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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长亭-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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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亭果然猜中,心中又惊又急,牵动伤口,咳了起来,侍女忙为她轻抚胸*口,口中担忧道:“姑娘没事吧?”
  长亭从未觉得自己如此虚弱,咳得额上都有些汗意,摇摇头道:“我没事……”
  缓了两口气,又道:“我怎可住在你家王爷的屋子,如此太不敬了,劳烦姑娘,快把我移回原来的院子吧。”
  侍女们面面相觑,有些讶色,为长亭轻抚胸*口的侍女小心问道:“姑娘,可是婢子们哪里伺候得不好?”
  长亭见她惴惴不安的神色,安慰道:“没有,你们照顾得很好,只是我住这里,太不合适了……”说完喘了两口气。
  侍女赶紧道:“姑娘莫在费精神说话了,是王爷安排姑娘住这儿的,姑娘莫要忧心,王爷自有安排,您好好休息,把伤养好才是!”说完拿出手绢,小心地为长亭拭了拭额角的汗。
  长亭还待说什么,只听外面传来通报声,“王爷过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来人进了屋,快步走到长亭床前,侍女们忙侍立一旁,纷纷行礼请安,赵权看也不看,只盯着床上的长亭。
  昏迷了这几日,长亭终于醒了,脸色依旧苍白,却没了前两日的死气,赵权心中松了口气,好几次,他以为长亭可能都醒不过来了,悬了几日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再看长亭,一双乌黑的眸子虽然不复往日的得意飞扬,却似有水光流转,多了一分难得的女子的柔弱,赵权看得心下莫名一软。
  却听长亭口中道:“王爷……”挣扎着想起身给他请安,赵权忙坐在床前按住长亭双肩,似是责备道:“你受伤了就不必再行礼,好好躺着吧!醒了就好!”
  长亭望着上方赵权的脸,她的双肩都被赵权握着,如此姿势实在是有些不妥,长亭似是闻到了赵权身上若有似无的清香,长亭缩了缩肩,似是疼得有些皱眉,赵权忙松手,关切地问道:“身上很疼吗?”赵权音色低沉,一旦放下身段说起话来,竟像是娓娓道来的情话一般。
  长亭何曾听过赵权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暗觉尴尬,却也不忍拂了他的好意,客气道:“还好,不是很疼。”说完看了赵权一眼,便转开了眼神。
  赵权似是也觉得自己这样不妥,站起身来,吩咐侍女道:“派人去请王太医过来,就说姑娘醒了,请他再好好看看,方子是不是也该换一换。”
  侍女应声,退了下去,赵权似是放下心来,对长亭道:“姑娘如此忠义,救了本王的性命,本王定当厚报!”
  长亭轻声道:“王爷不必挂怀,事出突然又关乎人命,长亭岂有不救之理?”
  赵权见长亭说话发乎内心,不禁笑道:“姑娘为救本王才受此重伤,几乎丢掉性命,如此恩义,本王没齿难忘!”
  长亭想了想,说道:“王爷,我既已醒了,再住在王爷屋中实在是不敬,恳请王爷将我移回原来的小院吧。”
  赵权侧头看向长亭,见她神色自然,眼神澄澈,知道她心中所虑,想了想,笑道:“如此也好,挽月楼幽静,适合养伤,只是姑娘伤势过重,现在不宜挪动,还是在这里再养两天,好些了再移回去吧。”
  长亭听他语气果断,并不是跟自己商量的语气,只得同意道:“那就叨扰王爷了。”
  赵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吩咐身边的人道:“好好照顾江姑娘,有什么事叫人到前边来禀报本王。”
  说完又看了看长亭,似是轻叹了口气,上前两步坐在长亭床前,放低声音道:“你好好养病,旁的不用多想,若想吃想玩什么了,就吩咐她们,本王府中什么都有。”侍女们低着头不敢窥视,各人心中却暗自猜想,晋王难得如此温柔,这位姑娘怕是后福不浅。
  赵权又看了看长亭,不待她说话,又说道:“本王还有些政事要处理,你好好休息,得空了本王再过来看你。”
  长亭大为尴尬,只得说道:“王爷政事繁忙,不必挂怀这等小事,我的伤很快就好了。”
  赵权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却不再说什么,径直出了屋子,她躺在床上看着赵权走出屋子,默默地仰头躺着,雨过天青色的帐子格外清爽,盖在身上的绫绡被总是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似是与方才赵权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这里无处不散发着主人的气息……
  长亭皱眉,想起方才赵权的神色,心中莫名惴惴,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可她现在行动都困难,哪里走得了。
  侍女见长亭神色怔忡,似是有些忧心,善解人意地问道:“姑娘可要喝点水?”
  长亭回过神,暗觉嗓子干哑难受,不禁点头同意,又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旁边有侍女忙去倒水,床边侍女接过来,笑着对长亭说道:“姑娘不知,姑娘已经昏迷四天了……”
  长亭愕然,自己竟昏迷了这么些天,喃喃自语道:“这么久……”
  那侍女坐在床边,用小银匙一点一点地将水喂到长亭嘴里,不时用绢子为长亭擦拭一下嘴角,十分细心体贴,听长亭感叹,笑着道:“是啊,姑娘病势凶猛,王太医乃是神医,姑娘吃了好些药都不见醒,可吓坏我们了。”
  “姑娘不知,姑娘昏迷这段时间,王爷虽然政事繁忙,可每日都过来问姑娘的情况,前日姑娘高烧不退,王爷朝太医发了好大的脾气,还在这守了姑娘好一会儿呢!我们王爷何曾这样过,姑娘真是好福气……”
  长亭听得不自在,不想继续她继续说,问道:“我占了你家王爷的屋子,那他怎么办?”
  侍女笑道:“王爷素来勤于政事,近来似是越发的忙了,姑娘住进来这几日,王爷都歇在了前院书房。”
  长亭心中松了口气,口中歉然道:“倒是我给你家王爷带来不便了。”
  侍女体贴地笑道:“姑娘不必不安,王爷常常如此,忙起来时常不回这里,我们不是偷懒,倒是惯了,如今姑娘住近来,院里倒是热闹了起来。”
  长亭听她说话大方得体,又善解人意,看着她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侍女小心地喂着长亭,腼腆笑道:“婢子名叫初夏。”
  长亭不禁一笑,“初夏,真是人如其名!”这侍女娇媚妍丽,却又清爽宜人,难得年纪虽小,性子却贞和柔顺,想不到赵权这样的人,身边的人性子竟如此和顺,长亭心中有些纳罕。
  初夏笑着回长亭道:“婢子的名字是王爷取的,自然是极好的。”
  长亭想起那天的爆炸的事,王府重地,竟能有人混进来安放炸药,皱眉问道:“那日爆炸的事查得怎么样了?可抓到放炸药的人了?”
  初夏脸色一变,似是有些惊惶,压低声音小心说道:“姑娘莫怪,这些事不是婢子该知道的……”长亭见她如惊弓之鸟,心中不忍,点点头,不再说话。
  初夏喂长亭喝完水,又悉心帮长亭擦了擦嘴和额上的汗,长亭谢道:“谢谢你如此细心。”
  初夏美眸流转,笑道:“姑娘客气了,说起来,我们才是要谢谢姑娘大恩!”
  长亭不解,疑问道:“这是为何?”
  初夏似是有些沉重,轻言细语道:“若不是姑娘挺身相救,王爷若有不测,关联甚大,恐怕阖府上下皆不得善终,更何况婢子们是王爷屋里伺候的人,更难逃牢狱,那虎狼之地,又有多少人能挺得过来呢,即便有幸活着,轻者或是发卖官媒,重者或是流徙,哪里还有活命的地方……”
  长亭听得心惊,却听初夏安慰道:“姑娘莫替我们担心,姑娘大义,婢子们心中都感激得很呢!”


第15章 
  长亭吃过药便闭目休息,侍女们不敢惊扰她,慢慢地退下去了,只是心中多少有些纳罕,这姑娘送来时病势凶险,几乎救不回来了,醒了之后人也安静,上药从不听她喊痛,倒是她们看她疼得满头的汗有些不忍。
  太医开的药,一碗一碗的送过来,她也从未叫苦,总是端着碗一口就喝完了,哪里有半点女子的娇柔,只是为人倒也和气,从不为难她们这些下人,说话做事也是懂礼的,有时帮她擦身,右手还有薄薄的茧子,也不像是个大家闺秀的模样。她们只知道府中王爷遇刺,是这位姑娘救了王爷,至于她的出身来历却一概不知。
  长亭歇了一会儿,百无聊赖地睁开眼,叹口气,实在是憋闷的得慌。
  她养伤多日,幸好她体质好,身体恢复起来很快,这两日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偶尔去院子里坐坐,赵权住的院子很大,阔朗肃然,周边种的都是些高大的树,长亭心中暗自想:以赵权的精明,怎么会在院子里面和周围种这些树,他就不怕刺客隐身其中?
  但是长亭倒是很喜欢那几棵银杏,因着是秋天,银杏叶黄,飘飘洒洒落在院中,有时铺满一地,反射着秋日的阳光,让人昏昏欲睡。
  长亭早起试了试自己的内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她粗通医理,知道自己身上的上也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她自小练剑也是吃苦惯了的,受伤也是常有的事,养成这样,在长亭看来,也就算是好了。
  只是侍女精细,总不要她出院子,平日里伺候也是小心翼翼,真把她当瓷娃娃一般照料。
  长亭坐起身,躺了这么久,浑身骨头都发硬,长亭掀被下床,侍女忙过来蹲下,要伺候她穿鞋,长亭实在是不习惯别人帮她穿鞋,三两下自己穿好了鞋,站起身来问道:“衣服呢?我想出去走走。”
  侍女互相看了看,见长亭语气断然,不敢拂逆,忙回身取了件湖绿色的长裙过来,捧在长亭面前,躬身道:“让婢子伺候姑娘更衣吧。”
  长亭看了看她捧来的衣服,果然是赵权这些日子送过来的,皱眉道:“我自己的衣服呢?”
  那侍女嘴角含笑,回道:“姑娘的衣服被刮破了,送去缝补了过两日就送回来。”
  长亭无奈,她在这儿养伤期间,赵权每日里总会差人送东西过来,有时是些市井好玩有趣之物,有时是些新奇吃食,再有就是女子喜欢的锦衣华服,或是些胭脂水粉,金银首饰,长亭每每推辞,来人却总说不敢违背王爷命令,放下就走,长亭无法,却早觉得不自在,就从未用过这些东西,倒是侍女有时会挑拣两样有趣之物给长亭逗乐。
  侍女见长亭似是不喜,忙又取了另一件绯色衣裙过来,恭维道:“姑娘肤白如玉,这颜色倒是十分衬姑娘。”
  见长亭脸上并未露出喜色,忙道:“姑娘若不喜欢,婢子再去换过?”
  长亭看了看她,也不想为难她,勉强笑了笑,道:“就这件吧。”
  那侍女向另一侍女点了点头,两人过来服侍长亭更衣,这衣裙乃是宫装,并不比寻常衣物,穿起来还有些繁复,长亭只得由着她们,这两个侍女很快就为长亭穿穿戴好了。
  长亭哪里穿过这样的衣裙,虽然华美精致,可套在衣服里的人却不像自己,裙尾曳地,本是凸显女子袅娜之态,长亭却觉得行动不便,提着裙角,也没招呼侍女,就快步出了房门。
  秋日阳光正好,长亭站在门口,面朝着阳光,深深地吸了口气,养病多日来的憋闷心情顿时散开了去。
  长亭伸了伸腰,踱步走到银杏树下,仰着头看了一会儿,侍女见她仰着头呆望着上方,也不说话,小心上前体贴道:“姑娘,头仰久了仔细头晕,不若去那边坐坐吧。”
  长亭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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