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总是被打脸-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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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挤她,针对她,抢夺她的嫁妆,甚至刺杀她。
“她为什么还要帮他们呢?”
在大燕时为了楚国怒杀皇子,在魏国时为了楚国顶撞老夫人。
“因为楚国再不好,也是她的母国。”
魏祁答道。
萧谨言眼尾扫了过去:“你又知道了?”
“……换我我也会这么做,身为国主之子,本就应该维护自己国家的利益。”
萧谨言却摇了摇头。
“公主被送去做质子时只有六岁,家国观念应该并不深厚。”
魏祁却不以为意:“我们哪个质子被送去的时候不是只有五六岁?回国后不都照样心向自己的国家。”
“那怎么能一样?你与其他质子在大燕时都受尽苦楚,自然思念对自己更好的母国。而珍月公主却是备受宠爱,回国后反倒过得还没有在大燕好,按理说她不会对楚国有这么深的感情才是。”
一个能够一怒之下火烧旧时住处的人,感情该是浓烈而又极端的。
绝不会是因为简单的一句家国大义,就会为母国奉献牺牲一切的人。
“或许……还是有什么让她牵挂的人和事在楚国吧?不然就凭楚国近来对她做的那些事,她不与楚国断绝关系才怪。”
魏祁:“你又知道了?”
萧谨言:“……”
…………………………
魏祁直到傍晚才回宫,进屋后却愣了一下,仿佛有些认不出来自己的屋子了。
那根与地板颜色差不多的绳子还躺在地上,他那边的一应陈设也都没有变,楚瑶那边却全部换了全新的家具,且还都是些奇奇怪怪的样式。
若非确定自己来时没有走错路,他几乎要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
楚瑶正坐在一把交椅上看书,见他进来,抬起了头。
“世子,我们先前既然说好这屋子各用一半,那我更改一下这半边的布置,你应该不介意吧?”
“……”
我介意又如何?你不是已经改了吗?
魏祁看着她在奇怪的坐具上的奇怪坐姿,说了句“随你”,便坐到了自己的小塌上。
这坐具他之前在大燕见过,是从胡人那边传来的,但在汉人这边应用并不广泛。
楚瑶忽然换上了这样的家具,估计是今日听说了他母亲有腿疾,所以先给母亲送了一套。
为了让母亲不觉得只有她自己一个人特殊,不好意思用,便自己也换上了。
她向来这样,做事做全套,只要有心讨好谁,总能让人感到如沐春风般的舒适。
魏祁已经能想象到母亲对她越来越喜爱的情景了。
若是他们夫妻二人也能琴瑟和鸣,这个家倒算得上温馨美满。
不过可惜,他与珍月注定不可能举案齐眉,能像现在这样井水不犯河水谁也不打扰谁就不错了。
嗯,就这样也挺好,最起码表面风平浪静。
…………………………
魏老夫人佛堂被拆那天,魏延就做主免了楚瑶今后每日给魏老夫人晨昏定省,只要初一十五的时候跟魏祁一起去一趟就是了。
魏夫人也说让她不用每日都去长乐宫,但楚瑶却仍旧坚持前往,没有一天懈怠。
这日她像往常一般给魏夫人请了安,陪她一起用了饭,要离开的时候说自己想去宫外转一转,她嫁来这么些日子,还没有欣赏过魏国的风土人情呢。
魏夫人笑道:“你嫁过来那日宫中不就给你准备了令牌吗?想出去的时候直接去就是了,不用特地跟我报备,只要按时在宫门落钥前回来就好。”
楚瑶却道:“虽然是可以随意出去,但还是跟母亲打声招呼的好,不然母亲不知道我去了哪里,找不到我担心我怎么办?”
魏夫人没养过女儿,却也知道她是在故意撒娇。
偏偏这女孩儿不仅长得漂亮,还懂事乖巧又聪明伶俐,换到谁家不喜欢?
“好好好,还是瑶瑶懂事,不像祁儿这臭小子,每次都是说走就走,从来不知道跟我打招呼,也不管我但不担心。”
魏祁:这才几天您就一口一个瑶瑶叫上了?还有你们说话关我什么事?拉上我做什么?
楚瑶笑着与魏夫人道了别,跟魏祁一起离开了长乐宫。
魏祁此时也正要出宫,便与她一道向外走去。
两人一路无话,看上去一点儿也不像是夫妻,更不像是新婚不久的夫妻。
但魏祁已经习惯了这种沉默的状态,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楚瑶若是忽然开口跟他说话那才是奇怪呢!
可今日楚瑶还真就奇怪了。
“世子,那是什么?”
走着走着,楚瑶忽然凑了过来,看着魏祁左侧的方向问道。
声音极轻,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在身后的宫人看来就像是夫妻俩在说什么悄悄话。
魏祁没有跟楚瑶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下意识的往旁边躲了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你说什么?”
“就是那个啊,红色的,挂在墙头上的。”
楚瑶再度靠近,面颊几乎贴上他的肩膀。
魏祁眉头紧蹙,觉得右半边身子有些僵硬。
什么挂在墙上的红色的东西?哪有?
正想着,身边的人却没再靠近他,而是弯下了腰。
紧接着,一颗石子啪的一声打在了魏祁脸上。
周围的宫人吓坏了,惊呼着围到两人身边,仿佛附近有刺客似的。
楚瑶此时才直起了身,捡起掉在地上的帕子,似有不解的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魏祁这回不仅右半边身子僵硬了,整个身体都绷的笔直,用力的咬了咬后槽牙,看向石子射来的方向。
“阿佑!给我下来!”
众人寻着他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不远处的一棵树上,魏佑正惊慌失措的想往下爬。
奈何还没爬下去,就被魏祁发现,一嗓子吼得他差点儿从树上掉下去。
片刻之后,年仅六岁的孩童被宫人带着走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个小弹弓,刚刚那石子就是用这弹弓打过来的。
“为什么要用弹弓打人!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不许用弹弓对着人吗?”
魏祁在几个弟弟面前向来是严厉的,魏礼魏佑都是对他又敬又怕。
魏佑缩了缩脖子,把弹弓藏到身后:“我……我不小心的,刚才有鸟飞过去了。”
有个鬼鸟!
他分明就是想打珍月,珍月躲过去了,这石子就打在了他头上。
魏祁转头又看了一眼楚瑶,后槽牙咬得更紧。
这个女人刚刚明明发现阿佑在树上了,却借故与他说话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没有察觉,最后还代她挨了这一下。
她若是说一声,他们两人明明都可以躲过去的!
楚瑶却似乎没看到他的目光,反而在旁温声劝道:“四弟还小呢,一时顽皮罢了,你不要发这么大脾气,吓到他了。”
说着还往他脸上扫了一眼:“那石子不大,也不尖,连个伤口都没留下,你就不要生气了。”
魏祁:你这失望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青青:这天底下没有我扎不醒的人!一针不行那就两针!
第23章 弹弓
因为天气渐冷; 魏祁与楚瑶都披了斗篷。
但魏佑为了方便爬树,并没有穿; 而是扔给了自己的下人。
刚刚被魏祁从树上吼下来; 他不敢耽搁立刻就走了过来,此刻仍旧没有穿上; 小小的身子在寒风中就显得更加单薄。
“先把斗篷穿上吧; 别冻着了。”
楚瑶说了一句。
魏佑的下人这才想起,赶忙给他穿上; 魏佑却并不接受楚瑶的好意,虽然由着下人给他穿上了斗篷; 但小嘴却哼了一声; 扭过头去看也不看她。
“为什么用弹弓对着人?刚刚问你的话没听见吗?”
下人刚给他穿好斗篷; 魏祁便沉着脸又问了一句。
魏佑却抿着唇一言不发,说什么都不回答。
魏祁见问不出什么,也不想当着楚瑶的面太过严厉的训斥自己的弟弟; 遂道:“回去蹲一个时辰的马步,写五百个大字; 明天给我!”
魏佑小脸一垮,整个人都蔫了,哦了一声:“知道了。”
“知道了还不快去?”
“是……”
魏佑耷拉着脑袋一步一步的往回走; 走出几步又转过头:“大哥,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去找你萧大哥。”
“哦,那……她呢?”
这个她指的自然是楚瑶。
魏祁皱了皱眉,心知自己这时应该说一句“这是你大嫂”; 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楚瑶倒是不以为意,道:“我要四处逛逛,看看魏京的风光,四弟要与我一起去吗?”
“不要!”
魏佑断然拒绝。
楚瑶笑了笑,没再说话。
魏佑转身离开了,走了一段路又想起什么,眼珠骨碌碌一转,没回自己的院子蹲马步,而是悄悄跟上了楚瑶。
…………………………
兰枫阁是魏京出名的青楼,与别处不同,这里的女妓们大多以才艺闻名,卖艺不卖身。
京城的富家子弟都爱在这里宴饮,叫上当红的头牌弹一曲琵琶或是箜篌,一边饮酒一边听着曲子,雅致而又风流。
萧谨言最喜欢这里的秋娘子,一手琵琶堪称一绝,今日也特地邀请了魏祁来听琵琶。
魏祁对这些并无兴趣,不过是闲来无事,出宫打发时间罢了。
谁知两人一首曲子刚听了一半,他的贴身小厮就领着一个下人慌慌张张的走了进来。
这下人是魏佑身边的伴当,进门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世子,四郎君他……他出事了!”
魏祁眉眼一沉,陡然坐直了身子:“出事?我不是让他回去蹲马步写大字吗?会出什么事?”
那人哭丧着脸,犹犹豫豫的道:“四郎君他……没听您的话回自己宫中去,而是偷偷跟着世子夫人出宫了。”
“公主?”
萧谨言有些诧异:“他跟着公主去做什么?”
“他……他想拿弹弓打公主,结果没打到,还……还被公主身边的人抓起来了。”
“噗嗤。”
萧谨言没忍住笑出了声。
“四郎怎么这般顽皮?万一真的伤到公主怎么办?”
魏祁听说是被楚瑶抓起来了,也不再像之前那般紧张,再次坐了回去,念叨了一句:“自讨苦吃。”
阿佑一定是想着在宫外动手就不会被他这个做大哥的发现了,所以才偷偷跟上了珍月。
也不想想珍月是什么人,那是他能轻易得手的吗?
“世子,您……您去救救四郎君吧,万一公主生气,责罚四郎君怎么办?”
“他难道不该罚吗?还有你们这些跟在身边伺候的下人,明知我罚了他去蹲马步写大字,却还让他出宫,不也该一起罚?”
下人欲哭无泪:四郎君非要出来,我们哪儿拦得住啊?
但这话却不敢跟魏祁说,只能点头哈腰的认错。
“是是是,都是奴婢们的错,不过……您能不能先去看看四郎君?这万一公主生起气来,伤了他怎么办?”
“不会。”
魏祁喝了杯酒,看也不看他。
“公主有轻重,不会真的伤了阿佑,你自回去就是了。”
这……
下人还想说什么,但见他目光坚定,丝毫没有犹豫的意思,还是诺诺的退下了。
反正他已经来跟世子说了,自己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其他的……那就听天由命吧!
萧谨言却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