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箭神-第3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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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好机会。”
徐乐话音未落,严安就反驳道:“正是因为南越广大,所以才要抓住这个机会。赵胡刚刚即位,主少国疑……”
说到这里,严安特意停顿了一下,让徐乐有个反应的时间。果然,一听这四个字,徐乐的脸色顿时一变。他明白了天子的用意。南越主少国疑,大汉何尝不是如此。天子刚刚亲政两年,就发生了黄河决口这样的事,天子需要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天命所归。
涉及到这个问题,是否应该征讨南越,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了。
严安将徐乐的脸色看在眼里,心中暗喜。他接着说道:“此刻更是有机可趁之时。若等赵胡根基稳固,君臣一心,再想攻就难了。且南越何尝无过?我在南越之时,就听说南越王赵佗多有不臣之举。若不予惩戒,如何能让其他诸王恪守本份?”
徐乐脸色更加难看,甚至有些恼怒。这个问题太敏感了。当天子正准备削藩之时,提出南越异姓王的身份,简直是要堵人的嘴。这已经不是讨论战事的具体可行性,而是讨论立场问题。谁反对这个建议,谁就是站在了天子的对立面。他不得不反唇相讥,拿出杀手锏。
“严君,战贵胜。战若不胜,劳民伤财,损兵折将,届时朝廷的脸面何存?诚如严君所言,御史大夫韩安国麾下多是江淮健儿,若他们折损过重,一旦江淮有事,哪来的兵力平定?”
天子眉头一挑,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徐乐的话提醒了他。打赢了,当然是好事,可万一打输了呢?不仅南越会直接走向对立面,江都、淮南也有可能趁隙而动。
严安大笑,不以为然。“有韩安国这样的名将,有卫青这样年轻俊杰,又有赵胡为内应,区区南越何足道哉?徐君,你没有去过南越,不知道南越的具体情况。”
徐乐语噎,怒而不语。
天子又将目光转向了主父偃。“主父君,你有何高见?”
主父偃作势沉吟半晌。“严君与徐君所言,各有长短,臣一时也难以决断。不过,诚如严君所言,南越之事。我等皆是道听途说,不如严安亲履南越,耳闻目暏。臣相信严君言必有据。只是有一件事,臣恳请陛下留意。冠军侯梁啸粗鄙少文。能不能像严安一样出使奉职,说动赵胡,实在可疑。”
天子点点头,又将目前转向严安。严安正中下怀,慨然道:“陛下。臣愿意再去一趟南越。”
正说着,窦婴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尚书郎。尚书郎手里捧着一份奏疏,小步急趋,走到天子面前,奉上奏疏。天子一边和窦婴打招呼,一边拆开了奏疏。他只看了一半,就不由得扫了严安一眼,嘴角挑起一丝笑意。严安看了,心中不安。却不敢多说。
天子看完奏疏,想了想,将奏疏推到了窦婴面前。
“王恢上书,请求在豫章屯田练兵,威慑南越,逼南越入质,并打算运南越之米至江淮,以解梁楚之饥。”
“这个建议好。”窦婴赞了一声,展开奏疏细看,随即又道:“王恢有见识。”
天子笑笑:“严君。你看呢?”
严安心里咯噔一下,来不及多想,立刻说道:“陛下,臣还是觉得攻取南越来得更直接。”
窦婴抬起头。一脸的诧异。“你说什么,直接攻取南越?”
严安斗志昂扬,起身离席,躬身道:“正是。”说着,把刚才讨论的内容简要的说了一遍。
窦婴静静地听完,看了一眼余怒未消的徐乐。又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主父偃,最后把目光转到眼神充满期待,又有几分怯怯不安的天子,沉吟了片刻。“陛下打算让严君再赴南越,说服赵胡?”
天子迟疑了片刻,点点头。“魏其侯以为如何?”
“风险不小。”窦婴放下手中的奏疏。“不过,也不能说一点机会没有。”他斜着眼睛瞥了严安一眼。“我只有一个小小的建议,严君若再赴南越,当与梁啸好好配合。毕竟在战事上,他更熟悉一些。”
严安很不高兴。窦婴这话等于说他是不知兵的书生。不过,他没有说话,窦婴是前辈,在天子心目的地位也很重。别看他只是一个中大夫,却是天子制衡丞相田汀闹仄鳌�
严安转向天子,目光露出几分乞求。现在梁啸是使者,他如果也去,那谁是正使,谁是副使?如果按常理,梁啸有爵位在身,官职也不比他差,自然是正使。如此一来,他倒成了梁啸的副手,将来论功的时候,梁啸才是首功。
天子不动声色的微微颌首,严安这才稍了一口气。
窦婴为官多年,岂能看不出严安的这点心思。他淡淡地笑了一声:“虽说离秋天还有半年时间,不过严君还是应该早点动身为妙。趁此机会,随梁啸深入山林,提前熟悉一下山林环境也是好事,万一事有不谐,你也有脱身之能。”
严安顿时脸色通红。窦婴这句话不仅说他没有作战经验,而且暗指他可能失败,只能仓惶逃归。这实在不是一个好兆头。不过,当着天子的面,他也不好和窦婴翻脸,只能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有魏其侯看中的冠军侯和灌府君相伴,此战必胜。”
窦婴哈哈大笑。“不敢当,灌夫也罢,梁啸也罢,都是陛下提拔的英俊,我哪敢居功。”
严安后悔莫迭,脸上火辣辣的。这个耳光挨得有些冤,还是自己主动送上去的。这个老匹夫,果然是老奸巨猾、滴水不漏啊。
见严安尴尬,天子立刻转换了话题,说起了田汀慕ㄒ椤q加ひ惶淮笈骸按说韧呓愿蒙薄3即永粗晃派咸旖翟郑熳诱浞词。敢陨泶煜掳傩帐芮矗裼惺ヌ熳幼影傩帐茉郑⒎⑻炱艚嶂控┫嗌献籼熳永硪跹簦乘氖保掳舶傩眨羰欠湃魏铀鳎癫皇秦┫嗍е埃垂樽镉诒菹拢俊�
天子将信将疑,一时没有决断。
梁啸坐在船上,仰着头,打量着两侧郁郁葱葱的山崖,既觉得赏心悦目,又有些隐隐不安。
这里的景色是美,可一旦发生战事,对于交战双方,特别是从中原来的战士来说,这些美丽的丛林却是致命的泥潭。丛林的高湿环境,随处可见的毒蛇蚊虫,都有可能成为致命的障碍。中原将士习惯车骑战阵,到了这里,不仅车骑用不起来,战阵也无从谈起。
五十万秦军的遭遇就是前车之鉴,天子指望用三五万人就解决南越,实在是异想天开。
梁啸要求王恢留在豫章,抓紧时间熟悉丛林环境,演习丛林战术,做好进攻的准备。可是他不知道王恢能否按照他的建议去做,更不知道天子会不会接受他的建议。虽然他的建议是以王恢的名义上疏的,可是以天子的聪明,不看不出他在这里面的作用。
人一旦有对立情绪,往往容易做出不理智的决定,何况天子本来就是个非常情绪化的人。
如果天子要求王恢尽快进军,那该怎么办?一旦发生战事,自己的处境就危险了。
必须做好随时逃命的准备。
梁啸转身看向南越王派来的陪同人员。考虑到梁啸的冠军侯身份,南越王赵胡特地派来了一个有爵位的将领赵广做陪同。按照南越不成文的规定,这个赵广也算是宗室。南越以汉朝称臣,但是国内却是称制,自作主张地封了不少王侯。这个赵广也是其中之一,他的爵位是关内侯。
关内侯已经是侯爵,只是没有食邑,没有封国,比梁啸身份略低,却又不给人轻视之感。
尽管如此,赵广还是非常自负,他虽然是赵佗的直系子孙,但他的爵位却不是继承来的,而是凭军功积累而致。南越实行的军功爵更像是秦爵,没有汉爵那种高爵限制,理论上,只要有足够的军功,就可以一路升到高爵。像赵广这样有赵氏血脉的,甚至可以封王。
赵广年约四旬,中等身材,黝黑的脸上依稀还能看出燕赵人的模样,性格兼有燕赵人的豪爽和岭南人的精明,当然也有骄傲。与梁啸见面之后,他一直很好奇,拐弯抹角的打听梁啸的情况。从他的话音中可以听出,他对梁啸这个冠军侯的来历有些怀疑。
梁啸无从解释,总不能亮出臀部,证明自己的清白吧。
“赵君侯,你从征多年,麾下将士一定是千挑万选的精锐吧?”
赵广矜持地笑笑。“还好,虽然不像冠军侯身边的这些郎官高大威猛,却是真正的勇士。”
梁啸咧了咧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要不,我们一起去打个猎,也让我见识见识南越勇士的风采?”
第489章狩猎
赵广眼神微闪。梁啸这是主动向他挑战啊。谁都知道打猎不过是个托词,比武较技才是真正的目的。看来梁啸也看出了他的疑惑,要证明一下自己。可惜这里是岭南,你就算真的骑射功夫超绝,在这里也没有施展之地。
尽管心里一百个情愿,出于礼貌和谨慎,赵广还是摇摇头。“这个……不太好吧,你们是天子使者,万一受了伤,我可没办法向大王交待。”
梁啸笑了起来。赵广不服气,想看看他是不是真凭本事封侯,他却想借着赵广的部下来体验一下丛林战。他向桓远讨教了一些丛林战的基本要点,也在豫章附近的丛林里体验过几天,却没来得及实战。既然赵广是凭军功升迁至此,他应该是南越军中的佼佼者,拿他来做演习对手再合适不过了。
梁啸解下腰间的战刀,拔出半截刀身。
灿烂的阳光下,刀刃耀眼,和黑色的刀背形成鲜明的对比。
梁啸长刀出鞘,双手握刀,做出劈砍的姿势。“赵将军,借长剑一用。”
赵广迟疑了片刻,抽出腰间的青铜长剑。岭南虽然已经有冶铁业,但岭南铁矿比较少,铁原料依靠从中原采购,铁制武器的装备远远没有中原普及。南越军沿袭了秦军的传统,大量使用青铜兵器。
赵广手中的青铜器有着明显的秦剑风格,和秦始皇兵马俑中出土的青铜剑非常相似,做工也比一般的青铜剑精致。梁啸见猎心喜,有些舍不得,便提议道:“你换一口剑吧,这口剑若是毁了,实在可惜。”
“毁了?”赵广双手握剑,自信的笑了笑。“自从这口剑传至我的手中,随我征战半生,也遇到过不少铁制兵器,还没败过。”
听说是家传的。梁啸更舍不得了。中原已经盛行铁制兵器,做工精致的青铜剑非常难得,这种有明显秦风的青铜剑更难得。传了近百年,也算是一件古董了。怎么能随便砍断。青铜剑再锋利,也不是铁制武器的对手,何况他手中的战刀也不是普通的铁刀,而是陈家用新法打造的武器。
“你先换一口剑,待会儿再用这口剑试。也来得及。”
见梁啸坚持,赵广也没底了。毕竟这口剑是他家传的宝剑,真被他毁了也可惜。他收起佩剑,从另一个亲卫手中接过来一口剑,耍了个花,摆好姿势。
梁啸双手挥刀,用力一挥,战刀划了半个圈,反撩而起。
刀剑相交,“嚓!”一声脆响。赵广手中的青铜剑断为两截,半截断落飞起在半空中,又落了下来,扎在船板上,摇摇晃晃,露出整齐的断口。
赵广骇然变色。从断口可以看出,这口青铜剑是被梁啸手中的刀削断的,而不是砸断的。
围在一旁的南越国将士也吃惊不已。赵广手中的这口剑虽然不如他家传的剑锋利,却也比南越将士用的制式武器好一些。如此轻易的被梁啸手中的战刀削断,双方的差距可不是一点两点。
如果在战场上短兵相接。他们在武器上会吃不少亏。
赵广盯着梁啸手中的战刀看了好一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