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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渔妇-第52章

小说: 渔妇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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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诚只看着她,没有言语,他眼里哀色更浓,柳月瞧的见。
    ……
    与荣德皇后一见并无多话,荣德皇后似乎已经不再眷念尘世之间的事情了。柳月也知道荣德皇后在这太慈庵里已经待了多久了。想一个女子,在年华正好备受帝王宠爱,又在拥有至高权利与富贵的时期,被发配到这寂静冷清的庵中,那时的心情会是怎样的悲痛?柳月不忍去想象。
    跟着世诚一路下来,他沉着脸,心情似乎不好。
    也难怪,看着自己的母亲如此遭遇,哪个做儿子的不心痛?柳月也替她心疼。但柳月还是安慰着他,“我们以后一起孝顺母后。再生很多崽陪母后玩。”
    柳月说这话时有些害羞,对他含羞一笑。他见了一扫脸上的阴霾,嘴角露出一丝阳光的笑。拉起她的手二人一同回了竹舍。
    虽然柳月还有见到过皇帝陛下,但也见到皇后娘娘,算是见了母亲。至少对于她这个从小没有父母的人来说,能叫一声母亲,已经是能让她满足的了,甚至可以说是非常满足。
    今日世诚一直陪着柳月,柳月问他无事忙吗?他只道无事。也算是二人新婚第一天,他就想一直陪着他。
    他在家教她识字画画,教她下棋写字。竹林幽居的生活甜蜜美好。书房内香炉上一缕青烟袅袅,窗外风过流水。夕阳斑驳的光影透过竹林间的间隙洒落在屋内,二人一同站在桌案前,他站在她身后,大手握在小手上,一笔一画教她写着字。
    只见纸上四个大字竖在中间,待的最后一笔落下,柳月回头望他。他看着她,满眼里都是她,“天长地久。”他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再回头看纸上的四个字,柳月顿时觉得那四个字在发光,一下就记到了脑海了,柳月这一生学会写的字,便是那四个字:天长地久。
    ……
    第二日世诚便回宫去了。他说他一有空就回出来,只是最近还有事要忙。柳月知道,只点头等他。
    他还说,叫她什么也别担心,一切有他。
    柳月心中一暖,却又觉着酸,依旧还是点了点头,应到好。
    世诚回到宫中后便听到说有人弹劾了他。朝中众大臣连奏数本,皆是关于三皇子祁禹在外与民女之间的事,说其身为皇子不严律守己,与平民女子勾搭在一起,还为其花了大量人力物力,筑百艘船,环游望城之外。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事之前世诚压根也没想隐瞒。所以在皇帝问他之时,他沉默着。
    沉默便直接代表着默认。皇帝知道他和民间女子的事,只以为他自有分寸,却不想他竟如此没有分寸,弄的世人皆知。这事虽在民间受到文人骚客的盛赞,编排成一段佳话,但在朝中各臣眼中却是毫不无章法,目中无人,有辱国风。
    皇帝只失望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在众大臣的柬诉下,下令夺其兵权,禁足于登云殿中三月不许外出。
    此令一下轰动朝堂上下,二皇子梁宇等一干人心中大快。如此一来完全就和断了祁禹的双翼折了他的双腿一样,再也与他们构不成任何威胁。他们仿佛看的见了自己光明前途就在眼前。
    三皇子祁禹被禁足第三天,朝中大臣便纷纷请柬要陛下择日册立东宫。
    皇帝陛下面容不改,只是挥了挥手,道他乏了改日再议。
    如此模样过了十来天,登云殿依旧不让出入,朝中大臣依旧不停的上柬。皇帝陛下却因为劳心告病,拒绝了一切请柬。宫中后又恢复了平静,一切安静的宛若暴风雨前的前奏。
    柳月依旧住在竹苑里,安静地等着世诚。虽然他已经有十余日不成来了。向连波经常会出去街上,所以早听到了这个消息。只是他并不敢告诉柳月。因为柳月近来总是神眷疲乏,少吃多睡,有时吃了东西还都吐了出来。
    开始还以为是怎么突然就生病了,后来替她把了脉,竟摸出了喜脉。这个惊喜的消息让院中的三人都高兴了好一阵,留在院中照顾柳月的王婆子更是对柳月悉心照顾有加。每日营养的东西炖着,就怕把她养不好。一变天了衣裳被子就加着,生怕她着了凉。
    柳月自从知道自己有了孩子之后心中一直定不下心来。一想到自己即将身为人母,心中那股喜悦与甜蜜就说不出道不来。
    只天天盼肚子里的孩子快些长大,想着他出来会是什么样子的,和谁长的像?是男孩还是女孩?该叫什么名字?一定要让世诚来取名字,可就不会像他们乡里那些,竟叫些什么二狗子,六伢子的之类的。
    这要是男孩子一定是像他那样俊貌威武,若要是女孩子……柳月躺在榻上小憩,闭着眼睛并没睡着,只想着那些事,想到这里她嘴角弯上了好看的笑。透过竹林的斑驳光影恰巧落在榻上小憩的柳月身上。
    一身米色素衣,淡洁而显得恬静,她侧身躺在那儿,在光影下幽静而美好,如今肚子里有了孩子的她,仿若整个人都散发着不一样的光芒。

第 57 章

月半夜明; 夜风习习; 清风自窗外袭来; 明月透过大开的窗户投入窗前的那一片屋角; 月光下分明可见窗前摆着一张红木案桌; 案前盘膝坐有一人; 月光所及之处刚好有一半落在这人身上。
    深色的衣着在月光下辨不出其真实颜色,高挺的鼻梁在月光下投着一道深长的阴影; 搭着的眼睫投在脸上的阴影根根分明。他缓缓睁开双眼,看着案桌上一把通体玄黑的长刀。
    长刀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森光; 那刀柄与刀身之间张着嗜血大口的雄狮宛如生活了一般; 两颗獠牙在月光在寒气逼人; 雄狮两只瞪圆的怒目更似在这一刻燃着起了火焰。
    男人伸手抚上长刀; 指间在寒冷的刀身上来回轻抚; 眼里毫无情绪,整个人却是冷若冰湖。
    他眼里看不出任何; 但却整个人就是让人感觉寒冷生畏。而那寒冷在这寂静的夜里,隐约透着一丝极其难以藏觉得杀气。
    屋中; 男人身后的黑暗里,一直静站着的另一人似有所察,他微动了动身。
    这时坐在窗前的男人缓缓开了口。
    “从头到尾; 它都一直沉寂着,多少风雨中; 沾了多少鲜血。”男人依旧静静抚摸着你那把黑刀。
    男人看着自己手间的刀; 黑眸里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在月光下多了一丝如水的……冰凉。
    “这一战过后,它应该就可以休息了。” 他说道,收了手,抬头望向窗外的明月。
    已经是深夜,几乎是全城的人已经睡了。或许还会有几个如二人这般还未入眠的人,但却也不会像二人这边不点烛火只身黑夜里。
    “通城的一千死士可调齐了?”
    望着窗前男子坚毅的背影,暗中的人答道:“都已经办妥,再加卢合的一千,总共两千。”
    “好。”男子应道,然后许久不再有声。
    他的背影在月光下却显的越发孤寂苍凉。
    暗中的人在这一刻忍不住出了声,“冷蝉誓死追随殿下。”
    背对着暗中人的男人在这一刻沉冷的脸上有过一丝笑容。笑容过后却只听得他回道:“不用了。”
    “你带影林侍卫守在洛河竹舍便可,等到那日,定会有消息传出。若……”他顿了顿,垂下了眼帘,已然看不见任何情绪。
    “若不是我,你护送她去流国,保她一生平安。”
    暗中人沉默着。
    “这是命令。”男人沉了声音,而后又变的柔软似透着祈求,“也是请求……”
    没有月光的屋内更本看不清任何事物,只是那暗中良久沉默,没有任何动静。
    再过片刻,那里传来男子在黑夜里刻意压低的声音,“冷蝉定当一生遵守此令…至死不忘!”他声音低沉回的慷锵有力,坚定的语调里在他说这句话时,却听着了哽咽的酸心。
    虽然被他刻意压得很浅很浅,但也还有一二分溢了出来。
    ……
    阳光明媚,小院幽静,竹院中一张四方桌前,传来三人的笑声。混在竹林风声之中,格外悦耳。
    老婆子笑的一脸要喘不过气儿的样子,她对着一旁的小伙子道:“你就想的美。”
    另一边坐着的柳月只看着他笑了笑,回道他:“我可做不了主,这得问孩子他爹。”
    向连波就郁闷的挠了挠脑袋,他还想着趁这个机会先和月姐姐打了亲家,说以后做孩子他干爹,这以后他也攀上了皇亲贵族,想想心里就爽。可这不,刚说出来就被拒绝了。
    柳月瞧他一脸沮丧,又认真的道了一遍,“我是真的做不了主哦,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可得等他爹爹来了做主。”
    向连波忽然想到殿下现在的处境,再看了看柳月,想着要不要告诉她这件事,最后还是又将这事埋了下去。
    柳见他欲言又止,问:“又怎么了?”
    向连波沉着脸,低声回道:“没什么。”然后他看向柳月手间缝制的东西,又换了一张笑脸,“这小孩子的东西都真小哦。就这么一丢丢。”
    柳月还没笑他,一边的老婆子就呵呵大笑起来,直笑着说他是傻小伙。
    几人到这里过的惬意幽静,有了孩子之后,柳月便一心落在孩子身上,原先那些担心的烦恼,全都落在要为孩子再多做几双鞋子,再多缝些衣裳。
    世诚虽有一段时间没来了,柳月心中也会想念,会想他在干吗,现在还好吗?是不是很忙,所有才没空来。
    她期盼着再次见到他,告诉他,他们有孩子了。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很开心?会不会和她一样高兴的会从梦里笑着醒来。
    柳月低头浅笑,手上一针一线更加仔细,满脸洋溢着的都是幸福。
    ……
    群臣进谏不断,皇帝陛下身体状况日益见下,早些日已经住卧寝宫,不接任何朝政,不见任何官员。
    来探的娘娘与皇子只在出殿后低叹,脸色难看,心中都只光景已然不久。
    再过了两日,皇帝陛下辞了所有人,拒绝一切来探。就连身边最亲近的华贵妃也被拒之门外。他撑起了身子,与身边跟了自己几十年的太监说了一些话,然后命人备了一顶软轿,抬了出宫。
    这一趟出行几乎无人知道,也无人会想到这个情况下的陛下还会出宫。
    轿子落在一座不高的山丘之上,山丘之上有一座凉亭,凉亭之中皇帝无力的躺在软轿上,睁着迷蒙的双眼望着对面山顶之上。
    残阳即将落幕,染红了山顶的那一片。
    宽广壮阔的古庵影子在残阳下绚丽朦胧,渐渐地残阳落幕,深蓝侵染了天际,微光下古庵的影子渐渐变得模糊而又苍凉。
    夜风起了,身边眉发皆灰的老太监在旁低声的道:“陛下,夜来了,天凉了。”
    皇帝的仍旧睁着半开的眼睛望着对面山顶,没有回答。太监也不再做声,只在旁替他拉了软轿上的被子好生盖了。
    良久,一轮新月升了上来,山顶只有模糊的树影和古庵漆黑的墙影。
    “走吧。”
    皇帝陛下终于张了口,声音嘶哑有气无力,轻飘飘的随着夜风飘荡在这夜空中。
    ……
    琉璃瓦片,朱红大门。
    亭台楼阁之上,两道颀长的身影迎风而立。
    “你不该来的。”世诚双手负背,看着楼下光景。
    “我却不得不来。”身后一身月白色长袍的邵青看着他,“我已经同父亲说过了,我们候府的守卫兵会尽数给三哥支配。”
    “不用了。”世诚直接拒绝了他。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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