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铸清华-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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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要酬庸这一次政变立了功的。再下来为了安定政局,调和各方,不得不安插一些举足轻重的人物,这三类人,慈禧太后觉得军机处所开的放缺的名单没有错。但也有些人,只是出于恭王的提携,桂良因为是他的老丈人,才进了军机,虽是彰明较著的事实,到底资格是够了。文祥是恭王一派,不过正直干练,也还说得过去,可连麟魁因为是宝洌У奶眯郑驳鄙狭诵齑笱俊U照庋豢矗约河牍趵幢龋降兹ㄔ谒氖掷铮苛晷『⒍济靼住�
“既然是你们都说好,那自然便是好的,如今本宫才垂帘,皇帝也年幼,许多事儿不甚清楚,到底要靠着你们扶持着当差,这政事才稳当,世宗皇帝说的极好,‘政事首要在得人’用人不当,原本是极好的经都要念歪了,既然是你们都定好的,那必然是好的,你们写旨意上来,本宫用印便是,”慈禧说完,也不再废话,“就要到年下了,大伙辛苦了一年,得空了好好歇息,跪安吧。”
恭亲王出了养心殿,转过头瞧了里头一眼,曹毓瑛默不作声,直跟着恭亲王出了养心门,各个军机大臣各自散开的时候,这才笑着对恭亲王说道,“议政王,还想着太后的话呢?”
恭亲王默默点头,“太后的话里有话啊,琢如,这不是嫌弃着咱们太专权了吧?”
“我说句不中听话的,同治同治,自然就是太后和王爷同治天下,”曹毓瑛的话如同晴天霹雳,险些让恭亲王跌倒,恭亲王连忙让曹毓瑛嘘声,左右看了看,不远处有几个小太监在扫雪,连忙拉住曹毓瑛,曹毓瑛压低了声音,“我这些日瞧着清楚,太后对着朝廷上的人生疏的紧,这也是难怪,虽然是极有才干的,可毕竟以前是躲在六宫的,军事上的才干如今是尽显了,批折子政事也熟稔,可这人太后他老人家不清楚朝中臣子的优劣才干啊,”曹毓瑛在雪地里闲庭信步,悠然自得,“这就是全看着议政王您了。”
等到军机们退出,慈禧长舒一口气,杨庆喜上来和安德海一起请驾,“太后娘娘,可要用些果子饽饽?”
慈禧半闭着眼睛养了会神,摇摇头,“不用了,我一个人静一静,”自从垂帘之后,太后就有了这样一个小习惯,议事之后习惯在暖阁里头的小隔间里一个人独处一会,安德海听了连忙伸出手臂,让皇太后搭着自己的手到了里间,伺候太后安然坐在炕上,安德海悄没声地出门,关上了小门。
慈禧从袖子里拿出来了同道堂之章,用手慢慢地抚摸着那印玺,“朝廷政柄操之自上,非臣下所得而专,我朝君臣之分极严,尤非前朝可比。”她默念着胜保的奏疏,在心中自语:“同道’难得,‘同治’难能!”(未完待续。)
二十六、同治元年(中)
“可本王毕竟不是肃顺,”恭亲王默然听了曹毓瑛的话,沉思半响,这才抬头说了这么一句话。
“肃顺是乱臣贼子,在热河皇上就说要杀肃顺,不过是太后仁慈,还留着他一条性命罢了,怎么能和王爷相提并论,”曹毓瑛摆摆手,他自诩恭亲王谋主,自然要全心全力为恭亲王谋划,“自古为政,只有一元之首,才有德政仁政,特别到了国朝,胜保的折子说的极是,朝廷政柄操之自上,非臣下所得而专,我朝君臣之分极严,尤非前朝可比。可这太后是极要权柄的,王爷你该如何处置?你可是军机的领班,议政的王爷,若是随波逐流,是无权无势吗,荣华自然享之不尽,这就罢了,可王爷是有大志的,如今秉政,自然要将咸丰朝的一干不妥当之处改了过来,眼下已经有些人,特别是见了洋人船坚炮利,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早就要嚷嚷着开洋务之事,学洋人之技,如此千百年未有之局,主政者决定一国之走势,自然同心同德同道是极好的,”曹毓瑛继续说道,“可若是宫里的与王爷的志向不符,该是如何是好?不是王爷不争,只是王爷到了这个位置,不争,也不是王爷说了算了。”
恭亲王想了一会,摇摇头,“我也没这么大野心,瞧着朝廷安定些就罢了,江南发逆平定,再过上几年太平日子,我这议政王也是不负重托了,再者,太后。。。。。。想必也不会太过于苛责了。”
“王爷,”曹毓瑛摇摇头,见恭亲王有些犹豫不决,也不再多说,转而说起了别的事儿,“听说贵府上的大格格时常入宫伴驾?”
“是,似乎东边儿的和西边儿的都极为喜欢大格格,”恭亲王含笑说道。这也是自家和宫里搞好关系的一个法子,恭亲王虽然有些不屑走这些门路,但也是乐观其成,“倒是把丽妃出的大公主抛在后头了。”
“这也是大格格的缘法。”曹毓瑛点点头,“大格格如今已经是十一岁了,王爷可有招东床的意思了?”
“哪里这么早,”恭亲王笑道,“才十一岁。我和福晋这是第一个孩子,疼爱的紧,她自己个又是极为要强的,我也不舍得这么早放她出去,且等等看吧,旗里的孩子年岁大些再出嫁,不要紧。”
“瞧着大格格这得宠的架势,怕是日后指婚也不一定啊,”曹毓瑛打趣道。
“罢了罢了。且不提这些,”恭亲王摆摆手。“咱们还是回军机处好好想想看,这年关怎么过吧,”恭亲王烦恼地呲牙,“这钱哪里来才好?”
皇帝定于同治元年二月十二入学,特开弘德殿为书房,派祁嶲藻、翁心存、倭仁、李鸿藻为师傅。对于皇帝的上学,两宫太后和近支亲贵,无不重视其事。大清朝的皇祚,到了一脉单传的地步。目前虽由储秀宫垂帘,亲王听政。可以把大局撑住,但成年亲政,大权独掌,皇朝的兴废。都落在眼前这位八岁的小皇帝身上,如果典学有成,担当得了大任,那是祖宗有灵,臣民有福,否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为了这个缘故,慈禧太后特地召见亲贵,共同商定,派惠亲王照料弘德殿,由惠亲王的小儿子奕详伴读。
皇子上学之处称为“上书房”,兄弟叔侄都是同窗,小皇帝典学,特开一殿,“伴读”是罕有的荣典。但这个荣典实在是受罪,名为同窗,身分不同,礼节繁琐,拘束极严,这还不去说它,最受委屈的是要替小皇帝代受责罚。譬如说,小皇帝忘了万乘之尊,大起童心,嬉笑顽皮,或者不肯用功,认不出字,背不出书,师傅不便训斥皇帝,就指槐骂桑,拿伴读做个取瑟而歌的榜样,所以常常有无妄之灾。如今惠亲王照料弘德殿,监督皇帝的课业,用奕详来伴读,父亲骂儿子,可以无所顾忌,使得小皇帝更有警惕的作用。当然,这样子在奕详是牺牲,而此牺牲是有好处的,将来皇帝亲政,想到当年同窗之雅,池鱼之殃,对于奕详一定会有分外的优遇。
此外又定了十五条皇帝上学的章程,由惠亲王当面呈递两宫太后,第一条就规定,皇帝每日上书房,“先拉弓,次习蒙古话,读清书,后读汉书”,慈禧太后一听就皱了眉,“到底才七岁。”她问:“功课是不是太重了一点儿?”
“上书房的规矩,几百年来都是如此。”
一提传统的规矩,她不便公然反对,同时心里虽不以为然,“那便起的晚些,让皇帝每日睡好,才有力气进学,”
“是,这还是一半功课”。”惠亲王面色凝重,略略提高了声音说,“臣奉旨常川照料弘德殿,责任甚重,如履薄冰,求两位太后,对皇帝严加督责,庶几圣德日进,典学有成,不负列祖列宗和先帝在天的期望。”
“五叔说得是!”慈禧太后答道,“‘玉不琢,不成器’,将来也要五叔多多费心。”
“臣一定尽心尽力。”
等到惠亲王退出之后,慈禧太后对着带着惠亲王引见的恭亲王说道:“皇帝读书自然是好的,可毕竟是沉于故纸堆之中,学的都是些书面文章,怕是于治国无益。”
恭亲王站在屏风后头,影影绰绰只见恭亲王低眉回道:“祖宗的家法就是如此。”
“可皇帝的身子弱的很,我怕每日这样累到反而于龙体无益,”慈禧太后想了想,对着恭亲王说道,她出了个新主意,“六爷,不如让皇帝去军营里头锻炼一番。”
恭亲王大惊,连忙劝谏,“母后皇太后这万万不可,那军营里头是那些大头兵呆的地方,皇上如此金贵的身子到了那地方如何了得?万万不可!皇上继承先帝大统,军营里刀枪不长眼,若是有个闪失,怎么了得!”
慈禧太后的建议被恭亲王回绝,也不生气,点点头,“你说的极是,这原本就是极为危险的所在,那还是等着皇帝年纪大些,身体骨好了,再定吧。”
同治元年正月初一,皇帝御乾清宫赐宴文武百官,是夜,奉两宫太后在漱芳斋开夜宴庆祝;皇帝亲自奉酒跪祝两宫太后千秋,又上了戏,如此闹到半夜才夜深寒气重了,才散了酒席。(未完待续。)
二十六、同治元年(下)
同治元年正月十三,蒋琦执陈玉成劝降乌江镇、云渡镇几处太平军共计三千余人,逼近江浦,江北已然没有太平军成建制的部队;二月初六,王锦绣攻破秣陵,二月十一,李鸿章南下渡江暗度陈仓,攻破句容,李世贤身死;左宗棠收复浙江全境,一日之间连降八王,浙江、安徽已然全境收复,曾国藩不甘示弱,连下小水关、孝陵卫、钟山几处金陵外围据点,连同水师提督彭玉麟陷江浦、九洑洲、浦口,断绝天京粮道,合围天京。
凡是曾国藩所奏之事,无所不准;凡是曾国藩所举之人,无所不用。这就是如今这个阶段慈禧太后对于南边最大的一个支持,除此之外,湖广、两江、浙闽六省之地赋税尽数就地征做军用,中央政府的财政入不敷出已经是迫在眉睫的问题了,同治元年二月十六日,军机大臣、户部尚书沈兆霖上了折子,这个令人头疼的问题又摆在了桌面上。
“旧年签订《军舰购买章程》,每年要支付给洋人一千一百万两白银,这还不包括宁波购买外国军械之费用,”沈兆霖对着中央财政收入了如指掌,“其中咸丰十年因洋人入侵,黄河水患,捻军作乱,岁收三千五百六十万两白银,咸丰十一年中外议和,岁收这才回升到三千九百七十八万两,却是还没恢复到道光二十一年,四千一百万两的额度,如今这军费就要征用六省赋税,这六省赋税可是占着户部三分之一的银子了,从去年开始支付给洋人一千一百万两,总理衙门那里还欠着七百万两,准备铁甲船运到之后再付清尾款。这又是一笔巨款,虽然去年只是付了四百万两,但今个之后,每年都是要付足的。”
“倭仁上了个折子,奏请裁撤总理衙门。并取消和洋人之军舰贸易。”恭亲王说道。
“倭仁学问是极好的,就是不通实务,”慈禧太后毫不留情地直接说道,“这不仅仅是背信弃义毁约之事。若是些许小国,本宫厚着脸皮毁约就毁约了,可若是英法两国再引兵而来,叫他去堵炮口不成?”慈禧隐隐有些后悔帝师请了这么一位迂腐的先生,“且成皇帝鸦片祸事至今。外敌入侵,无不从海上来,这情景与汉唐宋明诸朝完全不同,若是洋人再次入侵,难道还叫两宫北狩不成?万万不可行!”
“所以就算国用再艰难,海军势必要建!”慈禧太后斩钉截铁地说道,如今的世界大势完全不同日后的天朝,那时候世界已经被列强瓜分完毕,急功近利地操办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