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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斗春院-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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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素顿时面上一愣,忙不迭退了出去。
    
    沈毅堂垂着眼,一低头就瞧见了春生的睡颜。
    
    柔和的侧颜,均匀的呼吸。
    
    沈毅堂心中一片柔软。
    
    前几日两人吵架,他一个人睡在书房,彼时如何彻夜难眠,此刻,便是如何的平静安宁。
    
    那几日是翻来覆去,整夜都合不了眼,心中倍是煎熬,然而此刻,沈毅堂只觉得诧异,原来即便什么都不做,就单单这样将人抱在怀中,也能够感觉到心安满足。
    
    他其实早早便醒了,以往每一次醒来,她都是背对着他,唯有这一回,似乎有些不同,他一低头,就能够瞧见她。
    
    沈毅堂就这样睁着眼瞧了一个早上。
    
    论姿色,春生无疑是绝色,沈毅堂无疑是喜爱绝色的。
    
    且他的要求极高,便是连府里的丫鬟、小厮,那也须得是个相貌伶俐讨喜的,免得瞧见了些个磕碜的平白污了他的眼。
    
    他年少时骄傲霸道且放纵,无论做什么事情皆是由着自个的兴致来,当然,他也有那个资本。
    
    他想,他对她的好感,第一眼,便是源自她的相貌吧,即便那个时候她还那样小。
    
    只觉得忽而有些庆幸,庆幸他有着这样的一个霸道而无理的要求,这样,才会第一时间注意到她。
    
    沈毅堂不知道对于春生的宠爱,是不是全然皆是因着她的相貌。
    
    他只知道,除了她,好似这世间所有的女子仿佛都入不了他的眼了。
    
    他历来走南闯北,时常在外四处奔走,可谓是阅人无数,比春生还要美貌的女子他所见到的并不多,但却也并非没有瞧见过,尤其是这诺大的京城,怎样的芳华绝色没有?
    
    然而令人感到诧异的是,除了她以外,其余的绝色在他眼里,仿佛悉数失了颜色似的,内心竟毫无半分波澜。
    
    思及至此,沈毅堂慢慢的牵着春生的手,拿在手中细细把玩着。
    
    又仔细端详了半天,细嫩的手指,纤纤蛮夷,肤若凝脂,只觉得便是连双手,都令他移不了眼。
    
    沈毅堂盯着瞧了片刻,只忽而将春生的手置于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一时,惊醒了怀中的人。
    
    春生嘤咛一声,悠悠转醒,昨夜睡得极沉。
    
    方一睁眼,便听到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声音,道着:“醒了?”
    
    春生微愣,下意识一瞧,便瞧见自己头枕在了沈毅堂的臂膀上,半个身子趴在了他的胸膛上。
    
    春生脸上有些微微不大自在,轻声地“嗯”了一声,便挣着要起。
    
    沈毅堂忽而轻轻地压着她的肩,低声地道着:“还早,在躺会儿···”
    
    说着便又压着春生重新躺了回去。
    
    一时,两人都没有说话。
    
    春生枕在沈毅堂的臂上,脸贴着他的胸膛,能偶听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春生只忽而默默地将手摊开,贴在他的心口,一下,一下,手随着他心脏的跳动而一起一伏的震动着。
    
    沈毅堂见状微微勾唇,觉得有些痒,只一把捉住了她的手,捏了捏,忽而轻咳一声,抬着眼瞧着床幔低声的道着:“你放心,尹芙儿的事儿爷会处理好的——”
    
    猛地听到他说话,不知是听到“尹芙儿”三字,还是那个“爷”字,春生微微一愣,许久都没有说话。
    
    沈毅堂见她没有出声,只垂着眼瞧她,过了会,又补充了一句:“给爷些时间,爷会给你个满意的交代的——”
    
    话音刚落,春生的身子微微一颤。
    
    尽管这话说的无头无尾的,或者算是接着前一句,但是春生却是知晓他说的并非是前一桩事儿,而是——
    
    这似乎,还是头一次,他与她谈论着这样的话题。
    
    三年前,他说过要风风光光的抬进来做姨娘,三年后她说过会伺候他三年,随即,桥归桥路归路。
    
    除此以外,两人从未再触碰过这个话题了。
    
    何谓满意?便是连春生自己都不知晓,究竟怎样的交代她才会满意,很久很久以前,她便知道,她走到了一个死胡同里了。
    
    而现在,他与她一道,似乎也进了这死胡同了,这根本就是一条进退两难的路啊!
    
    然而,许久,春生只忽而慢慢的将脑袋埋进了沈毅堂的肩窝里,依然,缓缓地点了点头。
    
    沈毅堂瞧了,面上一喜,只忽而抱着春生一把翻身将春生压在了身下,细细密密的吻随之而来。
    
    正在这时,只听到屋外有人犹豫的唤着:“爷,瞿三爷与江爷一道来了,说是···说是寻爷有要紧的是事儿——”
    
    沈毅堂听了无甚反应,依旧捧着春生的脸浅浅的啄着,春生却是挣扎着要起来,只推着他道着:“你···你快些起来···”
    
    见他动作越发过火,只忙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的道着:“沈-毅-堂-”
    
    沈毅堂只嗖地一下停住了动作,却是抬着头黑着脸往外瞧着,只板着一张脸,眼底一片恼怒。
    
    这两人打头一回这般和睦,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断了,沈毅堂只绷着脸道着:“没个眼力劲儿的——”
    
    春生忙推开了他,下了床。
    
    沈毅堂这才不情不愿的起来了。
    
    第240章
    
    春生忙下床穿衣洗漱; 换了衣裳瞧见沈毅堂穿着里衣坐在床边不动; 只睁着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瞧着; 她走到哪儿,他的眼珠便瞧到哪儿。
    
    她看过去; 他便扬着唇,眼里带着一片笑意。
    
    春生面有不自在。
    
    半晌; 只替那沈毅堂寻了一声平日里穿戴的华服过来; 亲自伺候他换上。
    
    春生立在沈毅堂跟前; 头顶只到达他肩膀的位置; 他身形屹立; 人高马大; 而春生身子娇小; 秀美聘婷。
    
    春生垂着眼,替他系扣,又拿着腰带替他系上,拿了那玉质的麒麟玉佩替他戴上。
    
    沈毅堂张开双臂; 不错眼的盯着她瞧着; 见春生又挑了根五彩的长穗宫绦别在他的腰间; 只忽然开口低声的道着:“要戴那个,那个竹叶面儿香囊——”
    
    春生闻言; 手微微一顿; 半晌,只轻声道着:“那个颜色太浅,与这身衣裳的装扮不搭——”
    
    沈毅堂却仍依然不依不挠的继续道着:“就要那个——”
    
    春生只得替他将那个香囊寻来; 拿在垂着眼瞧着,浅色的底面,上头绣着几片葱绿色的竹叶,这个香囊原是当初春生被那沈毅堂强逼着给绣的,绣得颇有些漫不经心,颜色太素了,其实拿不出手的,可是,春生后来时常瞧见他戴着。
    
    此刻,拿在手里,瞧见香囊已经非常旧了,上头的丝线已经开始磨得起了发糊了,春生手指头往上摩挲着,瞧了心中不由轻叹了口气儿,无法,只得拿过去替他别在了腰间。
    
    浅色的香囊挂在深紫色的锦缎绸面上,显得格外的显眼。
    
    沈毅堂低头看了又看,面上这才满意,嘴上低声嘀咕着:“还是这个瞧着顺眼——”
    
    一时抬眼,只瞧见春生立在他的跟前,一副娴静温顺的模样,沈毅堂心里头发软,只忽而探着手往春生脸上捏了一把。
    
    春生瞧见素素与司竹皆在屋子里,还是不大习惯当着众人的面与他这般亲昵,面色有些发热,只忙将他的手推开,嘴上低声道着:“还不快些过去,别让客人久等了——”
    
    沈毅堂却拉着她的手道着:“甭管他们,且让他们等着吧,咱们先去用膳。”
    
    说着拉着春生,二人携手而出。
    
    后头司竹瞧见二人和好如初,只忙双手合十,嘴上欢快的道着:“阿弥陀佛,总算是雨过天晴了···”
    
    顿了顿,又歪着脑袋瞧了一阵,忽而对着一旁的素素道着:“你有没有发觉,今日爷与姑娘好似较往日有些不同哦?”
    
    素素闻言微微挑着眉,瞧见二人携手而去的背影,心中亦是随着松懈了一口气。
    
    却说用完膳后那沈毅堂才不紧不慢的去往书房。
    
    瞿三儿与江俞膺坐在书房里已经喝了满肚子的茶水了,瞿三儿等得半点脾气皆无了,嘴上不由笑骂着道着:“得了,小爷我也只有在这儿才能够享受到这般待遇,旁人谁敢这般明目张胆的将小爷这样晾着啊——”
    
    一时,又想到了昨日一茬,不由抬着眼看向一旁面不改色的江俞膺道着:“哎,江兄,我与你说,你昨个是不在场,你若是在场了,弟弟保管你能够瞧见一副惊天地泣鬼神的震撼景象···”
    
    江俞膺百无聊奈的挑眉道着:“哦?愿闻其详——”
    
    瞿三儿遂将昨个沈毅堂如何醉酒,醉酒时如何要死要活的抱着他直“丫头”、“丫头”的唤着的场面添油加醋的一一说道给了江俞膺听。
    
    江俞膺闻言,面上只有些诧异,随即只随着勾唇浅笑。
    
    而那瞿三儿一想到昨日的景致只捧腹笑到不行,笑了一阵,嘴上忙道着:“没想到咱们那位沈霸王也有那样的时候,实在是乐死我了,哎哎哎,不行,不能够在继续往下说了,小爷的肚皮都给撑破了——”
    
    一时,书房的门忽然被猛地给推开了,沈毅堂正踏着步子进来了。
    
    瞿三儿见状立马正襟危坐,乖乖地闭上了嘴。
    
    沈毅堂直接坐在了椅子上,丫鬟立马上了茶,沈毅堂随着接着端在了手中,掀开盖子,杯子里的热茶滚烫。
    
    沈毅堂漫不经心的吹了几下,轻啜一口,眼皮始终未曾抬一下。
    
    瞿三儿见状,不由摸了摸鼻子,寻思着怕是将他方才的话听进了一耳朵吧。
    
    不过细细打量着沈毅堂脸上,虽不言不语的,却要比往日里那副雷公脸要好太多,瞿三儿见状面上一笑,忙道着:“哥哥今个儿气色瞧着不错,怎么着,酒醒了?”
    
    沈毅堂闻言,目光在瞿三儿面上略过,只微微眯着眼。
    
    瞿三儿却也不怕,只砸吧砸吧嘴冲着一旁的江俞膺挑眉道着:“乖乖,江兄,瞧见没,瞧着这神清气爽、满面春风的模样,看来,昨个怕是——”
    
    一时说到这里,只微微挑着眉意味深长的道着:“看来,还是咱们这位小嫂嫂厉害,这是御人有术啊——”
    
    关于这位小嫂嫂,在他们几个人眼底,已不觉得陌生了,虽未见其人,却早已闻其大名了。
    
    沈毅堂闻言,懒洋洋的吃着茶,半晌,只依旧面不改色的道着:“哪里比得过你屋里的那位御人有术——”
    
    瞿三儿屋里的可是元陵有名的悍妇。
    
    瞿三儿面上一噎,一时,瘪了瘪嘴,嘴里低声的嘀咕了几句骂人的话。
    
    其实,这春生只是那沈毅堂的妾,哦,其实,便是连妾兴许都算不上,而那瞿三儿屋里的却是他们瞿家的正房太太,若是旁人将一个妾与他屋里的妻子相提并论,甭管瞿三儿,便是无论哪一位,怕是都得跳脚了吧。
    
    然而瞿三儿却丝毫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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