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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武林外史-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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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浪笑道:“夫人想来也是此中妙手。”
  王夫人柔声笑道:“等你回来,我定陪你到金山去将一切俗事都抛开,好好享几天清
福,那时,你就可知道我会不会烹茶了。”
  沈浪正色道:“金山?那地方我可不愿意去。”
  王夫人咯咯娇笑道:“哎哟!你……你吃醋?”
  沈浪大笑道:“未喝美茶,先喝些醋也是好的。”
  屋子里已没有别人,不知何时,王夫人已轻轻依偎在沈浪怀里,佳肴美酒,朦胧的灯
火,绝世的美女……
  沈浪似乎已有些醉了。
  王夫人方才若是圣女与荡妇的混合,那么,此刻她的圣女的那一半便已不知走到哪里去
了。她春笋般的纤纤玉手,轻弄着沈浪的鬓角,她柔声道:“还有个人叫楚鸣琴,不但长于
制酒,还长于调酒,他能将许多不同的酒调制在一起,调成一种绝顶的妙味,那成色,那份
量,也是丝毫差错不得的。几种普通的酒给他一调,滋味就立刻不同了。”
  沈浪笑道:“想来此人也是位雅士。”
  王夫人道:“我以重金聘来了这二人,要他们到兴龙山麓,去开了家‘快活林’,这
‘决活林’中不但有佳茗美酒,园林之胜,还有自江南选去的十多个绝色美女,以清歌侑
酒,妙舞迎春,自然,必要的时候,还可做别的事。”
  沈浪大笑道:“妙极妙极,单只这‘快活林’三个字,已足以将‘快乐王’诱去,何况
那其中的佳茗,美酒,少女,也无一不是投其所好。”
  王夫人微微笑道:“所以他去年秋天,就等不及似的入关了一次,在‘快活林’中一住
半月,几乎连走都舍不得走了。”
  沈浪笑道:“我若去了那里,只怕也舍不走了。”
  王夫人媚笑道:“你不会的,那里没有我。”
  于是,屋子里面有盏茶时分却没有说话的声音。
  然后,王夫人轻轻道:“再有十天,你就能见着他了。”
  沈浪道:“十大……十天……这十天必定长得很。”
  工夫人道:“你要记住、‘欢喜王’、‘快乐王’、‘快活王’这些,都是别人替他取
的名字,你见着他时,切莫要如此称呼他。”
  沈浪道:“我该如何称呼他,叫他‘老前辈’不成……哎哟。”
  “哎哟”一声,是为了什么,会心人都明白的。
  又过了盏茶时分,王夫人轻笑道:“我现在才知道,你并不是我以前想的那种好人,
我……我得要用染香看着你才行。”
  沈浪笑道:“你不怕染香‘监守自盗’,哎哟。”
  又是“哎哟”一声。
  沈浪呀沈浪,你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谁能了解你,你难道对天下任何事都不在乎不
成。
  于是,又过了盏茶时分。
  王夫人缓缓抬起手,白玉的手,碧玉的酒杯。
  酒杯举到沈浪的唇边,王夫人幽幽道:“劝君更进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其实,兴龙山还在关内。
  自西北的名城到兴龙山的这一百多里路,放眼望去,俱是荒山穷谷,虽是春天,也没有
一丝春色。
  但过了山城榆中,将抵兴龙山麓,忽然天地一新,苍翠满目,原来造物竟将春色全部聚
集到此处。
  但这里还不是兴龙。
  兴龙山之西,还有座高山名栖云,两山间一条小河,天然的形成一道鸿沟,两山间吊桥
横贯,其名曰“云龙”。其势亦如“云龙。”
  栖云山挺拔秀革,超然不群,曲折盘旋,殿字祁比,但岩洞大多,庙寺也大多,反而夺
去了山色。
  这正如农村少女,身穿锦衣,虽美,却嫌俗。
  而东山兴龙,那雄浑的山势,却如气概轩昂的英雄男儿,顶天立地,足以愧煞天下的世
俗脂粉。
  快活林,便在两山之山麓。
  那是一座依着山势而建的园林,被笼罩在一片青碧的光影中,小溪穿过园林,绿杨夹
道,幽静绝俗。
  骤眼望去,除了青碧的山色外,似乎便再也瞧不见别的,但你若在夹道的绿杨间缓步而
行,你便可以瞧见有小桥曲栏,红栏绿板——你便可瞧见三五玲珑小巧的亭台楼阁,掩映在
山色中。
  这是少女鬓边的鲜花,也是英雄中上的珍珠。
  黄昏。
  夕阳中山歌婉转。
  两个垂譬少女,面上带着笑容,口里唱着山歌,脚下踏着夕阳,自婉蜒曲折的山道上,
漫步而下。
  她们手中提着小巧而古雅的瓦壶,壶中装满了新汲的山泉,她们的心中都装满了春天的
快乐。
  她们穿着嫣红的衣裳,她们的笑靥也嫣红,嫣红的少女漫步在碧绿的山色中,是诗,也
是图画。
  她们的眼中发着光,像是正因为什么特别的事而兴奋着,左面的少女眼波如春水,右面
的少女眼瞳如明珠。
  “春水”忽然停住了歌声,咬着嘴唇,微笑着,眼波像是在瞧着夕阳山色,其实却什么
也没有瞧见。
  “明珠”瞟了她一眼,突然娇笑道:“小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春水道:“哦……难道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明珠笑着拧她,春水笑着讨饶。
  明珠的手,突然伸进了春水宽大的袖子里,春水便笑得直不起腰,喘息道:“好姐姐,
饶了我吧。”
  明珠也在喘息着,道:“要我饶你也行,只要你老实说,是不是在想他?”
  春水眨了眨眼,道:“他……他是谁?”
  明珠的手又在春水袖子里动了,道:“小鬼,你装不知道。你敢?”
  春水大叫道:“我不敢了,我不敢了……我们明珠姐姐嘴里的‘他’,就是那……那位
今天早上才到的公子。”
  明珠道:“再说,你是不是在想他?”
  春水道:“是……是……,你……你的手……”
  明珠道:“既然说了老实话,好,我饶了你吧。”
  春水喘息着,面靥更红得有如夕阳。
  她放下瓦壶,坐在道旁,娇喘吁吁,媚眼如丝,全身上下像是已全都软了,软得没有一
点力气。
  春水瞟着她,轻笑道:“小鬼,瞧你这模样,莫不是动了春心吧。”
  明珠咬着嘴唇,道:“还不是你,你……你那只死鬼的手……”
  春水咯咯笑道:“我的手又有什么,要是他的手……”
  说着说着,脸也突然飞红了起来——春天,唉,春天。
  春水轻轻:“那位公子……唉,有哪个女孩子不该想他,只要瞧过他一眼,有哪个女孩
子能忘得了他……”
  她的语声如呻吟,她睁着眼睛,却像是在做梦。
  她梦呓般接着道:“尤其是他的笑……明珠姐,你注意到他的笑了么?真要命,他为什
么会那样笑,我只要一想到他的笑,我……我就连饭也吃不下了。”
  明珠道:“他的笑……我可没留意。”
  春水道:“你骗人,你骗人,你骗人,你替他倒茶的时候,他瞧着你笑了笑,你连茶壶
都拿不稳,都溅了一身,你以为我没瞧见。”
  明珠的脸更红,颤声道:“小鬼,你……你……”
  春水道:“你又何必害臊?像他那样的男人,莫说咱们,就连咱们的春娇阿姨,她见过
的男人总有不少了吧,但一见他,还不是要着迷。”
  明珠终于“噗哧”一笑,道:“我看她简直恨不得……恨不得一口将他吞了下去似的,
害得咱们的李大叔的脸都青了。”
  春水喃喃道:“我没见着他时,真不相信世上会有这么可爱的男人,他那笑,他那眼
睛,他那懒洋洋,什么都不在乎的神情……唉,简直要人的命。”
  明珠长长叹息了一声,道:“只可惜人家已是名花有主了。”
  春水道:“你是说那个叫什么‘香’的姑娘?”
  明珠道:“嗯,染香。”
  春水撇了撇嘴,道:“哼,她怎么配得上他,你瞧她那张嘴,一早到晚都翘着,像是觉
得自己很美似的,其实,我见就恶心。”
  明珠道:“但她的确很媚……”
  春水道:“媚什么,左右不过是个骚狐狸……”
  突然站起身,扭着腰,道:“咱们姐妹哪点不比她强,尤其是你,你……你那两条腿,
保险他一瞧见就着迷,就要发晕。”
  明珠红着脸啐道:“小鬼,你几时瞧过我的腿了?”
  春水咯咯娇笑道:“那天,你正在洗澡的时候,我……在外面偷偷的瞧,瞧见你正
在……正在……哎哟,那样子可真迷人,我眼福可真不错。”
  明珠“樱咛”一声,扑了过去,春水提起那瓦壶就逃,两人一追一跳,跑得都不慢,壶
里的水,却未溅出一滴。
  这时,山坡下密林中,正有一男一女在窃窃私语,两人说话的声音都很小,像是生怕被
人听到。
  这男的乃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汉子,打扮得却像是个少年,宝蓝的长衫,宝蓝的头巾,
头巾上缀着块碧绿的翡翠,腰畔系着条碧绿的丝绦,丝绦上系着个碧绿的鼻烟壶,长长的身
材,配着长长的脸,两只眼睛半合半闭,嘴里不断地打呵欠,像是终年都没有睡醒。
  那女的徐娘已半老,风韵却仍撩人,眉梢眼角,总是带着那种专门做给男人看的荡意。
  夕阳下,她看来的确很美,但这种美却像是她专门培养出来对付男人武器,她纵然是
花,也是人造的。
  她眼波四转,正是窥探四下可有别人。
  他却只是不断地在打呵欠,懒懒道:“人家正在想打个盹歇息歇息,你却巴已地将我拉
到这里,咱们老夫老妻,难道也要官监当作私监,在这儿来上一手不成。”
  那妇人脸虽未红,却装出娇羞之态,啐道:“你一天到晚除了尽想这种事,还知道什么
别的?”
  那男的斜着眼笑道:“那种事有什么不好的,你不总是要么?昨天晚上,我己累得连腰
都直不起来了,你还要……”
  那妇人跺着脚道:“我的好大爷,人家都急死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那男的皱眉道:“你有什么好急的?”
  那妇人道:“你要明白,你现在已经是饭来张口,钱来伸手的大少爷,你现在吃的,喝
的,穿的,都要仗着别人。”
  那男的笑道:“但咱们过的也不错呀。”
  那妇人道:“就是因为过的不错,所以我才着急,你难道不想想,那姓沈的来这儿是干
什么的?他不远千里而来,难道是为了来玩玩么。”
  那男的又打了个呵欠,道:“来玩玩为什么不可以。”
  那妇人道:“唉!你真是个天生的糊涂少爷命。”
  那男的嘻嘻笑道:“我要是不糊涂,也不会娶你了。”
  妇人跺脚道:“你要是不糊涂,那万贯家财也不会让你糟踏光了,你难道还瞧不出,那
姓沈的此番前来,正是王夫人要他来接管‘快活林’的,所以,咱们一问他来干什么,他总
是支支吾吾,敷衍过去。”
  那男的怔了怔,摇头笑道:“不至于,不至于……”
  妇人恨声道:“咱们过的那几年苦日子,你难道忘了……我可忘不了,我也不想再过
了,他既然要来砸我们的饭碗,咱们好歹也得对付对付他。”
  那男的笑道:“不会的,不会的,我瞧那姓沈的,决不是这样的人。”
  妇人道:“你会看人?你会看人以前就不会被人家骗了,你若不想法子对付他,我……
我可要想法子了。”
  那男的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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