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秀才府邸的恶娇娘 >

第9章

秀才府邸的恶娇娘-第9章

小说: 秀才府邸的恶娇娘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一双脚端端正正,窄窄弓弓,前头尖锐,三寸大小,虽套着一双粉底绣花鞋,可是她知道若穿上木底弓鞋,一旦走起路来便会留下一串串莲花印,罕见的四照金莲。
  她嫁给钱其正多年,最明白他心里那一点不可告人的隐秘。
  都说抬进钱宅的那些卖身入府的妾室,没隔一两年,便会盖着白盖头,一个一个往外抬,传言说都是被她弄死的,其实,那些女子都死于一双小脚。
  钱其正痴迷小脚,她要缠的不是一般的三寸金莲,而是金莲中的极品,细长的钗头金莲、窄底平背的单叶金莲,另外便是四照金莲。
  那些女子不似幼女的脚软又小,皆已十五六或二十来岁,脚已定型,缠成三寸金莲尚属不易,何况是金莲中的极品。
  一根根裹脚布,浸染了一遍又一遍殷红的血,终没有一个人熬下来。
  “袁氏,牡丹告你谋害钱其正,你有何说辞?”
  县衙大堂里的一下惊堂木,将袁氏吓得嘴唇发白,望着上头的“正大光明”的牌匾,眼前一直跳着那些妾室、丫鬟的面影,怨愤的,乞求的,绝望的,还有疯傻的。
  袁氏眼前一晃,微微咬唇道:“官人,民妇冤枉!”
  袁氏身旁的牡丹姑娘垂泪道:“官人,那日午时钱员外来小妇人的宅子里,吃了些酒菜,晚间说是家中大妇悍妒,匆匆而去,临走时嘱咐奴家莫对外泄露已怀有身孕一事,恐,恐家中大妇不饶,谁曾想,第二日员外爷便,便……”
  牡丹说到这里,悲切的语不成词。
  袁氏怒喝道:“贱蹄子,休的胡说,我何曾知道你有身孕,即便你有身孕,又如何证明那是我家良人的。那日良人出去,至第二日都不曾回来,我还曾疑你对我家良人下了杀手!”
  ……
  不过一日,明月镇上便传开了,神武巷子里头的牡丹小姐怀了钱其正的遗腹子,现正状告是袁氏心怀怨怼,谋害了钱员外。
  不两日又传出,狗急跳墙的袁氏说牡丹定是痛恨钱其正让她饱受缠足之苦,对钱其正起了杀心。
  牡丹又爆料,袁氏之所以针对杜秋容,是因为钱家侵吞了杜家的田地,还想借京中杜将军的势。
  起初两天,杜恒言听花婶子和莫婶子聊钱家的事,还有些趣味,后来得知钱其正有恋小脚癖,觉得此人真是变态,死有余辜,心里又一阵后怕,幸亏小小娘没有进钱宅,不然她们娘两真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林承彦看着阿言惨白的小脸,缓声道:“慕俞会保护阿言的!”
  杜恒言见他握紧的拳头,头一回好奇地问道:“慕俞为什么要护着阿言呢?”
  慕俞一张软嫩嫩的小脸,倏地一红,小耳朵竟不自觉地动了起来,十分有节奏的模样。
  杜恒言惊讶道:“慕俞,你,你耳朵动了!”
  慕俞忽地扔下手中的笔,双手捂住耳朵,一溜烟地跑了。
  杜恒言忍不住惊叹:“这小子竟会动耳神功啊!”
  门外的莫婶子看着林家的小衙内与阿言这般好,心里的艳羡又止不住地翻了上来,那是林老相公府上的小衙内啊,以后便是做个如夫人,也是绫罗绸缎,衣食无忧啊!
  从京城来的马车,随着林承彦“砰”地一声关上大门,而停在了朱雀巷子口。
  杜呈砚扶着娘和爹爹下了马车。
  杜太初望着朱雀巷子口的老梧桐树,眼眶濡湿,元氏低低呢喃了一声:“回来了!”
  杜府大门上德门环“哗哗”地被叩响的时候,院子里头的众人都不由提了心,近来袁氏闹腾的厉害,可别又出什么幺蛾子。
  花婶子起身弹了弹襦裙上的线头,答道:“来了,来了!”
  大门一开,花婶子看着一行人,皱眉道:“不知几位为何事登门?”花婶子在京中并不曾见过杜氏夫妇,是以并不认得。
  元氏上前一步,焦急地问道:“我家阿容呢?阿容去了哪里?”
  莫婶子听见这话音,急忙起身过来,待看到一身华服的元氏,倏地目瞪口呆,“婶子,杜家婶子!”急忙喊道:“言儿,言儿,你阿翁,阿婆,回来了!”
  随着莫婶子的话音响起,回廊下杜氏的手忽地又被刺了一针,指腹上的小血珠一点点地溢出。
  杜恒言望着垂头呆愣的小小娘,又望着门外正一个一个进来的陌生的人。
  不,最后一个黑人,她识得,给她钱和玉佩的人,杜恒言惊得立即站了起来,阿翁,阿婆,那这人,是杜呈砚?她爹?
  杜太初和元氏进了院子,莫婶子上前搀了元氏的手,唏嘘道:“婶子,您可算回来了,阿容,阿容,好苦啊!”
  元氏已经注意到廊下木楞地看着她的义女,哽咽唤道:“阿容,娘回来了!”
  杜秋容放下手中的绣件儿,起身走了过来,元氏伸着手要牵她,却见杜秋容跪在地上,道:“奴婢见过夫人、老爷!奴婢定当好好伺候小娘子,求夫人、老爷不要赶奴婢走!”
  元氏眼前一黑,一把拉住她,抱着她哭道:“阿容,娘的儿啊,你不认识娘了吗?”
  杜秋容十分惶恐地扭头朝窗里的杜恒言看来。
  杜恒言吁了一口气,理了理裙衫,迈着小短腿出了房门。
  杜太初和元氏便见到一个粉衣襦裙的小娘子出现在了廊下,疑惑地看着他们。
  那大大的杏眼,软糯的脸颊,高挺的鼻梁,竟像足了,观音娘娘跟前的小童子,微微抿唇警惕的小模样,让杜太初和元氏一双粗粝的心,竟瞬间柔软起来。
  林询在信中言此女甚聪颖,然颇顽劣,可杜太初还是从老友寥寥数语的笔墨中,窥探出老友对此女的喜爱。初时还不明白老友何以对一女娃儿这般另眼相看,可是直到此时此刻,杜太初看着眼前的小女娃,黑漆漆的眼珠子,肉嘟嘟的脸颊,周身都透着一股生动的气息,不由暗暗点头。
  他和夫人虽膝下已有孙女,可是皇家贵胄,自幼便朝着大家风仪的方向教导,难免失了天真、稚趣,他们心中的小女娃儿,能够绕于膝下的小孙女,该是这般呀!
  杜呈砚站在爹爹身后,垂首看着阿容,心中木木的,像是没了知觉。
  那一夜他见她,说要带她去京城,她当时不语,夜间却一个人割了腕,她险些就真的这般去了,现在,他不知道她是真的失智了,还是装得,可是,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不想去戳破。
  他只要她活着,好好地活着。
  杜呈砚拿出一块碎银子递给花婶子和莫婶子道:“还麻烦莫家阿姐和这位婶子帮忙治办一些粥饭。”
  莫婶子擦了泪道:“哎,杜家大郎,你们和阿容聊聊,说不定她就想起来了!”
  杜秋容似乎不明白为何这些人忽然都看着她哭,更加无措地看着阿言。
  杜恒言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笑,走了过来,抱着小小娘道:“翁翁,婆婆,我娘谁也不认识,你们不要吓到她了!”
  元氏倚在杜太初肩上,哭的不能自已。
  杜太初弯下身子,对着杜恒言道:“阿言,我们是你娘的爹爹、娘娘,你应该喊我们阿翁、阿婆!”
  “那他是谁?”杜恒言指着杜呈砚道。
  “我是你爹爹!”杜太初正为难之际,杜呈砚朗声道。
  杜恒言明显地感觉到娘的身子忽地一阵颤栗。
  

    
第11第
  夜里杜恒言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们说是来接她和娘去京城,可是,她听慕俞说过,京城里的杜家有一个郡主夫人,也有一个小娘子,她和娘以什么样的身份住进去?
  再者,她娘以前是杜家的童养媳,这样的身份,杜家明媒正娶进来的夫人又如何能够容得下?
  一弯月牙挂在夜空中,浅浅的一钩,清亮的似乎十分凉爽的模样。
  可是,如若她真是杜呈砚的女儿,娘会不会一直在等他来接?娘是不是一直在等着这样的一天?
  “娘,他们说带我们去京城,住大屋子,娘想去吗?”杜恒言轻轻地问道。
  身旁小小娘的呼吸匀称,似乎已经睡着。
  杜恒言想,即便是没有睡着,失了智的娘亲,怕是也不能够回答她的问题了。
  等杜恒言微微起了鼾声,原已经睡着的杜氏,轻轻地亲了女儿微热的面颊,默叹道:“言儿,是娘对不住你!”
  清亮的月光映在杜氏的脸上,晶莹的露珠轻轻滑下,落入月光照不进的地方。
  第二日杜恒言起来的时候,屋子里的人都起来了,娘在灶下帮着元氏做早饭,十分勤快,好像是真的十分害怕杜老夫人会将她赶走一般,惹得元氏泪水涟涟。
  杜太初见她出了屋子,唤道:“言儿,和阿翁一起去田间捉蝗虫可好?”年约五旬的杜家老爷,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杜恒言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这个一身绫罗绸缎的老者何以对田地里的蝗虫感兴趣?她若是走了,留下娘亲一个人实在不放心。
  拒绝道:“我答应了慕俞,今个要跟着他学功夫!”
  杜太初眉毛一吹,暗道林询下手太狠,这般早就让他家小子来勾搭自家孙女。皱眉道:“不若阿言喊着慕俞一起去?”
  杜太初话音刚落,院门上的门环就响起来了,“阿言,阿言!”
  是慕俞。
  杜恒言瞥了杜老爷一眼,小跑着去开门,一身青缎小长衫的林承彦十分紧张地看着阿言,又警惕地看了院子里的人,从怀里掏出一小包绿豆糕,递给阿言道:“给阿言的!” 
  杜恒言身后的杜太初眉毛一挑,难道这小子这般小小年纪,就赖上他家孙女了?
  却听阿言道:“慕俞,你早上怎的不好生读书,也不怕林阿翁打你戒尺!”
  林承彦瞪了眼杜太初,小声问道:“阿言,他们说你要去京城了?”
  他的声音微微瑟抖,眸子像初夏早上的盈盈露珠,晶莹又水雾朦胧,看得杜恒言一颗心一颤一颤的,笑道:“阿言哪儿也不走,慕俞快回去好好读书,下午来教阿言!”
  林承彦忽地粲然一笑,恭敬地对着院里的杜太初作了一揖,走了一步又回头道:“阿言,今个花婶子做炒蟹、金丝肚羹,梁伯去了县里,回来给我们带绵枨金橘、人面子。”
  一大早的,杜恒言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一个劲点头。
  林承彦眼里盛了光,放心地走了。一边心里暗暗计较,日后要努力攒银子给阿言买吃食。
  用过早饭,元氏带着杜秋容去街上走走,有莫婶子陪着,杜恒言实在抵抗不过杜老爷的磨缠,还是跟着他去了地间。
  稻子正要收割的季节,许多农人在田间给地放水,或弯着腰用镰刀“咔嚓咔嚓”地割着稻子,浓郁的香草气息氤氲在田间地头。
  杜恒言看着田间泥地里松软的土和青草,脚心一阵痒痒,止不住地要脱脚上的小凤鞋,脱到一半,忽地想到这朝代女子不能露脚,不甘心地穿了上去。
  她小时候有一段时间养在老家,最喜欢夏天赤着脚跑在乡间的田埂上,小脚丫子好像无拘无束。
  杜太初左右看看田陌,忽地道:“阿言,去咱家的地头看看!”
  杜恒言眸子一垂,拽了一根狗尾巴草,一边揪着上头的绒绒毛,一边苦哈哈地道:“咱们家哪有地,都给钱员外家抢走了!”
  “哦?那你们娘两吃什么?”杜员外蓦地转身看着杜恒言,他只当钱家受指使,一心要逼迫秋容进门,原来这么些年,是连他杜家的田亩也占了,那可是他杜家祖上传下来的啊!
  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