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铸清华-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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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星初显
虽然李秀清和陈玉成此前有过紧密的合作;但到底还是处于杨秀清;石达开麾下的小将;以武力勇敢取胜于敌而受青睐;善战嘛还是说不上。但1856年这一次解镇江之围就稍有例外;可以说是完全靠着他们的足智多谋内外配合取胜的。当时的天京地区形势日趋紧张;清将吉尔阿和总兵张国梁;率兵围困镇江;威胁天京。李秀清和陈玉成随着燕王秦日纲前往解救;却在半道中与清军狭路相逢相持不下;陈玉成冒着清军的枪林弹雨;坐一小舟;舍死直冲到镇江和守将吴如孝取得联系后与李秀成内外夹攻;重创清军;遂解镇江之围。
紧接着又在杨秀清;石达开的领导下参加破袭江南大营的战斗;四昼夜的激烈战斗;攻破孝陵卫满;汉营寨二十余处。直杀得清军统帅向荣败逃丹阳;自缢而死。江南大营的被摧垮;不但解除了威胁天京长达三年之久的肘腋之患;使得太平天国在军事上处于全盛时期;而且不论是政体的地位;革命的实质都让全世界为之瞩目并重新审视。
双星耀眼
1856年〃天京事变〃后;天国顿时陷入一种无序的真空中;苦于〃朝无佐政之将〃的洪秀全没奈何自任军师;总理国政;大力提拔年轻将领积极着手组建新的领导核心。至1858年又恢复了五军主将制(主要是初期实行五军主将制度;中军主将杨秀清;前军主将萧朝贵;后军主将冯云山;右军主将韦昌辉。〃天京事变〃后基本名存实亡了)。李秀成为后军主将;陈玉成为前军主将。至此太平天国的黑夜中虽然乌云盖月;但也双星闪亮;引人注目。
在天京保卫战中;一个统筹大局兼顾区域;一个迂回机动所向披靡。当他们在滁州东南乌衣合兵一处击败清军主力德兴阿;胜保部后;紧接着又奔袭浦口;摧毁江北大营;清军都统德兴阿部被歼一万多人。随后又乘胜分兵横扫苏北战场;各路清兵;望风溃散。这一连串的胜利不但使得李陈威名远扬;太平军又重新找到了一度丧失的军心;更重要的是在摧毁了江北大营;解除了敌人截断天京供应的威胁;缓和了天京危机;使太平天国在天京事变和石达开出走后的被动局面开始扭转;战略部署也随之由守向攻的转变。〃‘三河大捷‘歼敌李续宾部六千人。解六合之围;拔清军营盘六十余座。两次击破江南大营;连破清军营垒五十余座;数万清兵溃散;解放了江浙大部分地区;江南清军几乎全部瓦解〃。
陈玉成;李秀成在战斗中所表现出卓越的军事才能和杰出贡献;使得这个太平天国本以既将要沉落的局面又重现中兴之象。在这期间虽说他们和洪秀全之间并也不是那么的和谐;但这无法阻挡他们前进的步骤;抹杀他们取得的功勋;李秀成封〃忠王〃;陈玉成封〃英王〃;双双走到一生的高峰点;虽然他们显得是那么的年轻(李秀成37岁;陈玉成23岁)。
双星分崩
天京解围后;洪秀全组织第二次西征;〃会攻武汉;援救安庆。陈玉成部走长江北岸刷安徽入湖北;攻武昌北面。李秀成部走长江南岸;经江西入湖北;攻武昌西南。两军约定在1861年4月会师武汉〃。计划确定后;陈玉成既率北路军自天京渡江北上;11月进抵桐城西南桂东河;准备顺道解安庆之围;但不是很顺利;更听信英国参赞巴夏礼的谣言和英军的出面阻挠;停困在离武汉只有一百六十里的黄州;无果后率主力回援安庆之围。
但此时的李秀成却有了自己的小算盘不想参加西征,主张守住东南新地盘,后在洪秀全的严诏督责下;才不得已的带着一部分人进入皖南。在得知陈玉成部在集贤关等处作战失利;他又径自撤军;退出湖北。由于李秀成对西征的消极态度;因而造成了会剿失约;武汉会师的计划落空了。而陈玉成在安庆的解围中在和湘军江南北主力一万多人主力展开了太平天国战史上空前激烈的一次会战后;由于缺少李秀成的配合;部队又缺少统一有效的指挥(当时前来增援的还有洪仁鹊囊徊糠志樱�9月5日;湘军炸塌安庆北门城垣;突入城内;饿倒的一万六千余名太平军将士;全部壮烈牺牲。至后安庆失陷;陈玉成退守庐州;轻信叛徒的诡计遭擒;于1862年6月4日;二十五岁的陈玉成坚贞不屈就义于河南延津。
1861年9月,李秀成回师江西;进入浙江。于12月攻克杭州后;醉心于建立经营苏杭地区;分封保存实力观念逐步深入他的内心;而放弃了长江上游的战略部署。这期间虽然取得局部小胜不断;但这也是盲目的小胜;缺乏明确长远的计划。一方面想巩固苏杭地区抢占钱粮之地率军直指上海;犯下了过早和洋人产生直接矛盾的战略错误。一方面又难违洪秀全的命令;不得不一再回兵为天京解围。就在这样的南北奔波中;李秀成损失太平军将士数万人;损兵折将;锐气大伤。无奈之下又向洪秀全提出:〃京城不能守;清军困甚严;濠深垒固;内少粮草;外救不来;让城别走〃的建议。在遭到已经走火入魔的洪秀全拒绝后;只得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抱必死殉国之决心坚守天京;直到最后的一天以四十一岁之躯殉国。
<;<;太平天国通史>;>;指出:〃李秀成在羽翼未丰之时;总是借助陈玉成兵团或者相互配合;而一旦等到掌握军权以后;李秀成坐大的现象就越来越严重〃。确实李秀成是有愧于陈玉成的;当陈玉成在安庆血战之时;当时他手握重兵却拒绝救应;直接造成重镇安庆的丢失和最终造成了陈玉成的失败死亡。这虽然说是和天国末期的乱封王制度有关;但骨子里还是缺乏全局观念上的通盘考量;满足于固有领地以及对安庆的不够重视;将自我凌驾于大局上最后独自走向崩溃的结局实不是偶然。
在这对年轻的〃双子星〃身上有着太多的共同点;就连非常突出的优点和缺点都是那么的相似。都出生于广西滕县的贫穷家庭;文化不高;识字不多;在长期的艰苦斗争中又练就了骁勇善战;足智多谋。同样也因年轻而缺少稳重的老成;文化不高而大局观狭隘。谚语云:〃一只老虎领导一群羊能打败一只羊领导的一群老虎。〃在历史上不乏出身寒微;以野路子取胜的虎将;但要最终的功成名就却又无不是在更具有政治智慧的老虎领导下取得的。可惜的是李秀成;陈玉成这对老虎的领导者就是一只羊。虽然这不妨碍他们运用自己的智慧去谋取局部的每一次辉煌;但也是早就注定了他们结局的消亡。
三十二、公使北上(五)
“是是是,”如意浑身发抖,“山东八百里加急,胜保在山东登州府和洋人的舰队交手,吃了败仗,洋人,洋人们已经”如意嘴巴哆嗦地说不出来,可见惊惧之极,室内一时无人说话,丽妃贞妃也惊恐地看着如意上下打架的牙齿。
“已经北上来大沽了是吗?”现在的杏贞已经复又坐在了炕上,知道是这些事,杏贞反而淡定了下来。
“是,”如意无暇惊讶杏贞的先知先觉,“皇上看了折子,已经呆了,杨总管让奴婢来请娘娘。”
杏贞点点头,“大惊小怪,”众人也不知道皇后在说谁,“还搞得满城风雨不成?”杏贞站了起来,吩咐贞妃,“如意这么惊慌失措,这六宫之中估计都是要知道了,你去训诫下那些不安分的宫人!本宫去瞧瞧皇上。”丽妃也站了起来,杏贞了然,“你去御药房煮一碗安神汤,再送到养心殿。”
“这么怕怎么在御前当差!”杏贞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如意,“走,和本宫去养心殿!”
杏贞赶到养心殿,咸丰皇帝已经在召见军机大臣了,杏贞站了门口等了一会,杨庆喜悄悄的溜了出来,把皇后迎进偏殿,奉上了茶,杏贞喝了一口茶,凤眼悄然望着这个养心殿大总管,“皇上很生气吧?”
杨庆喜悄悄吞了口水,皇帝当然生气,这也就是为了自己要让小太监悄悄来请皇后来灭火的原因,“回皇后娘娘的话,皇上生气坏了,平日里最爱的苏东坡留下来的端砚,都摔了个粉碎,刚刚大骂了军机处的大臣们,说他们颟顸无用。”
“你也是御前的老人了,怎么还如此不小心,”杏贞莫名其妙地说起了杨庆喜的不是,不仅杨庆喜听得莫名其妙。跟过来服侍的安德海也听得莫名其妙,“皇上没旨意让本宫过来,你就来告诉八百里加急上的军情,‘泄露禁中语’杨总管。你觉得你有几个脑袋可以砍?”
杨庆喜听得肝胆欲裂,连忙扑通跪下,连连磕头,“娘娘救命!娘娘救命!”
“好了,快起来吧。小安子,把杨公公扶起来,”杏贞放下盖碗,“本宫知道你是担心皇上的身子,这才来告诉本宫,不过以后要少这样,悄悄地来,不要闹得六宫皆知。”
“那娘娘您今天?”杨庆喜小意地问道,难道要皇后再回去不成?
“今个本宫会说是听见皇上发了大火,所以前来探望的。”杏贞摆摆手,“不会让你坐蜡。”
“娘娘真是圣恩啊,”杨庆喜这下是心服口服,奉承了一番,又说起咸丰皇帝召见大臣的事儿,“肃顺刚刚也进了养心殿。”
“皇上宠信他,让他和军机大臣一般也是常事。”杏贞若无其事,“本宫且在这里坐一会,等皇上散了大臣,你再去和皇上禀告吧。”
“喳。”
窗外雷声震动。不多会,原本晴朗的天气变得昏暗了起来,狂风大作,屋檐上叮咚作响。春雨,终于以一种倾盆的方式到来了。
养心殿正殿内,小太监们点上了蜡烛,来不及对着跪在地上的军机们嘲笑,连忙躲了出去,皇帝的坏心情是显而易见的。“列位臣工,如今洋人就要打到家门口了,怎么,还没想出什么法子御敌于国门之外吗?”皇帝显然是怒到了极点,连声音都不似平时的温文尔雅,淡定从容,一副天家气派,变得气急败坏了起来,“真是无用!”
军机们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说话,皇帝不得不开始点名,可一个个连着都说让皇帝“乾纲独运”,皇帝快要气坏了,自己要是有主意,还要你们这些废物点心做什么?杨庆喜送上了盖碗茶,皇帝犹是恼怒的很,正想把乾隆绛红色五龙盖碗掼在地上,冷不丁地瞅到在最后头的肃顺,又放下盖碗,挥挥手,让面如土色的杨庆喜退出去,“肃顺,你说说看,你有什么主意!”
“回皇上,这些洋人们无非是要钱,只要咱们给他们些钱,想必就是无碍,”肃顺对着英法等国列强对着中国张牙舞爪动手动脚的目的倒是了解清楚的很,只是接下来的话就变味了,“咱们多给些银子就行了,想必洋人很快会退去,只是这江南的发逆猖獗的很,这是要咱们大清朝的江山,这才是咱们的心腹之患,洋人最多是肘腋之患。”
“你倒是说的在理,”咸丰有些赞同肃顺的意思,“那你觉得如何应对洋人?”
“除了要给钱之外,咱们也要做两手准备,这次是英法两国来袭,美国和俄罗斯并没有参与其中,咱们可以让美国俄罗斯两国公使转为调停,”肃顺目光炯炯,边上的一干大员畏畏缩缩地看着肃顺直着身子和皇帝说话,“再者让僧王戒备大沽便是,再派遣几位前去天津,”肃顺顿了顿,“若是战事不谐,那便只能招抚为主了。”肃顺说的冠冕堂皇,所谓招抚不过是投降议和的体面说法,犹如北宋给辽国的“岁币”。
皇帝心下雪亮,却也不能不承认肃顺的法子是最好的,“罢了,就按照你的意思来办,军机拟旨来看,对了,肃顺,你去军机看着他们发,然后商量看看这事该怎么办!”
皇帝的话宛若惊雷一般在军机诸位大臣心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