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之门-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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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夏薇。”夏薇眨著清澈大眼,问:“老师,你要我相信什么?”
“相信就算是心脏病患,也可以‘做运动’。”国正邦笑著伸出手。
夏薇不安道:“老师,我怕……”
“放心啦,有老师在,绝对不会有事的。”
“可是,人家的身体怕受不了啊……”
“别担心,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多作几次,就自然会上手!”国正邦眨了眨眼,也不管夏薇答不答应,一把将对方拉起,然后摸摸对方的头,“来吧!跟我走……”
“别急,要配合呼吸。”
“现在才刚开始,别那么急著喘。”
“姿势、姿势,放轻松一点,刚开始或许有些不舒服,但习惯就好了。”
操场上,国正邦带著夏薇,在跑道上开始……散步。
起先,夏薇还跟不上国正邦的步伐,但在后者的指导下,夏薇第一次发现,散步其实也是很好的运动,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不论步伐、节奏、呼吸,国正邦严格地要求每一个小细节,哪怕是脚掌落地的部位,挥手的高度,都被仔细地纠正。
从踏步出去,到直线、弯道的速度控制,在不影响夏薇的健康状况下,国正邦总是暗地加快速度,然后又放缓,不知不觉中,夏薇已经满身是汗。
国正邦边走边说:“你知道已经走了多少距离吗?”
夏薇摇摇头。
“两公里。”国正邦比出大拇指,“你的体力很好喔。”
夏薇惊讶地睁大眼,以前上体育课时,老师总是害怕她会因为身体不适,而出现突发状况,都不敢让她做太过剧烈的运动;甚至到后面养成了习惯,一到体育课,就自动地坐在树下休息,从来没想过有这种方法。
夏薇感激道:“谢谢你,老师。”
“不用客气。”国正邦摸摸夏薇的头,解释著:“其实,一般人都认为身体不舒服就该休息,可是人的身体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脆弱,适当的运动,甚至可以增强免疫功能,哪怕是先天性疾病患者,都有运动的权力。”
语顿,国正邦又道:“配合呼吸节奏,循序渐进地增加运动强度,就算是心脏有问题,有朝一日,你也可以跑、可以跳。”
夏薇开心地点点头,又问:“老师,你是体育国手吗?”
“不是。”国正邦的确练过一阵武术,但离国手的标准还相差甚远,只是他的老师曾教导过各种运动训练的方法,而所谓的散步,也被严格要求过,只是那时训练的目的是为了观察。
从落步的重心,一直到速度加减,由自己的脚步、移位开始,一直到观察他人的步伐;国正邦记得那时,他曾经在下班下课时段,坐在公车等候亭两个多小时,就是为了学习如何观察每一个人的重心,进而延用到比武对打上,甚至由对方的站姿判断对手的重心位置,猜测招数。
只是国正邦真的想不到,竟然可以把以前所学的经验,如此教导给一个心脏有隐疾的学生。
国正邦摇头一笑,忽然又问:“夏薇,学校里听说发生了一些怪事?”
夏薇想了想,又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说道:“对啊!之前有学生失踪,还有,全校的男老师好像被吸血鬼吸干了一样,体重骤减十几公斤,到现在还躺在病床上。”
“男老师被吸干了?”国正邦自然而然地联想到妖鬼。
“可是很奇怪,那些男老师最后见过的人,都是安琪拉老师。”夏薇说到这时,不禁瑟缩起身子。
一提到安琪拉,国正邦又想起了那头金发,却忽然听见夏薇的声音:
“安琪拉老师来了。”
国正邦顺著夏薇的目光看去,篮球场旁的一片松林中,他看见了一名外国女子,纤细高挑的身材裹在一席白色的连身长裙,那双眼似乎就正盯著他。
安琪拉察觉到了国正邦的视线,又转身离去,却在临走前留下了惊鸿一瞥……
国正邦问:“夏薇,安琪拉是外国人?”
夏薇“嗯”了一声,“好像是法国人吧!”
国正邦又问:“听说,之前还有学生集体精神异常?”
夏薇点点头,说道:“好像是在做实验的时候,听说三年级有两组学生,好像是起了争执吧!然后拿起美工刀自相残杀,可是把她们送到医院的时候,竟然没有人记得这件事。”
语顿,夏薇好奇地问:“老师,你为什么要问这些啊?”
“因为老师是灵能力者吗?”躲在两人后面偷听,相貌甜美的小卉突然冒了出来,那双眼睛闪著好奇的光芒,不停地眨啊眨,兴致昂然地叫道:“真是太刺激了,老师,你可不可以教我?”
闻言,国正邦只能苦笑以对,道:“小卉,你想太多了。”
夏薇也天真地问:“老师,你真的是吗?”
“绝对是……”小卉坚定地猛点头,说道:“老师身上的电波好强,好耀眼喔!不过老师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只要……你愿意教我……”说到后来,小卉俏皮地吐吐舌头。
“老师,我也要学,教我好不好。”夏薇拉住了国正邦的手,无邪的双眼闪著哀求的光芒,像只可爱的小鹿斑比。
“老师,我也要。”小卉拉住了国正邦的另一只手,如糖般甜腻的笑容带起了小酒窝,声音又娇又软。
国正邦被唤得全身酥麻酥麻,几乎分不清天南地北,正想开口答应时,突然听见了一句娇叱:
“变态教师,终于露出你的本性了。”
国正邦闻声一震,转过身去,却突然看见一颗篮球迎面飞来……
猝不及防之下,那颗篮球狠狠地砸在国正邦的鼻梁上,同时喷出了两管鼻血,不禁仰面一倒。
国正邦倒在地上,被砸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好不容易定下心神,看见了惊讶地捂著嘴巴的夏薇、小卉,还有一双匀称结实的长腿。
此时,国正邦也看见了长腿的主人,就是那名身材高挑的女学生,只见她俏脸含煞,低头俯视前者。
夏薇急忙解释:“冰冰,你误会了,老师他……”
“对啊!是我们求老师……”小卉也跟著附合。
国正邦捂著流血的鼻子,正想起身,却突然看见了那名女学生运动短裤下的春光,心神荡漾之下,鼻血又汹涌喷出。
那名高挑的女学生察觉到了国正邦的目光,面色一红,大嗔:“你在看哪里啊?变态教师。”
几乎在同时,一只长腿重重地踩在国正邦的脸上。
校门口,叶大叔穿著一身西装,面前站著那名有著漂亮金发的安琪拉,两人对望无语,眼神交流间,透露出许多复杂的情绪。
叶大叔张口欲言,却又说不出话来,几番如此,才压下心中激动,淡淡道:“好久不见了,玛丽亚……”
第八章
“是啊!好久不见。”安琪拉没有表现出久别重逢的喜悦,回应的十分冷淡。
“我认识的玛丽亚,宛如赤子般纯洁,善良得连蝼蚁也不忍伤害,曾几何时……”叶大叔的语气十分无奈:“你判若两人,我们变得形同陌路。”
“玛丽亚早已随著过去消逝。”安琪拉说道:“安琪拉是那人给我的名,我的重生。”
叶大叔大摇其头,“对我而言,你是永远的玛丽亚。”
一阵微风吹过,拨乱了安琪拉的头发,撩动了叶大叔的思绪,带起了往事种种……他依稀记得,那对比蓝天还要清澈的眼睛曾无数次凝望著他,充满著信任、依赖。
转眼沧海桑田,物换星移,安琪拉美丽依旧,可是那双眼睛,不再收留叶大叔的身影……
“我曾愿意为你奉献一切,可是你的眼在我身上停留过霎那吗?”安琪拉微微一笑,没有往昔的温婉动人,却抚媚娇艳得让人怦然心动,“我永远看见的,是你的背影,你对他人的慈爱,你从没正视过我。”
(因为我把你收在心底!)叶大叔暗忖,问:“你还在找他吗?”
安琪拉笑而不答,望著远方景物。
叶大叔又问:“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记不起了。”安琪拉一想起苦苦寻找的那个陌生人,她的心也揪了起来,那人所给她的,她通通想不起,却拼命地想找到那人,哪怕相遇的时间只有一分一秒,她也甘之如饴。
叶大叔叹了口气,望向操场的方向,耳中隐约听见国正邦引起的骚动声,他丝毫不以为意,走到一颗大树下席地而坐,又对安琪拉招招手:“过来,让我们聊聊好吗?”
安琪拉依言上前,却站到另一棵树下,道:“我虽记不起他,但还保留零星记忆,印象中,你是他的敌人,我不会与仇敌共享一份阴凉。”
“你却与我谈天说地。”叶大叔忽然觉得心痛,他所在乎的人,却拒他于千里之外。
“那是给你的最后一分尊敬。”安琪拉摘下一朵野花,回忆过往,眼神变得朦胧,“你是如此伟大,为众人所景仰,行过的地方皆有人称颂你的恩德;但对我来说,你如阳光般耀眼,我明明沐浴在你的慈爱之下,却为何得不到一点温暖?”
语顿,安琪拉又笑了,只是眼神变得冰冷,“你是恩人、父亲、情人、丈夫,可是你从不敢看我;而他,我的记忆有那份爱情、他的心痛、还有那对忧郁,如大海般深邃的眼,每分每秒都停留在我身上,我虽然不知道他的名,不记得他的脸,但我晓得他的真心。”
(错了,你不了解他。)叶大叔叹了口气,问:“于是你让自己的唇在众人中流浪,只为了寻找一个不存在的人?”
“你是在提醒我过往的身分吗?一个妓女!”安琪拉感到被羞辱,她忿恨地咬紧下唇,脸上浮现一抹红潮,提高音量说道:“他离去的吻,我永远记得,那是我唯一能找到他的方法;而你的话,透露出你的忌妒,尖酸刻薄的让人作呕。”
叶大叔连忙解释:“玛丽亚,我没有污蔑你的意思。”
安琪拉捏烂了手中的花朵,随意抛弃在地,讥讽道:“你的确没有,而你扭曲的心却以言语转达。”
叶大叔看著那朵野花,惋惜道:“我所认识的玛丽亚,似乎没有那份善良了。”
“再见的你,只让我感到虚假、伪善。”安琪拉冷笑道:“你总是如此悲天悯人,事事以大局为重,我早已受够了你的无私,就算让人背叛也无怨无悔。”
语顿,安琪拉又道:“既然如此,那就让我也加入叛徒的行列,我已恨透你,而原因,就出自他对你的反感。”
“玛丽亚,给我机会,也让我给你看见真实的机会。”叶大叔诚挚地要求著:“时间改变了很多,但真相永远只有一个,好吗?执我的手,让我把爱情给你。”
叶大叔的眼神露出殷切盼望,他起身走到安琪拉身前,伸手抚摸著那细致的脸庞,心中仍渴求对方会回心转意,可是,他又再次失望了。
安琪拉看向叶大叔的眼充满了冷漠,那张足以让任何男人迷醉的脸覆上一层冷冷寒霜,就算是爱情,也无法溶化两人的隔阂、心结。
“这是我的答覆。”安琪拉拨开叶大叔的手,又忽地绽颜一笑,笑得花枝乱颤,“你重提我的身分,是否想以金钱换取销魂一夜?”
说完,安琪拉的手揽住了叶大叔的脖子,又被一把推开。
“你不需要这样污辱自己,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