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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平生好-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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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我我我我忘记更新了。。。最近忙得都快抑郁,然而又接到通知下周要日更。。。不多说了我去码字了T T。。。
  阿寄答应了秦贵人的请求后; 秦贵人便忙着去抓鹦鹉了; 还一定要留她下来用晚膳。她好容易推辞了; 秦贵人便又笑开来。
  逆着暗淡的日光; 阿寄发现秦贵人笑着的时候,眼角已有了细纹。转念一想,恍然惊觉其实秦贵人已是年近四旬的妇人了。
  两朝宠妃; 一生孤寂,却仍然绚烂一似盛年时。
  秦贵人看见了她手中攥着的字纸; 闹着一定要看。阿寄拗不过; 字纸都被她抢去,秦贵人一读; 笑得险些岔过气去——
  “有事请教贵人。”
  “房中如何调养。”
  “贵人容颜永驻。”
  ……
  阿寄脸上通红,偏又按捺不住,期期艾艾地看着她,而秦贵人简直想象不出这样一个温和胆怯的少女问出这种话会变成如何模样。秦贵人歪着脑袋想了想; 道:“你同小十……”她顿了顿,“小十很厉害么?”
  阿寄一下子咳嗽出来。愈是咳; 愈是脸红,眼神里亮闪闪的,秦贵人笑道:“那看来是很厉害了。——你担心自己拴不住他,是不是?”
  这句话终于击中了阿寄的心坎。她平静下来; 怔怔地点了点头。她绕了那么多弯,自以为掩藏很深,却还是被秦贵人一眼看破了。
  她捧起案上的热茶; 感觉那热气沿着自己的手心一路溯上血脉,抓不住的温暖令人有些难受。
  “他如今受封齐王非同小可,我看这四境战事一两天也不会了结,皇帝要仰仗他的地方还很多。”秦贵人思索着道,“封王不比封公,王是宗室,礼遇大不相同。届时他还需纳妃……”她忽然话锋一转,狡黠地笑,“你担心什么呢?”
  阿寄咬住唇。
  “他如果喜欢你,王宅里自有你的位置,你担心什么呢?”
  阿寄缓慢地摇了摇头。她所求的,并不是那一个“位置”。
  秦笑观察着她的表情,身子往后一靠,“原来你也是个贪心的。你不仅要他喜欢你,你还要他只喜欢你一个,你还要他永远只喜欢你一个。”
  阿寄惶然抬眼。她不知道,原来这就算贪心吗?她听见秦贵人叹了口气,心底莫名地慌乱起来。
  她想起很久以前,她默默地伺候着顾拾的时候,她原本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她只要他能活下去,有时候若能高兴一些,那就更好了。她从没想过要不要他喜欢自己,因为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离开他——可是被秦贵人揭开了心上那层痂之后她才发现,原来她是贪心的。
  原来她一直以来自以为的无私奉献,根本不是那么无私。原来她每次同顾拾周旋,她的内心都怀了贪心的愿望的啊。
  她将脸埋进了手掌中,良久,终于是点了点头。秦贵人无声地笑了一下,慢慢地道:“阿寄,我问你,你平日是如何与他说话的?”
  阿寄迷茫地看着她。
  秦贵人道:“你同我说话尚能写这么多的纸,你有没有试过把这份心思用在小十身上?男人也不是神仙,男人甚至还都很蠢,你不告诉他们的话,他们是死也猜不出答案的。”
  阿寄眼中的光芒动摇了。
  秦贵人就像一个预知未来的神君,笑得温婉可亲:“你说你喜欢他,你还想要他喜欢你;可你连与他说几句话都没有耐心。”
  ***
  阿寄从掖庭往回走,低着头恍恍惚惚,脚底下好像踩着棉花。黄昏之前的阳光疲倦乏力地落在身上,发燥的暖意在衣襟底下窜动。
  张迎偶尔回头看她一眼,还好奇地问上一句:“秦贵人到底同你说什么了?”阿寄只是摇头。
  回到王宅中时,见仆婢们整齐地守在宅门外,阿寄心下一惊,连忙加快了步伐。果然走进后边的大院,便见顾拾已然回来,背对着自己发脾气,面前跪了三五个瑟瑟发抖的仆人侍婢,其中还有日间与她说话的石兰。
  阿寄杵在他身后,正思忖自己是不是也该去跪着,张迎当先叫了一声:“郎主万安!”
  顾拾回过头来,见到阿寄,紧蹙的眉眼一瞬间舒展开,旋而又聚集起令人看不清的浓雾。他对着跪地的人狠狠地道:“下回再发落你们!”便一把抓着阿寄的手腕往寝殿去了。
  阿寄的手被他拽得生疼,这副横冲直撞的模样也不知是谁犯了他的忌讳。阿寄很少见他这样怒气昭彰,心底有些惴惴。
  到了寝房,支走旁人,顾拾便站在当地,冷冷问她:“你去哪里了?”
  阿寄想着秦贵人的“教诲”,鼓足了勇气去拉起他的手,在他手心写了几个字。
  手指轻触着手心,微妙的瘙痒感让他忍不住蜷起五指,又舍不得就这样放开。原本剑拔弩张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暧昧,他甚至来不及去分辨那几个字,而她已经写完了,认真合上他的手,抬起头,盈盈的双眸柔和地注视着他,好像认真地交给了他什么东西。
  他没来由地慌张,努力去回想,却想不起来她究竟写了什么。可他又不愿承认,只低着头将鞋履蹭了蹭地面道:“你回来了便好。”
  阿寄安静地一笑,走到床边去,见到床上被扯皱的褥子,忽然想起了什么,笑容僵在了脸上。
  顾拾走上前来,“阿寄,我……”蓦然间他睁大了眼睛,看着阿寄将他的“宝贝”从床底下掀了出来,舌头都打结了:“阿、阿寄你……你在做什么?”
  阿寄将那本《天下至道谈》拿出来时,心里也紧张万分,仿佛耳膜里也震动着咚咚咚的心跳。她飞快地将那书塞进顾拾怀里,又朝他眨了眨眼。
  女子的眼波里藏着话语,轻柔而幽静,像一片羽毛在他心上搔了一下,奇痒难耐。顾拾一时也不觉得这书是多么烫手了,反而他还笑出了声:“你……你喜欢?”
  这话一出口他便想咬舌头。这算什么,登徒子么?她若说喜欢,难道他还要和她一起看这书?她若说不喜欢……不对,她怎么可能不喜欢?
  于是偷眼去瞧她脸色,他知道她时常害羞,此刻遭他一唐突,她便即转过身去,手指却悄悄地牵住了他的袖口。
  他的手沿着自己的衣袖攀援过去,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感觉到她连带身子都轻微地颤了一颤。他感到新鲜极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像半开的花蕊,像低飞的小蝶,明明还是少女模样,一举一动却含了万种风情。他忍不住脱口道:“你不要再出去了,就留在这里陪我吧。”
  她回眸看了他一眼,似嗔还喜。他不自觉抓紧了她的手,好像害怕滑落了她,“我今日……我今日上朝,见到了鲜卑的王,叫檀景同的。”他干涩地笑了笑,想着怎样把这个笑话给讲好,“他竟然说要见阮家的女儿,说他与阮家定了婚约,如今是来娶亲的?你说世上怎会有这样的事情……”
  她忽然看住了他,目光微敛而严肃。话语在他的喉头哽住,他顿了顿才又道:“不会吧?你不可能见过他……”
  阿寄摇了摇头。景同哥哥她自然是见过的,可是……
  “殿下,殿下!陛下找您!”门外忽然响起李直颠三倒四的呼喊声,“陛下请您去晚宴上,檀——鲜卑王他——他非要见阮姑娘不可,还请您把阮姑娘也带上!”
  顾拾的眉头狠狠一皱,往外便走,却又折回来指着跟上来的阿寄道:“你不可以去,你留在这里!”
  阿寄却拉住了他的手,仍旧是摇头。顾拾心里烦躁极了:“你还真想见那个檀景同?你认识他,你同他有婚约,你见了他就要跟他走了是不是?”
  阿寄的眼睛睁大了,好像很震惊似地看着他。顾拾甩开她的手拔足便走,她连忙往前拽住了他的衣袖,使了大力气了,倒叫他不知拿她如何是好。
  “你到底想怎样?”他气极反笑,看着这个说不出话的女子,等着她又做一些莫名其妙的表情动作,他这辈子都在猜她,他实在已猜得够了。
  阿寄一手抓着他的衣衫不放,另一手执起他的手来,又写了几个字。
  顾拾看着看着,瞳孔忽然一缩,然后便是一股不知是怒是恼还是羞耻的情绪冲上了头:
  “你是说,你有个姐姐?!”

☆、第34章

  失算了。
  带着阿寄乘辇车行到未央前殿; 顾拾暗地里懊恼已极; 面上却犹不得不做出一派云淡风轻。他伸臂拢住了阿寄的腰; 领着她目不斜视地迈进殿中去。
  前殿里早已是酒过三巡; 皇帝大臣都喝得醺醺然了,偏鲜卑使臣却都是千杯不醉,那檀景同也就是凭了这招逼顾真承诺把阮家女郎叫出来。此刻宦官通传一声齐王殿下到了; 殿中醒的醉的众人也都抬起了头,乜斜着眼朝门口望过去。
  檀景同早站了起来; 目光中满怀期待。
  顾拾不期然撞上他那样的眼神; 心中忽然有种类似愧疚的感觉一瞬掠过。他下意识地搂紧了阿寄,也不管这是在众目睽睽的御宴上; 便这样带她一同向顾真行礼:“草臣来迟,请陛下赎罪。”
  顾真摆了摆手,看了一眼顾拾怀中的女子,又看向檀景同; “贵使可看清了,朕宫里只有这一位阮家的姑娘。”
  檀景同在看见阿寄的一刻就认出她了。
  无数盏灯火耀映在他的眼底; 又如烟花般碎裂开。他有些惶惑,三两步走上前来却又顿住,好像仍在努力辨识阿寄的模样。最后,他压低了眉宇; 移开了目光:“你是……你是小妹?”
  他的声音不高,嘈杂的殿上并无几人听见,却真真切切地落进了顾拾和阿寄的耳朵里。顾拾眉头一皱还未发作; 阿寄已点了点头,看着檀景同的眼神中流露出关切的哀伤。
  檀景同觉得自己好像猜中了什么,却不敢去细想,就好像面前蒙着一块几近透明的轻纱,他却偏偏不愿意去揭开。他尴尬地笑了一笑,低声道:“好久不见了。”顿了顿,长长叹出一口气,“……十三年了。”
  阿寄凝视着他,半晌,低下了头。
  十三年了,确实是很久了……十三年前,她还不过是个六岁的小女孩而已,而她的姐姐阮寓,已是亭亭玉立了。
  姐姐在她最美好的年纪,放弃了她最喜欢的人。
  檀景同好像想了很久,最后也想不出该说什么好,只得端过身边席上一杯酒,朝顾拾示意一下,也不待对方回应,便仓促地一饮而尽。而后他也不再看殿中的鲜卑人一眼,低着头便从他们身边擦过去。
  殿上的顾真大呼小叫起来:“怎么回事?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贵使要找的人,贵使要不要带回去成亲啊?”
  鲜卑的几个使臣都站起身向皇帝解释,而檀景同已经走出了前殿。
  顾拾顿了顿,抬步往外追去。
  一出了堂皇的殿门,夜风便呼啸着扑来,盛夏的夜晚在燥热中发冷,琼楼玉宇之外的夜幕上点缀着无数繁星。檀景同已往下走了几级台阶了,却被赶上来的顾拾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等一等,”顾拾冷静地道,“你不想知道阮家大女儿的下落吗?”
  檀景同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一刹那间,顾拾看见他的眸中浮现出毫不掩饰的悲哀,那是一种接近恐惧的悲哀。
  “你不想听?”顾拾进一步逼问,“可你花了这么大力气,不就是为了这一个答案吗?”
  檀景同垂下眼睑,淡淡地道:“如果你也和我一样,花了这么大力气,只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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