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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皇后撩人不自知-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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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盏微微一笑,行个礼,转身退下。
  她走后,柴未樊静下心练了一张大字,等午膳摆上来又用过午膳,漱了漱口才叫住邓姑姑,眼睛一扫周围的丫头,她们顿时知意,将东西利索地收拾好,恭身退下了。
  邓姑姑站在她跟前,心里约莫明白姑娘为什么叫住她,细想想这段时间,的确出神太多次,按照她现在的阅历和身份,的确不应该。
  她垂目敛眉,一脸恭敬规矩,一副“姑娘说什么,奴婢认真听教”的模样。
  柴未樊笑:“姑姑,快坐下。”
  邓姑姑心思纠结,“奴婢不敢。”
  “难不成还要我亲自给姑姑搬来凳子不成?”
  姑娘既然这样说,邓姑姑只好搬来个圆凳,坐了小半个屁股。
  柴未樊摆上一副要和她循序交心的样子,“姑姑来我这里也有段时日了,不知樊儿可有做什么令姑姑不满意的事情。”
  “姑娘聪慧懂事,心思剔透,奴婢是半分没有不满。”
  这话是大实话,她来到柴家姑娘身旁,提前做了种种准备和考量,哪怕柴四姑娘愚钝些,妄想些,她都有信心慢慢给她掰直了,拧顺了,她是揣着最低期望来的,但见到柴四姑娘,又和她相处一段时间,她发现她家姑娘不仅不愚钝妄想,反而十分聪慧剔透,甚至比宫里待久了的主子还要剔透。
  十分难得。
  “姑姑漫夸我了,不过听姑姑这话,想必对樊儿还算满意,那是我的几个丫头给您惹祸不成?”
  “当然也不曾,盛盏听晴她们沉稳机敏,忠心耿耿,是再好不过的,”说到这里,邓姑姑站起身,规矩道,“姑娘,您不必再多试探,奴婢知道,奴婢这些日子状态不对,惹您忧思了。”
  柴未樊睁着清凌凌的眼睛,静静地看着邓姑姑,“那姑姑是遇到何事了吗?姑姑既来到我身边,便是我要庇护的一员,若姑姑遇到了什么难题,不妨跟我说说,看我能不能为姑姑排忧解难。”
  她眼珠乌黑明亮,眼底一片清澈,望过去不觉呼吸顿住,心生怜爱之情,邓姑姑缓缓垂下视线,漫不经心,“没什么大事,前些日子奴婢的一个老姐妹出宫颐养晚年,奴婢心下感怀思念,不觉就彷徨出神,还望姑娘惩罚。”
  说着,她跪了下去。
  没想到是这种事,柴未樊好笑,上前抓紧拉起邓姑姑,“原来如此,感念旧人离去本就人之常情,姑姑不要太伤心,还有我和盛盏等人陪着姑姑。”
  邓姑姑笑:“奴婢知道,这几日就平复情绪,势必不让姑娘担心。”
  柴未樊握紧邓姑姑的手,缓缓点头。
  这事情,她没任何怀疑,主要她不认为她和皇上的事情有任何暧昧之处,也不想皇上对她有其他心思,自然就想不到姑姑会为此事担忧,而邓姑姑一来是不确定皇上是否确实对姑娘抱有暧昧心思,二来是不想伤姑娘的心,遂打算将此事放下,认真考量一段时间再做打算。
  隔日,她带着盛盏兴致勃勃地去上书房。
  许久没去,她当真想念张大儒他们了。
  自然避免不了会见到长公主,二公主和宝阳郡主她们,尤其宝阳郡主,她这次过去留意过她几眼,但她面部平静,看起来同往日没什么区别。
  二公主见到她倒很开心,小声同她说话,“你这段时间还好吗?夫子前些时候讲了很多要点,过会我将书本借给你摘抄记录……母妃前些时候送给我一盆劲松,在我的细心照顾下,长势愈发好了,你有时间一定要来看看。”
  絮絮叨叨,没任何重点,明显想到哪说到哪,但热切可爱的态度让柴未樊心里一暖,眼睛不觉眯起,点头,“好的。”
  看吧,宫里除了她姑母,还是有人惦念她的。
  上课前,张夫子叫她上去,询问她课业上一些情况,看她最近没偷懒,让她课后默写一篇文章便挥手让她走了。
  皇子比公主的进度要快很多,何况她丢下进度太多,现在还在学所有人已经学过的知识。
  课间,她正在翻阅皇上送给她的书籍,看见上面一笔一画板正的字迹,嘴角慢慢弯起,仿佛依稀看到当初的皇上,年纪尚幼,坐在上书房,身板挺直,认真严肃,边听课边一点点记下这些记录。


第44章 
  倏忽,她遇到一个问题,苦思无果,偏偏皇上的书上也不曾做任何注解,她皱眉苦脸踌躇一会,拿起书,朝外走去,若她没猜错,此时夫子应待在旁边的房间看书。
  她走过去,夫子果然正待在旁边房间看书,看到她过来,镇定放下书,“怎么?”
  “夫子,学生有一处不懂。”
  “嗯。”
  从夫子处出来,她拿着书边走边思考夫子刚刚讲的,蓦然,她停住脚步,前方传来轻微喧哗声。
  她转弯,入眼的景象让她心陡然一滞,双拳下意识攥紧。
  一个宝蓝色衣服的少女趾高气扬,斜斜地睥睨盛盏,“你到底存了什么心思,我只当你好心帮我一起包书皮,却不曾想你竟然如此恶毒。”
  盛盏嘴唇泛白,手里摊着一本书,无所适从,“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我好好将书交给你,结果到你手里不到半盏茶功夫就坏了,铁铮铮的事实摆在这,你还想怎么狡辩。”
  “可是,我分明没用力,一点力没用。”
  “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吗?你看看手上的书,你还想说跟你无关吗?”
  盛盏双手颤颤,垂下眼睛,半晌,她深吸一口气,开口,“对不起,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这一切都跟姑娘无关。”
  宝蓝色衣裳的宫女眼底隐晦闪过一抹嘲笑,刚想开口,却突兀听见有人插话,“既然是我的丫头,出了事怎么能不让我知道。”
  宝蓝色宫女神色一凝,看见她,收好嘲讽和高傲,规矩行礼,“参见樊姑娘。”
  柴未樊缓缓走过去,淡淡看她一眼,没叫起,转而认真看向盛盏,见她过来,盛盏忍不住红了眼眶,跪下:“姑娘。”
  “将事情的过程仔细跟我讲一遍。”
  宝蓝色宫女开口,“樊姑娘,事情是这样的……”
  柴未樊眉眼疏淡,“我没问你,我在问我自己的丫头。”
  宝蓝色宫女声音梗住,嘴角一撇,似是十分不满,但思及她的身份,到底住了嘴。
  盛盏忙将整个事件说了一遍,说到底不过是盛盏刚刚站在外面等候她下课,鹿夏,也就是这位宝蓝色宫女突然提着个篮子过来,说是宫外大长公主府给宝阳郡主送进来一批书籍,她站到盛盏跟前,边跟她聊天边准备包书皮,拿出书,看她闲着无事,笑着请她帮忙一起,盛盏自然不想一起,倒不是不想帮忙,只是彼此都知道最近姑娘跟宝阳郡主不对付,她不想跟那边的人走太近,更不想被抓住把柄。
  鹿夏一开始只是笑笑,也没强迫,继续边跟她聊天边包书皮,她笑容很阳光,语调活泼,看起来不像找事的模样,盛盏渐渐放下心。
  鹿夏将篮子放在地上,一手拿着书,一手摆弄硬纸,十分不方便,半晌没摆正位置,盛盏看见,心里犹豫,但想到姑娘以及警惕心作祟,到底没开口,谁知,鹿夏抹了把额角,苦笑着对她说:“不知妹妹可否帮我拿下书,也不用你干别的,你就拿着摆好姿势,我在旁包书。”
  盛盏犹豫了下,看她实在不便,又想着只是帮忙举着书应该没什么陷阱,谁知道她刚接过,展开书皮,就见第一页被撕开半页,轻飘飘坠在半空,当即她就呆住了,接下来就是柴未樊所看见的。
  鹿夏听完,冷笑:“妹妹这话的意思是我故意撕碎,然后栽赃给你吗?”
  盛盏没吭声,但紧紧抿着的唇分明就是这个意思。
  柴未樊回神,大概明白了整件事,她自然相信盛盏,盛盏自小跟在她身边,是她身边当之无愧的大丫头,一向稳重体贴,怎么可能不小心撕坏郡主的书,更别说整件事透露诡异,一看就是郡主之前特意规划好的。
  她看鹿夏一眼,“这事情究竟是什么章程,你一言,盛盏一言,暂时弄不清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鹿夏一脸不服。
  “那本书在哪?让我看看。”
  闻言,盛盏要把手中的书交给柴未樊,鹿夏立即拦下,竟一把抢了过去,“樊姑娘,您这是何意?”
  柴未樊的手举在半空,想是没想到她居然敢半截阻拦,脸上惊诧之色一闪而过,随后嘴角噙一丝冷笑,似笑非笑,“鹿夏姑娘好规矩!”
  鹿夏脸上一红,惊惶地低下头,跪了下去,“奴婢一时昏了脑袋,还望姑娘恕罪,然而这事情无论怎么看都是您的丫头的错,您这时把书要过去是否不大恰当。”
  “怎么?你担心我会为她掩护不成?”
  鹿夏抿唇,不语。
  “鹿夏姑娘真是好规矩,想来郡主身边都是这样的丫头,真让我们柴府叹为观止。”柴未樊淡淡道。
  鹿夏心下一慌,柴四姑娘这样看似明面在说她规矩不好,实际却牵扯上了郡主,尤其还跟柴府对比,难道大长公主府的规矩还比不上柴府这个没落的世家吗?但刚刚她未经主子允许便贸然夺过书,又明里暗里指责她会包庇自家丫头,的确是她失了规矩,不论主子行径如何,一个低等丫头都没资格去评判指摘,若是较真的人咬死这个借口便能当即发作她。
  她心下不甘,但只能将书交了出去。
  “呵!樊妹妹好大的口气,本郡主竟不知唐唐大长公主府竟还比不上区区一个没落世家的规矩。”
  裙摆飞扬,桃红色裙扉翩然若展,宝阳郡主终于姗姗来迟,凌厉的眉眼斜斜扫过来,眼角一抹浓郁氤氲,半含讽刺半含愠怒。
  长公主和二公主紧跟在后面,长公主看见外面的情形十分吃惊,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宝阳郡主跟柴姑娘对上了,至于二公主则满含担忧地看着她,生怕她吃亏,宝阳郡主身份背景在那里,别说她,就是她这个二公主都不敢招惹。
  柴未樊接过书,缓缓扫上一眼,撕痕还很新,毛边都未磨圆滑,说明刚被撕开不久,正是应了那个丫头的话。
  她缓慢合上书皮,转身,对上宝阳郡主,扬起一抹极淡的笑容,“看来郡主一直在门口偷听了,所以才通晓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明确鹿夏姑娘并未失规矩。”
  宝阳郡主脸色一沉,呵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妄议本郡主,看来你在宫里住久了,都忘了自己的身份。”
  闻听此言,柴未樊并未退缩,反而上前一步,“臣女当然未曾忘记自己的身份,臣女乃是柴府二房长女,柴府四小姐,惠太妃的亲侄女。”
  宝阳郡主脸色更加铁青,好一个柴未樊,竟敢拿惠太妃压她,惠太妃又算什么东西,在她母亲跟前连提鞋都不配,若不是侥幸教养过皇上表哥两年,现在她早就该跟那些没有生养皇子皇女的后宫妃嫔一般,去太庙了此余生。
  “只是,无论臣女什么身份,又枉论郡主什么身份,这世间追求的是一个理字,若是有理,便是臣女是白身又如何,若是无理,便是皇家贵胄又如何。”
  宝阳郡主怒极反笑,“好,你要跟我讲理,那我们来讲讲这个理,你的侍女撕了我的书可是真,那书是我前几日特地拜托母亲寻来的柳向之先生的绝版书籍,莫说珍贵异常,世间就此一本正版,便是你那小小的侍女敢侮辱书籍,不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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