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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1章

冠盖六宫-第651章

小说: 冠盖六宫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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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这样的洋洋自得并没有维持很久。
    私塾的屋顶是草铺的,加上一连几日都是晴天,那屋顶便是十分干燥。干柴遇火,几乎是一下子便是飞速蔓延开来,可偏偏屋顶上熊熊燃烧着,坐在地下的人却是都没能立刻觉察。虽也觉得不对,可是小孩子哪里有那样机敏的反应?
    等到先生觉得不对,让众人赶紧往外跑的时候,却已是晚了。
    整个屋顶都是轰然的塌了下来,带着烈火和浓烟,一下子就砸了下来。登时私塾便是几乎成了地狱一般的存在。
    那些孩童们哭叫声,以及烈火燃烧的声音,一下子也将那小胡公子一行人吓得腿一软几乎跌坐在了地上。
    因了吓得不轻,所以小胡公子倒是忘了逃跑这一回事儿。等到他反应过来之后,倒是这才陡然发现,就剩下他一人了。而他则是被抓了个现行。
    小胡公子当场便是被绑了,在知道结果后,那些村民几乎是险些将他打死。若不是也有人见他应该身世不凡,只怕他也等不及送官就被打死了。
    可是送了官,最后这件不算小的事儿却是就这么被压了下来——最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就这么的没了下文。胡家给每一户人赔了二百两银子,便是再无什么表示。
    再去官府问,却是被人直接打了出来。如此几次之后,那些失了孩子的人也就彻底的灰了心,不再寄希望于官府,而是想出这么一个法子来。
    结果却没想到,朱博却是因为这个伤了腿,甚至要留下残疾。
    朱博在得知了这个真相之后,心中是如何想的众人虽不知,可也能猜出几分来。
    毕竟谁也没想到,酿成这样结果的起因,竟是如此荒诞!
    别说朱博受不住,就是朱礼也有些受不住,面上阴沉良久,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杨云溪同样也是只觉得荒诞不经,可是看了一眼朱博的腿,她却是只能苦笑一声,试探着开了口:“事已至此……”再想也是于事无补,毕竟已是发生的事儿不可能再重新来过。当下还是得振作起来才是
    只是刚开了个头,她却是又根本说不下去了。
    朱博却是面上白如金纸,好半晌有了动作,却是眼睛木讷的转动了一下,紧接着便是一张口,外头“哇”的吐出了一口腥红来。
    登时所有人都是慌了神,杨云溪忙厉声叫太医,而其他宫人扶朱博的扶朱博,去叫人的叫人,一时之间兵荒马乱的,全然也没了素日里的摸样。
    就是朱礼也是有些发慌。上去一把抓住了朱博的胳膊,厉声斥道:“多大点事儿,你还有什么想不开的?真觉得委屈,将那胡家抄家凌迟又何妨?这般糟蹋自己身子是干什么?”
    杨云溪看着朱博脸色难看,又是木木愣愣似乎整个神魂都不在身子里的样子,她怕朱礼这话再让朱博难受,便是伸手拽了一下朱礼,强行将朱礼拉了出去。
    待去了外间,杨云溪也是忍不住,劈头盖脸的便是训了朱礼:“他才多大?素来又是心思细腻敏感的,他这会子正难受呢,你说这话刺激他做什么?你还嫌不够乱是不是?回头真出了什么事儿,我看你又该如何!“
    朱礼阴沉着脸不言语,不过这态度倒也不是冲着杨云溪去的,而是冲着胡家去的。等到杨云溪说完了,他这才道:“我倒是没想到,胡家竟是这般能耐了。看来这两年对他们松了些,他们便是连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杨云溪揉了揉眉心,颇有些无奈的苦笑了一声:“胡家知道这事儿之后,怕也是吓得不轻——他们只以为是个小事儿,遮掩遮掩就过去了。谁知竟是扯上了墩儿。他们本还费尽了心思去讨好墩儿,可如今……胡萼处心积虑生了墩儿,胡家则是阴差阳错的害了墩儿。这事儿看着……到真是有些宿命之感了。”
    可不是宿命么?只是胡家除了当初立下墩儿为太子的时候出过力,其他时候又何曾出过什么力?如今倒是好……
    “也怪不得墩儿心里头怄气——这两年,他和胡家的关系……倒是缓和了不少。私下也有些来往。”朱礼同样也忍不住揉眉心,整个人都有些无力的坐在椅子上:“朕的太子就这么缺了腿成了残废,起因却是如此……朕都不知该恼还是该觉得可笑了。”
    这一切阴差阳错得叫人有些只忍不住感叹一句造化弄人。
    起先众人还觉得这一切可能是和杨云溪有关,这下可好,只怕天底下的人知道这个事儿,都要骂一句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了。胡家作下的孽,几乎是没有丝毫缓和的就报应在了朱博这个有胡家血脉的太子身上。
    “此事儿既怪不得你,也怪不得我。”杨云溪斟酌了一阵子,最后到底又反过来劝说朱礼:“只是真为了这个要抄胡家,还要凌迟却也是站不住脚。万一墩儿他一下子情绪上来,你却也别纵容——毕竟到底不是普通的恩怨情仇,事关朝堂,还得仔细斟酌才是。”
    朱礼应了一声,抹了一把脸之后便是又进去看朱博。
    太医赶到之后,替朱博下了针,朱博情况倒是好些了。至少是没之前那样的木楞得连神魂都似没了,眼底也有些神采了。虽然整个人还是阴郁的,面色也是惨白,可是到底也叫人放心了不少。
    朱博看见了朱礼,忽然一下子就动了起来,死死的看着朱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么一句:“父皇,此事儿是真的还是假的?果真是胡家——”
    “锦衣所办的第一件差事,你觉得他们敢不敢拿着这个事儿开玩笑?证据都封存在锦衣所,你若不信,也可前去查看。”朱礼看着朱博那样,倒是有些不忍再看了。
    虽知道朱博必是不可能如同这些年来表现出来的这般纯善温和,可是这会子看着朱博阴沉着脸色,眼底满是狠戾和嗜血的模样,朱礼却还是心头微微惊了一惊。只是更多的,却还是觉得不好受。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而且朱博一直都是十分优秀的,这么多年来,对于这个大儿子,纵然感情上不如小虫儿他们几个,可是也比许多冷漠的父子好上许多了。
    而且,朱博更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眼看着朱博如今能帮他处理政务了,冷不丁冒出这么一件事儿来,别说朱博一时之间心头难以接受,他也是一样觉得难以接受的。
    心头的愤怒自是不必说的,朱礼也能体会那种暴虐到恨不得将胡家上下全都凌迟的感受,只是到底他是皇帝,很快还是只能叹了一口气,“我知你心头不好受。可是这事儿……只能说是天意。你唯有接受。至于胡家……等你好起来,咱们再行商议如何处置罢。”
    然而朱博一听这话,却是立刻咬牙切齿道:“我要他们都死!胡家上下都去死!此事不需商议!“
    朱博此时倒像是真疯了。此时少年的那种青涩俊秀倒是全然已经看不见了,只剩下了阴沉狠戾,以及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疯狂。
    朱礼皱了皱眉:“也得等你好起来再说此事儿。毕竟急不得。”
    朱博蓦然不再挣扎,定定得看着朱礼,好半晌才轻笑了一声,那种笑声古怪而扭曲,叫人看了只觉得心底不舒服。而后,便是听见朱博如此问了一句:“如果今日换成是小虫儿或是阿石遇到了这样的事儿,父皇还会说这话吗?”
    朱博的这话,意思其实已经很明显。而这些东西,则像是一柄大锤,狠狠的砸在了朱礼的身上。
    朱礼面上一凝,整个背脊都是僵硬了。微微眯起眼睛,他威严而凌厉的看着朱博:“作为大哥,你竟说出这样的话来!倒是叫我开了眼界!”说完这话,朱礼也是恼得一甩袖子便是走了。
    朱礼也是气到了。
    (之前发错了,现在改过来了,之前订阅过的亲们,这会子再看是不会再扣费的T…T,大过年的,阿音又来卖蠢了。臣妾深知自己罪大恶极,不敢奢望各位大王原谅,已是去墙角面壁思过去了!臣妾罪该万死,请大王们痛骂臣妾罢!臣妾实在是蠢出了新高度……)

  ☆、1215。第1215章 番外篇墩儿

朱礼一摔袖子走了,紧接着屋里则是死寂一般的沉默。
    杨云溪虽然也有些不大痛快,可是到底却也知道此时朱博这般必是心情不好,她着实也没必要计较那么多。所以沉吟了一阵子之后,,最终还是选择了安抚:“都在气头上,太子也别将你父皇的话放在心上。出了这样的事儿,到底他心里也难受。而且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太子,想来却是比我更明白,这朝堂之上的事儿到底是怎么样一回事。”
    谁知她倒是好心,可是朱博却是并不领情。朱博好半晌也是没说话,最后倏地一眯眼睛微微的笑了。只是那笑容让人看着却是怎么看怎么不舒服。只听得朱博轻声反问杨云溪:“母后的话倒也是在理。不过儿臣却是有一句话想问问母后,不知母后可否替儿子解惑?”
    杨云溪一怔,也不知朱博想问什么,不过还是点点头:“你问。”
    “儿臣变成这样,母后有没有一点点的高兴和幸灾乐祸呢?”朱博一直挂着那个叫人不太舒服的笑容,而后问了这么一句话。他的声音虽轻,可是却清晰,屋里所有人都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杨云溪却是被朱博这话惊得几乎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最后她也是忍不住沉了脸,出声呵斥道:“太子这是什么混账话?太子想说什么只管说便是,犯不着这般兜兜转转的!只是本宫却是自问没有半点对不住太子你的地方,太子你再说这样的话,还请三思才是!”
    这般痛斥了一番之后,她倒是也消气了几分,当下便是又缓和几分,冷声道:“太子如今心情不好,本宫便是不计较这些了。本宫还有些事儿,便是不多留了。太子若是缺什么少什么,只管叫人来说。”
    说完这话,她便是转身就走。心头只觉得朱博是变成了一条疯狗,见着人就咬,根本就就已是完全失去了理智。
    结果一出屋子,朱礼倒是还没走,还在外头等着呢。显然朱礼刚才也是听见了屋里的动静,脸色很是难看。
    杨云溪瞧着朱礼这样,顿时也来了委屈。不过到底也不是小姑娘了,这样的委屈来得快去得也快。最后自己缓了一缓之后,她这才又拉了一下朱礼,轻叹了一声道:“罢了,咱们也没必要和他计较。他还是个孩子呢,此时心里难受,便是只能用这样的法子发泄。只是……到底多少我也有些失望罢了。”
    她以为这么多年下来,纵然朱博不能对她有任何的母子情谊,可是到底也该明白她并没有恶意,对太子之位也不曾有过觊觎这个道理才是。可是现在看来……倒是她这个成年人太天真了一些。
    有些东西,纵是再怎么去改变,那却也是改变不了的。
    这种感觉并不好。像是有什么锋利的东西将表面那一层遮掩都撕碎了扒开了,然后将内里残酷的真相直接血粼粼的呈现了出来。
    杨云溪叹了一口气。心头却是想起了一句话:狼崽子就是狼崽子,怎么也是喂不熟的。
    只是这话她却也是明白,自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口的。一旦说出来了,且不说朱礼怎么想,只说这样挑拨他们父子之间感情的行为,便是根本就不该有。
    朱礼纵是她的丈夫,是她孩子的父亲,可也是朱博的父亲。她就是再不喜欢朱博,不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却也不能做那样的事儿。
    朱礼也是心疼杨云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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