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春院-第2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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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生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毅堂问她渴不渴,见春生嘴里哼哼两声,沈毅堂摇头轻笑,眼中无比溺宠,半晌,只伸手从几上端了杯茶过来,喂春生吃下了。
许是,因着终究了却了一桩心事,且瞧着小丫头这一回并没有跟往日那般,缩在她的乌龟壳里,躲着不出来,而是勇敢地面对着,并暗自支持着他。
沈毅堂变得浑身充满着斗志。
其实沈毅堂对那些个劳什子权势并没得多少兴趣,不过是情势所逼罢了,他想要的生活无非就是这样,清闲懒散自在。
不过,只要有身边之人始终在侧,便是那无聊的权势,或许也会变得有趣得多吧。
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感觉,原本心中的担忧瞬间消失的无影踪,只剩下满心快活、欢喜。
沈毅堂心情大好,又亲自动身煮着茶吃,与春生坐在亭子里的软榻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说着话,偶尔与春生说着朝堂上的局势,春生偶尔应一二句,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特意提及了宇文家及袁家的近况。
只递了一杯茶过来,对春生道着:“林家当年的事儿,还真与那宇文家有些关系,当年你外祖父在翰林院当差,职在刊辑经籍,据说因你外祖父学识渊博,博学多才,挡了许多人的道,难免遭人嫉恨,其中便包括当时同在翰林院当差的宇文霁,又加上你外祖父性子耿直,不懂迂回,对当时不学无术,滥竽充数进翰林院的宇文霁极为藐视,几经如此,引得那心高气傲的宇文霁心生憎恨,这才遭了宇文霁的陷害···”
春生闻言,握着杯子的手不由发紧。
沈毅堂瞧着,只又捏了块点心递了过来,对春生道着:“这些都是往事了,你不必难过,林大人既然清廉清正,定会得到昭雪的,而横竖宇文家作恶多端,定会得到应有的报应的,以往的事儿咱们爱莫能助,为愿现如今、往后咱们若在其位,便能谋其职,做到不忘初心、问心无愧罢,来,别难受,吃块点心···”
春生见从沈毅堂嘴里能够说出这样的话,不由微怔住,心中不由觉得沈毅堂将来定是个大有作为之人,心中忽而共生出些澎湃之感来。
又见沈毅堂哄小孩子似的哄着她,不由哭笑不得的接着,然而沈毅堂却直接递到了春生嘴边,道着:“咬一口···”
春生双眼弯了起来,无奈就着他的手轻咬了一口。
沈毅堂仔细瞧着她的眉眼,又打量眼前这美好温馨的时刻,嘴里忽而道了一声:“真好···”
春生闻言看了过去,只见沈毅堂将剩余半块在往自个嘴里送,看着春生道着:“真好吃···”
春生只狐疑的看着他。
沈毅堂却是笑了笑,真的很好。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睡着了,刚醒来,抱歉抱歉···
第277章
春生有孕的消息; 虽沈毅堂心中喜不自胜; 却并未曾大肆宣扬。
一来当前朝堂局势紧张; 不宜过于声张,这二来到底还并未给春生安插任何名分的; 无论是于春生还是于肚子里的孩子,终归不便张扬。
但那日府中到底是请了太医的; 这件事情终归是瞒不住的; 惜春堂对外声称乃是春生姑娘身子有异; 特请来何太医为其调养调养。
但稍有心思之人; 略微打探便可知那何太医精通各类疑难杂症; 尤其是关于女子各类顽疾; 甚为精通。
是以; 沈家五房各个院子便有些怀疑,但终究没得十足确信的讯息。
尤其是那惜春堂守口如瓶,每日两次取药皆是由沈毅堂跟前的亲信杨大杨二亲自负责,厨房里煎药皆是由着素素; 司竹几个亲力亲为; 旁人无法轻易靠近打探; 每每便是连药渣都给一并带走了。
而那惜春堂向来围得跟个铁通似的,尤其是这两年爷不常往后院去了; 惜春堂往日里便极少在与后院打交道; 除了正房那里偶有交集,其余的怕少有来往了。
于是,众人明面皆只知惜春堂里的那位怕是患了某种顽疾; 难以受孕。
当然,也有人生疑,猜测着约莫怕是···有了。
终归不过猜测罢了,到底无人证实。
春生有孕暂且还只不过月余,面上是瞧不出任何动静的,且又还未到孕吐的时候,除了心中的异样,与往日瞧着并无异处。
然而沈毅堂却早早吩咐只将屋子里的尖锐之物皆给清理出去了,不许置放球形易滚动滑落之物,便是连案桌上摆放的花瓶之类的装饰物件都给取了下来。
屋子里也不允许洒扫,只许用干抹布跪着擦地,后仍是有些不放心,只吩咐将整个屋子各个角落都铺上了地毯。
每日里这惜春院各个说话走路皆是小心翼翼的,不许过于大声喧哗,不许肆意冲撞了姑娘,整个偏殿陷入了高级警戒状态。
蝶依甚至压着香桃不许她随意进入了,生怕她大大咧咧的,一时冲撞了春生及肚子里的小主子便不好了,香桃甚是委屈。
春生瞧着这一波赛过一波的行事做派,只觉得有些阵阵无奈,只觉得有些头疼,每日皆是哭笑不得。
然而又瞧着个个整得比她还要紧张,终归是担忧及关心她,心中又有些感动,到底随着大伙儿去了。
日子就这般一日一日的过着,准眼便已过了将近一月。
而这一个月的时间,京城俨然已经变了天了。
尤其是近半月以来,街上巡逻的将士日渐猛增,几乎是每隔半个时辰便有一躺从街上巡视而过,外头寻常老百姓只不知道一时间到底所发生了何事,然瞧着这般局势,到底不敢随意上街溜达。
坊间有传闻,只道着日前这朝局混乱,原来早在半月前,东宫在朝堂上,竟敢公然忤逆圣意,圣上一气之下,只罚太子在东宫幽静半月,面壁思过。
然在这半月光景里,昔日着手调查瑞王三年前的汴城知府,历经三年终于成功捕获了当年谋害瑞王的一窝暴匪,现如今已被压着送人进了京城,三日后方可抵达。
瑞王自乃是圣上最宠爱的幼子,圣上自然上心,当即着手点名命大理寺卿蔡庸亲自审查此案。
大理寺夜以继日盘问了整整三日,结果那暴匪首领竟然在狱中被人投毒谋害,此事引发圣上震怒,全朝骇人。
本以为事情已经陷入了死胡同中来了,却不想事情又一时峰回路转,原来那大理寺清理现场时,却无意瞧见在那牢房的草席之下的隐秘之处,竟然写了个带血的“翼”字,众所周知,翼乃是东宫的名讳。
大理寺检查尸体,果然瞧见尸体指尖破损,且血迹干涸,分明已过了好几日了,分明乃是在死前所为,由此可见,这死者分明是剑指东宫。
此事引发全朝哗然。
大理寺蔡庸本是个固执己见的迂腐老头,全然不管满朝如何震动,只要陛下未曾发话,依旧揪着东宫不放,正在深入调查,虽现如今尚且未曾找到新的证据,但若是在继续深入调查,结果如何倒是真的不好说了。
毕竟,虽并无证据,这样的事儿诸位久居朝堂的权贵并不陌生,皆算是心知肚明。
朝堂分两派,亲东宫派,及中立派,这一回两派之人却是吵得不可开交了。
然圣上心思沉沉,任凭下头如何争论不休,已是沉默了好些天了,既没下令继续调查,也没有下令阻止。
朝堂为此陷入了一股诡异的死寂中。
而在这片死寂之中,掌管京城治安的沈大人忽然派重兵巡视整个京城,分明有股子示威警告的味道,给这片死寂忽而带来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凌冽紧张之感。
众所周知,这沈毅堂乃是瑞王的亲舅舅,若真乃是东宫所为,这个京城的霸王怕也不是个好惹的。
沈毅堂已有十余天未曾归府了。
日日歇在了巡督营。
除了沈家五爷,便是连沈家大老爷亦是整日早出晚归,而三日前,年过七十的沈老太爷忽而归京了,这位退居朝堂二十余年的当朝国公爷忽而归京,只觉得这京城局势又严峻了几分,这般紧张气息压得众人都不敢大声喘气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
便是连沈家内院也感受到了这股子不同寻常的气氛,管家的大房谢氏这几日已经发话了,除了采买的,往后这段时日沈家只许进不许出,绝不允许任何人在外招惹是非。
甭管外头,甭管府里如何紧张严峻,与这惜春堂却并无多少影响,这里就像是沈毅堂为她铸的一个安乐窝,任凭它满城风雨,也终究淋不了她这一亩三分地。
她镇日无事,每日除了吃,便是歇着,偶尔到院子里散散,身子比之以往丰盈了不少。
将近两个月的身子,春生已是吐得昏天暗地了。
这日只觉得将胃都要给吐出来了似的,春生正吐得排山倒海之际,恰逢沈毅堂回了。
第278章 大结局(上)
沈毅堂这日匆匆回府; 身上穿戴着的戎装还未来得及换下; 只见一身军装英气逼人; 然方一回来,便瞧见春生正捂着胸一阵干呕。
沈毅堂面上顿时大惊; 忙几步走了过去,沉声问着:“这是怎么回事?”
春生听到沈毅堂的声音; 下意识的抬眼。
沈毅堂人早已经到了跟前。
然他这些日子镇日忙碌忙碌不堪; 已是有些日子没有合眼了; 身上的汗味大得熏人。
他方一走进; 春生忙伸着手推了他一把; 扭头又是一阵干呕。
蝶依几人忙围了过去; 蝶依替她拍打着后背顺着气; 素素忙端了银盆,拿了帕子过来,司竹去端水,几个各个有条不紊; 显然对眼前的局面已经熟稔了。
唯独沈毅堂连连后退了几步; 丝毫不敢靠近; 只这般干巴巴瞧着,竟有些束手无策。
自沈毅堂后退些了; 春生胃里便又好些了; 干呕了一阵,其实并未吐出些个什么,不过是胃里时时难受; 闻不得重味罢了。
之前还好好地,自沈毅堂走后便开始了,已经闹了十来日了,前些日子养的丰盈的身子这几日又慢慢的消散了去。
这会子春生吃了茶漱了口,司竹忙将痰盂拿去倒了,素素忙拿了一颗话梅放到了春生的嘴里,蝶依去将窗子推开散散味。
春生这才于百忙之中抬起眼看着远处的沈毅堂。
只见沈毅堂身穿一身戎装,手中拿着一个铠甲帽子,英武非凡,然许是多日操劳,未曾歇好,只见历来高高束起的发丝有些凌乱,下巴胡渣长出,面色有些憔悴,整个看上去有些疲惫,然那双眼,却是精神奕奕,有股子凌厉威严的霸气。
春生见了沈毅堂忙扶着素素站了起来,只有些无力的冲着他笑着,嘴里道着:“回来呢?”
说着只向他伸了手,缓缓地走了过去。
沈毅堂忙拉着她的手,只立即将人搂在了怀里,随即,又立马拉开,只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