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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渔妇-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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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看清来人后,脸上一慌,忙要鞠身行礼开口叫道,被男子一挥手打断,大夫忙又住了嘴。
    男子没有说话,只示意大夫自己进去,他则转了身默默离去。
    大夫虽不解,但还是没有做声,扣了门被唤了进去。
    柳月喝了药后,便被世诚督促着午睡。待她睡着后,世诚才从房间离开。
    世诚出到了门外,走至露台上,一个白衫男子正等在此间。
    “邵青。”
    世诚走近,叫道他。
    “三哥。”
    刚才还望着远处一脸忧伤的男子,在看见世诚的那一刻便又换上了一张笑脸。
    世诚看着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边的表弟,脸上略表歉意。
    “上次是三哥冲动了,没有顾及到你们,还是要多谢你前来。”世诚走近,拍了拍他的肩膀,“三哥这一路承蒙你照顾,跟着三哥这一路凶险诸多,等这回战事结束后,三哥或许日后便不会再参与国事。你也十八了,是时候考虑成家,过安定的日子了。”
    邵青听了原本还挂在脸上的笑,这一刻僵在那儿。
    “三哥不管姨母了?”
    邵青眸子里有明显的悲痛。
    世诚脸色同样严肃认真,“这些事,待我回望城后自己会处理,你以后好好过安定的日子,也好让三哥落个心。”
    这个从第一次见面就跟在他后面一直叫他三哥的表弟,这么多年,到底还是有感情的,他一直对他比亲兄弟还亲。当然也不希望他再跟着自己受连累。
    如今又有了月儿,他自然想一切安然,好生与她过日子,不让她有所担心与记挂。
    邵青却不顾那么多,心里酸的很,脸上也丝毫不掩酸楚之色,只道:“三哥你和那女人是不可能的,父皇不会同意的。”
    世诚只道:“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只有你想不想,敢不敢去做的事。”
    “既如此,三哥何不想一想东宫之位,他日登顶至高至上,也可为姨母正名后半生不再受清寒之苦。三哥不说,邵青也看的出来,三哥以前不一直都有此心么?”
    世诚看着他,眸色沉重,再看一眼周围,所幸这露台宽广,四周平坦近处无人。
    邵青却正在悲伤涌现之际,情绪倾泄这会儿一时无法控制,不管什么都说了出来。
    “难道是因为这个女人?三哥情愿什么都放弃了?跟她安定的去过下半辈子?”
    他看着真切,三哥很喜欢那女人,而且他刚才也听见了,他在屋内笑着,只有在那个女人面前他才会这样笑。这么多年,他何曾如此过。虽然他想替他分忧,帮他达到他想做的事,但都没能让他如此笑过。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现在会觉得如此伤心难过,他以前只是想跟着三哥,在他身边,同他一起打仗,同他一起进退,同他一起吃饭喝酒,那就是很快乐的事。
    但也没想到会变得如此难舍,自从那个女人出现后,看见三哥同她亲热,他便心中不喜,后来见三哥为她烦恼为她忧,心里想的念的都是她,他便会暗自烦闷。
    有一段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想好好静下心来,但发现再次碰见三哥同那个女人亲热时,他又忍不住心中那份说清淡不明的情绪。
    他也很烦恼!
    世诚看着他一脸痛苦,知道他一心为自己好。但他也想他好,所以便叫他日后不要再插手自己的事。只是邵青的表现有些超过他的想象,他不该有如此激烈得反应。
    但世诚到底还是不明白他究竟为何如此,只当是兄弟之间因为一意见和看法而发生了一些矛盾导致了如此。
    当然,世诚心里也一直明白邵青不待见柳月,但他并不知道是为何不待见,只以为是因为柳月身份的缘故。
    世诚看着他,叹了叹气。只道:“好生休息调整一下,过些日准备拿回通关,先把心思都放在这一仗上。日后的事,回了望城,三哥自有做主,你且放了心。”
    言罢,世诚转身离去,也不再同他多言。
    邵青独自立在那里,看着世诚离去的背影,一脸痛苦。

第 33 章

加关口军营中; 有一个人虽也只是普通士兵; 但他却与众多普通士兵不一样; 因为他比他们多了一个不一样的师父。
    他的师父是飞鹰队的统领,是三皇子身边最强的侍卫,是他心中的英雄。只是……他的师父还没教他些什么功夫,如今便下落不明,九死一生。
    向连波在药房内打理着刚晒干的药草,手上在忙活; 但目光空洞落在一处; 可见心思毫不在这上面。
    大夫刚给柳月送了药回来; 但见小伙子这模样,走到他面前晃了晃手; 还是没反应,便叫道:“想什么呢?”
    向连波被突如其来的声响拉回了神; 定了定心; 答道:“没想什么。”
    可他一脸低落忧伤任谁都看的出来。
    大夫不知为何事; 但也知道眼前这小子与三皇子之间有些关系,又与三皇子心仪的姑娘相识,便问道:“你回来后为何不去瞧瞧那姑娘?听说你们是老乡?三皇子派你去接了她来的。你这两日一直躲在药房; 整日不知在想什么; 魂被牵走了?”
    这几日已经不止这一次见他如此模样了; 只是每次问他都说没什么; 大夫这才忍不住准备和他说说话 ; 问一问缘由。
    可向连波没有什么话说; 目色里竟渐渐透了些哀伤出来。
    大夫见了,心里一慌,当下就想到了什么,更急了起来,连忙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轻声道:“可要不得!想不得啊!”
    向连波一心系挂着师父,两日没有师父消息,一想师父很有可能再也回不来了心中便升起了一股悲凉,就算他堂堂男儿,虽不足七尺,想到了这儿,竟也忍不住想要泪流。
    大夫见了更加慌了,看着四面没人,便好心与他开导,“你可别再想了,放下心吧!好姑娘多的去了,怎么能记挂着皇子的女人?”大夫拍了拍他的肩膀,极其慎重的与他道:“要不得!要不得啊!”
    向连波一心不在这里,哪里还听着他说了些什么,原本好不容易压抑着的伤心,在被人掀开进来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只见小伙子丢下了手里的药草,转身就往外跑了。
    大夫看着小伙子跑去的背影,长叹了口气,只叹道:“年轻人吶!就是太过执着。”
    …………
    柳月一人在房间内,闲来无事,想找个东西打发。在房间内逛了一趟,也没得个什么东西,就几本书,可是她又不识字,顺便翻了翻,偶尔识的两个字,也不懂里面写了什么,就觉着没意思,便仍在了一旁。正瞧这时外面传来叫唤声。
    “月姐姐!”
    “月姐姐,是我,连波!”
    这声音有些远不在门口,柳月开了门去看,但见他被两个侍卫拦在院内。
    “连波弟弟。”柳月叫道。
    “是我!月姐姐!”
    向连波见着柳月,同她着说话,然后便用力甩开了两人拦着他的手臂,从中穿了过来。
    那两个侍卫见柳月与他相识,便也没作强拦,放他过了去。
    二人来到了房中,柳月替他倒了茶。但见他坐在那儿脸色沉沉,眼里有几分哀伤。
    “怎么了?”柳月问他。
    这一问他便更伤心,哽咽了半阵才说出一句话来,“师父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他声音沙哑,透着些许悲伤,还是那种强忍着的悲伤。
    柳月也跟着忧伤,整个人沉寂了起来。她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在这里这两日也听说了些关于冷蝉的事。而且冷蝉为了救自己挺身而出,这点她都是亲眼看见的。这些日她只顾自己,倒是把救命恩人给忘了。
    如此一想,便觉着自己没心没肺,再一想冷蝉很可能因自己丧了性命,就更加心中悲伤,一度谴责自己,只觉背了罪孽。
    柳月原本还想着安慰眼前的人,这会子二人倒一起伤心起来,一时坐在屋里,都不说话。一个眼角湿润,一个红了眼眶,都一脸悲伤难过。
    恰好这时世诚推门而进,一进来便看见二人这番模样,他眉头紧锁,神情严肃着,问:“出什么事了?”
    他声线清冷,音却低沉冷肃。
    二人一齐抬头看他,向连波没有说话,柳月只含泪望着他,着急又伤心的问道:“上次救我那个冷蝉可派人寻了,有消息没?”
    世诚原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听着是因为冷蝉,瞬间舒展了眉头。对着向连波道:“我正要去告诉你,冷蝉回来了,刚进加关口。”
    “真的!?”向连波激动的从板凳上弹了起来。可看着世诚一脸严肃,就算没有得到再次回答,他也不敢再向他问第三遍。
    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向连波抱着一颗劫后余生的心,满腔热血再次翻涌,像一阵风,就向着外面跑了去。
    柳月也收了眼泪,心中松了口气。
    世诚走近,摸了摸她头,“不要挂念太多,一切有我。”他声音温暖,让人她安心。
    …………
    男人身材高大,锦衣黑袍,腰间挂着一把刀,他步伐沉重,刚毅冷峻的脸上染着丝丝血迹,头发凌乱灰蒙,显有疲惫之感。他刚进加关,向着东边的军医房而行。
    从他往西走了半里路时,东方那边奔跑来一灰衣少年,少年看见那抹高大的身影,瞬间便湿了眼角,远远地就高声叫道:“师父!”
    那一声拼劲全力,将这两日体内掩埋的所有思念之绪都叫了出来。
    男人循声回望。
    少年像一阵风奔跑而来,直至三分之二的路程,看的清彼此模样之时,少年一边奔跑一边又大声叫道:“师父!”
    在男人冷静地注视下,终于站到了他身前。半里路,转瞬就到了跟前,少年额上渐渐冒了汗。
    “师父。”
    向连波轻叫着眼前的人,望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大个子男人,眼眶都红了,差点就哭了出来,但在男人的注视下,他一个男儿家的又怎可如此轻易落泪,可要被师父瞧不起去了。
    但又难忍心中那份悲伤喜悦的变换,抬起手臂自双眼上使劲儿一扫。所有泪水都挤落在了衣袖上,再次抬头望向男人,就眼眶红着。心里只认为这样可不就算没哭出来了。
    冷蝉看着眼前这个十五六的小伙子,并没有过多言语,他一个二十五六的人了,也只当他小孩看待,一个自小习医的文弱小子而已,不需要让他像自己这般过活。
    冷蝉继续向着医房走去,向连波跟在他身边,见他身上有多处伤,心里急了一下,但又见他能行走,分析应该不算太重,只道:“待会我帮师父处理伤口。”
    二人一人听着,一人言语,大小个子并肩走在夕阳下,向着一方渐渐走去。
    …………
    次日。
    柳月烧已经退了,身上的伤也渐渐在好。每日世诚都会为她擦一次药,柳月每日都要经历一段脸红心跳的时间。世诚又不允许她拒绝,柳月自己又够不着背后,便无从抵抗,只得让他替自己擦药。
    这日下午,世诚已经与众将领统帅商量了战事,这两日会排兵布阵,再过几日,或许就会有一场大战。所以他准备将柳月送去加关城内。
    晚饭的时候他同柳月说了,明日会亲自送她去城内。等安排好了她的一切,他才能安心回来准备打战。
    柳月点了点头,只叮嘱他要小心,照顾好自己,不想再看见他受伤。
    世诚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答应着她。
    二人一直待在一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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