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女官好美色-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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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了几曲,知道她很奇怪?”
谢云邵听着这话只觉得脑子里轰隆一声,请她去季府?季府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吗?当然不!谢云邵看了看一脸无所谓的季黎,又恨恨地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尔宜和安宛秋,低着头不停地扯着自己的袖子,委屈地不行,有一个尔宜不够,有一个安宛秋不够,她居然……居然还和紫菀那个烟花女子有首尾,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你在干嘛?”季黎无语地看着埋着头浑身散发着阴郁气息的某人,这是突然发什么病了吗?
谢云邵哀怨地看了季黎好几眼,季黎心中一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这人怎么那么像个深宅怨妇?察觉到季黎莫名其妙不明所以的眼神,谢云邵觉得自己更加抑郁了,唉,他怎么那么命苦啊?
“大人,属下等已经将盛小伯爷安置在院中了。”侍卫拱了拱手禀报,季黎颔首:“去准备几盆加冰的清水和一盆血,猪血狗血鸡血,什么血都行。”
“是。”
手下人动作很快,季黎看着摆置不远处的几个铜盆,还有那躺在榻上装模作样呻|吟的盛行,冷冷一笑,看向谢云邵:“去,从左边的第一个盆子开始,对着他泼。”
好不容易从悲伤中挣脱的宁世子一脸懵逼:“为什么是我?”
“我高兴,不行吗?”
谢云邵磨磨蹭蹭地站起身,望了那几个盆子好几眼:“泼碎冰水就行了,做什么还往他身上泼猪血?”盛行那臭小子最记仇了,泼碎冰水就算了,现在这天气,盛行估摸着也就受点儿凉,反正他身子骨结实的很,可是……这泼血什么的不大厚道吧!
季黎抬手抚了抚头发:“你不知道吗?盛行他晕血啊,他不是起不来吗?那就让他真的起不来好了。”
“!!”谢云邵扯了扯嘴角:“你真坏……”
季黎笑了笑:“谢谢。”
第24章
如果说谢云邵是个只会吃吃喝喝逗逗小蟋蟀不入流的傻白纨绔,那么盛行就是真正的吃喝嫖赌样样拿手的京都纨绔领军人。
盛行自小没爹,只有个懦弱又敏感的不行的老娘,大约是因为侍妾出生的缘故,在他面前,万氏身上没有身为母亲的慈和威严,反倒是日日一副恭顺的模样,所有人都事事顺着他,没人管着,日复一日地便养成了一副无所顾忌随心所欲的性子,当然往好了说是随心所欲其实就是无法无天,和谢云邵于亭松这样性子纯和的纨绔子弟不同,盛行继承了他父亲盛珉往昔的霸道和血性,脾气暴躁,经常因为各种打架的事儿到顺天府走一遭,鼻青脸肿那也是日常便饭。
谢云邵端着盆子,心中其实有些忐忑,他倒不是怕这家伙翻身起来跟他打一架,虽然打架很是有辱他世子爷的身份,可真打起来谁赢谁输还不一定呢,他主要还是担心过后这人使些什么阴手段,这小子……怪会搞事情!
盆子里装着碎掉地细冰块,通体都透着凉意,冷气从手心钻入他的身体里,他不由倒吸了一口气,看向盛行的目光也略带了几分怜悯,可怜见的,这几盆儿下去不得叫他真躺个好几天?
“你是不是下不了手?”季黎走到他身边,瞧着他一副犹犹豫豫的模样,转头看向一边看戏的许晋同:“静临侯世子,来来来,你们俩一起。”
许晋同指了指自己,得到季黎肯定的回答,有些激动地舔了舔嘴唇,哎呀妈呀,这可是顶好的报复时机啊!许晋同和盛行有仇,这仇呢还得归咎于揽花苑的头牌紫菀姑娘,这些个月,两人因为那紫菀没少干架。
有季黎的支持,许晋同很是痛快,三步并作两步走高高兴兴地端起了地上的盆子。
躺在榻上装睡的盛行心中相当煎熬,几人就站在他身边不远处,说了什么话,他听的一清二楚,其实他自个儿很纠结,他现在若是起身那摆明了就是在装病,季黎绝对绝不会放过他的!可他若是不起身……许晋同那小子跟他有仇绝对会不客气地泼他,越想心中越是烦躁,盛行不由扣紧了榻沿,琢磨着自己到底是起来还是不起来。
盛小伯爷正犹豫地不行,季黎对着干站着的谢云邵还有许晋同使了使眼色,两人对视了一眼,对着躺在床上的盛行就扣了下去。
水花四溅,周围不少人都受到了波及,一致退了好几步,只听见一声尖叫,原本躺在榻上的盛小伯爷仿若被烧了屁股的猴子瞬地蹦了起来,蹦跶了许久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指着拿着盆子的许晋同和谢云邵暗沉着脸直瞪眼,清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发梢上甚至还沾着尚未完全化掉的冰渣子,那张尚显稚气的脸上布满了水痕,从头到脚几乎都是湿哒哒的,那模样怎么瞧怎么狼狈。
谢云邵连忙扔掉自己手上的盆子,默默地退了好几步走到了季黎身后。世子他只是执行者,季黎才是罪魁祸首啊!
“你、你们!找死啊?”盛行的声音阴沉沉地,任谁都能听到他隐含的愤怒。围看的纨绔子弟们连连后退,他们其中有不少人被这位小伯爷收拾过,都不敢在他盛怒的时候招惹他。
许晋同闪在一边,盛行没瞧见他,直接把矛头对准了缩在季黎身后的谢云邵,盛行其实并不是很怕季黎,至于他今天装病纯粹是因为不想去那什么赤霄营,开玩笑,他堂堂端肃伯用得着去那什么劳什子鬼赤霄营吗?
“谢云邵,你给小爷我过来!”
盛行的语气着实不好,谢云邵听着心里也来气,你说说这都什么事儿:“你叫本世子过去本世子就过去?你老几啊?”世子他也是有脾气的!
盛行狠狠地打了个喷嚏,握紧了拳头,谢云邵那个傻缺!
“你可真是把我忽视的够彻底的。”季黎冷笑一声:“盛行,你莫不是连人都不会叫了?”
“季……季黎姐。”盛行不甘不愿地叫了一声。
季黎点了点头,把他谢云邵扯了出来,指了指他。
盛行心中一梗,憋着一口气,更加不甘不愿地叫了一声:“姐……姐夫。”
四周一片寂静。
谢云邵:“……”哎呀妈呀,这称呼……简直了!
季黎:“……”她什么时候让他叫姐夫了?她分明是让他对着谢云邵恭敬点儿。
一阵风吹来,盛行抖了抖身子,扭头对着下人吼道:“眼瞎了?还不给小爷我拿件衣衫来。”
婢女连连应诺,小跑着走进内屋拿了一件淡色的披风出来,她步伐匆快,却突地在离盛行几步之遥的地方慌张停住,一脸惊恐地盯着盛行身后,盛行冻得又打了个哆嗦,瞧着婢女走不动路的模样,气的又咋呼起来:“你见鬼啊?还不拿过来?”
“伯、伯爷,你、你后面!”婢女颤巍巍抬起手指着盛行身后,还真像是活见鬼。
盛行动了动有些发僵身体转过去,映入眼帘便是许晋同双手举盆的动作,他惊叫一声:“靠,你还泼水!”
许晋同咧着嘴笑了笑:“不不不,我不泼水。”
盛行闻言舒了一口气,这口气尚未舒完,一股血腥味儿扑鼻而来,一瞬之间,他整个人便笼罩着腥臭味儿之中,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什么粘稠的东西在慢慢地往下滑。
盛行呆愣愣地看着地上淌着的血,目光缓缓上移慢慢定格,红色的血,他心中一滞,四肢厥冷,头晕目眩,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满身是血的少年躺在血泊之中,他面色苍白,双唇发乌,浑身颤抖,好似没了生气。这下是……真的晕了。
许晋同丢掉盆子,痛快地拍了拍手,眼中含光:“我不泼水,小爷我泼血!”没想到季大人说的是真的,这盛行还真晕血,哈哈,这下好了,下次这小子再敢找他麻烦,小爷他绝对把人塞到狗血缸里泡他几个时辰!许晋同越想越高兴,砸了砸嘴,双眼放光。
季黎看着这突发的事情,缓过神来让人去叫大夫,谢云邵深吸了一口气,瞅着乱做一团的院子:“咱们是不是该走了?”
季黎没有和他说话,而是对着一个侍卫招了招手,吩咐道:“你重新端几盆血到盛行房间去,好好守着小伯爷,务必叫他想醒都醒不过来。”
想醒都醒不过来?这话……侍卫快速地瞥了一眼季黎:“大人的意思是……”
“醒一次就泼他一次。”季黎淡淡地说着。
侍卫动作一滞:“是。”
听见这吩咐的诸位纨绔子弟默默地又退了好几步,感谢爹感谢娘,感谢他们今晨拿着扫帚把他们赶到了皇城!!
谢云邵:“你、你、以后你不会也这么对我吧?”宁世子表示自己受到了惊吓。
季黎抬手拍了拍他肩膀:“放心,我怎么会这么对你呢?”说到这儿季黎眼神暗了暗,泼血有什么用,盛行晕血,他谢云邵又不晕血。对他……应该是直接揍比较实在吧?回头还是得叫尔宜去查查他有哪些弱点。
对于季黎心里活动一无所知的宁世子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暗自庆幸,还好!还好!
第25章
从端肃伯府出来已经将近午时了,万氏一副泣涕涟涟隐忍畏弱的模样看的季黎心烦的很,连话都未与她说一句便领着人离开了。
万氏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帕子,紧咬着嘴唇,见到所有的人都离开后她才缓缓舒出一口气来,弱弱地对着身后的嬷嬷启声道:“我去看看行儿。”
那嬷嬷跟在万氏身后,边走边摇头,这位主子……现在过去有什么用?指望着小伯爷高高兴兴地唤她一声娘吗?刚才季大人收拾小伯爷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去瞧瞧,为着说两句好话?哪怕没用,便是单单地说两句也是极好的啊,她倒好!直接躲在正堂里,连小伯爷的院子也不去。
嬷嬷望着万氏那瘦弱的腰肢,轻叹了一口气,这般软弱的性子算不得漂亮的容貌,当初霸道血腥的伯爷到底是怎么看上她的?奇哉怪哉。
出了端肃伯府,接下来季黎去的是隔壁街的清河郡主府。没曾想他们刚走到门口就见姜希白走了出来,他手上拿着包袱,见到季黎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今日起的晚了些,叫大人特地跑着一趟,实在是惶恐。”
不说谢云邵许晋同几人,便是季黎瞧着今日的姜希白也微微露出了几丝讶异,姜希白今日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衫,他长发束的很低略略有些散乱,脸上带着不算正常的苍白,态度平缓有礼,动作也没了当初的浮夸焦躁,这般仿眼瞧去倒又几分儒衫公子的沉静味道。
一下子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季黎挑了挑眉,转身边走:“下一个,忠义国公府赵裴扬,尔宜,他现在可在府中?”
尔宜摇了摇头:“大人,刚刚暗卫传来消息,赵公子去了赌坊。”
忠义国公府赵裴扬其他什么都好,独独好赌。因为这事儿不知道被忠义国公爷教训了多少遍,可惜啊一点儿用都没有。
马车和禁林卫的队伍路过忠义国公府没有停顿,一直心中惴惴满心焦急的国公夫人赵冯氏心下一个咯噔,连忙吩咐小厮道:“快快快,快去赌坊通知裴扬,叫那小子快些跑!”这话说的又急又颤,小厮闻言不敢怠慢,脚下生风一溜便钻出了国公府。
赵冯氏愣愣地瞧着院子里琉璃盆中开的正好的水莲花,心跳的有些急,自家夫君忠义国公昨天晌午便去了城外庄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