皇上特意前来接他曾经的皇妃,回去以后便册封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安陵禹灝拜见父皇。”虽然已经贵为皇上,但是安陵禹灝似乎并没有因此而忘记了尊卑,毕竟凌晗终归是凌紫宁的父亲,辈分还是遵守的。
“吾儿快快请起。”凌晗看着比曾经要收敛许多的安陵禹灝,不禁有些惊讶,原本就知道他的脾气秉性,没有想到做了皇上以后反而有所转变。“赐座!”命令侍卫抬上来一把红木雕刻的木椅,看起来贵气而优雅。
“劳烦父皇了。”安陵禹灝客气的回应着,缓缓的坐在了木椅上。
大殿上早已经没有了群臣,只剩下凌晗、凌卓溪和安陵禹灝三人,甚至连寸步不离凌晗身边的公公,都让他暂且退了下去,似乎不想要任何人打扰到他们的谈话。
“禹灝,近来你可安好?”凌晗看着比以前要瘦削了很多的安陵禹灝,依旧是有些担忧的问询道。
“多谢父皇挂念,近来只是一些朝中事物需要处理,其他的一切都还安稳。”安陵禹灝客气的回应着凌晗的问话,知道他是在问询一下最近的情况,毕竟父皇刚刚仙逝,“只是近来母后总是提起您的皇后,说是有些惦念她。”
“毕竟他们姐妹情深啊,也是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梦璃也总是和我提起你的母后呢,以后若要是想念,”凌晗不禁感慨。
安陵禹灝端起一杯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虽没有四下张望,却也明白凌紫宁并未在场,“不知为何我进来多时,并未看见宁儿的身影呢?”疑惑的望向凌晗。
“我的宝贝女儿定是去了娘娘庙,祈求为安陵国都传宗接代。”凌晗似是不经意的话语,实则却也在点化着安陵禹灝,“一个女人除了想要一个家庭之外,还能有什么奢求?
“看来我们的事情,确实让父皇费心了,不过我也正有此意,母后现在闲来无事,有个孙儿在身边或许会少一些烦闷。”这是安陵禹灝由衷的话语,每日看着母亲的闷闷不乐,自己又忙于政事,无暇顾及,而自己又成婚多时,是时候延续香火了。
凌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安陵禹灝,幽幽的说道:“不过,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你是否能够答应呢?”
“父皇但说无妨,我们都是一家人。”安陵禹灝不禁有些好奇,有什么事情是凌晗需要他来帮助的。
凌晗不禁露出神秘的表情,却也夹着一丝笑意:“是这样的,我记得你身边是有一个叫萧堇墨的男子吧?曾经也来过我们寰昭国,梦璃对他甚是喜欢,一直夸他的博学多才,是难得的人才,不知你可否让他前来久居呢?”
凌晗怎会不记得当年安陵禹灝是怎样带着萧堇墨离开这个大殿的,是那般的脉脉含情,是永不回头的坚定眼眸,所以他的意思也很是明显,要想带走凌紫宁必须用萧堇墨来交换,他倒是要看看是国家安稳重要,还是那个萧堇墨重要。
“萧堇墨?”安陵禹灝近几日完全被这个名字所侵扰,似乎无时无刻的不在自己身边围绕。
“没错,况且他和吾儿卓溪也是很要好的朋友,卓溪也恰好缺少了一个师父,我想他是应该可以胜任的吧,想必安陵国都人才济济,奉献给我们寰昭国一个,应该不是成问题吧?而且宁儿觉得这个人选很不错呢。”凌晗把自己的意思说的很明显了。
只不过一旁的凌卓溪甚至更惊讶于自己父皇的决定,这件事情他明明没有和自己提及过,现在竟然忽然的对安陵禹灝说起,更是又惊又喜,却也为萧堇墨有些担忧,尚且不说安陵禹灝肯定不会同意,即便是允许了,萧堇墨怎会舍得离开呢?这不是让他为难吗?
“父皇,据儿臣所知,萧堇墨他现在应该不在安陵皇城。”凌卓溪看了一眼安陵禹灝,赶紧先抢一步话语,一来是因为他从寒煞那知道萧堇墨的失踪,二来是想,假如这件事是假的,那么他也可以用这个当做回应的理由。
“倘若父皇就是这么一点要求,那么孩儿答应便是。”安陵禹灝只是有些疑惑,为何这么多人竟然都认得那个萧堇墨,“他现在的确也在皇城中,不过他和我们朝中出现的逆贼罗胜川的案子有关联,所以暂时被收押了,不过等事情若是查清以后,自然会允诺送给寰昭国。”
凌卓溪听到了安陵禹灝的回答,不禁有些惊讶,难道为了阻止父皇夺取萧堇墨,竟然编出这么荒唐的理由吗?
“和罗胜川的案子有关?你确定是我所说的萧堇墨?”甚至连凌晗都有些质疑。
“确实是证据确凿,那个萧堇墨在罗胜川逆反前夕,一直居住在他的家中,其中也包括和他一起的独孤傲,虽然已经死去,却也算是立了一功,然而这个萧堇墨即便也被挟持,却也还是和罗胜川走的很近的人,很难说他是清白的。”安陵禹灝不带着任何表情的说着,仿若在谈论一个与他毫无干系的人。
此番话一说出,凌卓溪竟然真的有些分辨不出安陵禹灝口中的真假,即便是他为了欺骗自己的父皇,可是在那深邃的眼眸中,竟也没有看到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