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晋阳公主-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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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李明达就在河边,远远见裴驸马带着俩随从,骑马朝西去了。
李明达眼见自己的人跟上,便也准备就此离开,她刚上了大路,就见房遗直和狄仁杰迎面过来。
狄仁杰看到李明达很又再次惊讶,下马行礼后,又不解道:“这是刚得的消息,十九郎怎会知道这里?”
“闲逛来得。”李明达道。
狄仁杰还是觉得巧,转头瞧房遗直。房遗直猜得出缘故,自然面容平静,没有质疑。狄仁杰瞧他这般淡定,便自省可能是自己大惊小怪了,遂不再多想。
“你们为何要来这?”李明达问。
“跟着付允之打发来的一个家奴过来的。”
原来她所听给裴驸马报信的人,是付允之。
“斑毒芹。”房遗直目向东,忽然道。
李明达和狄仁杰都顺着房遗直的目光看去,就见湖东边有一出地方开满了白色的花,花若株顶开,若伞形,成片连在一起随风摇曳,竟成了一景。
“此妓院不止在福县,在安州成也很有名气,百姓都称其为清娘家,地处湖边,安静景色又好,湖上还可泛舟游戏,可玩些不同的花样。而且院内女子是个个样貌勾人,比得过天仙,以清娘为最,遂有不少贵族慕名光顾这里。”落歌将打听来的消息如实转述道。
“妓院的假母便叫清娘?”李明达问。
“一名唤作清儿的女子,具体姓什么没人知道,所以大家才都叫她清娘。”
“那事情快清楚了,你们查,我先回去。”李明达这会儿困意上来了,就骑马去了。
狄仁杰望着公主的背影,若有所思好半晌,最后见房遗直走远了,他忙追上去。
狄仁杰:“我们做什么?”
“端了这宅子,回安州审那个清娘。”
“裴驸马那边岂非打草惊蛇?”
“让蛇动一动也好。”房遗直说罢,便下令随行的兵马将宅子包围,禁止任何人外出,“回头你们都藏在宅内守卫,再有什么人来,一律缉拿,问清身份上报。”
房遗直又吩咐落歌将别忘了付允之,也把他和清娘一起押到安州城。
这之后,房遗直就和狄仁杰骑快马回到安州城,借着吴王府的地方审案,由此某位驸马爷便是得了消息也不敢随便造次。
房遗直先审了付允之,问他到底使用了什么手段,把那八名挑唆者毒死。
付允之不认。
随后一捆斑毒芹就被丢在了付允之跟前。
付允之看后,震惊了下,还是不认。
“我们已经从其中两名死者的喉咙中,找到了未完全碾碎的斑毒芹的茎叶。三株所榨青汁才可致一人死。他们八个总不会是被你们缉拿时,个个身上背了几株斑毒芹!”
付允之身子抖了抖。
“看牢的衙差已经承认,八人身死的当日,你曾打发柳县丞去犒劳他们吃饭。回来后,他们发现八人中毒身亡在牢内。随后因你追责,柳县丞等人怕了,遂都同意你暗示的说法,认定这八人是自己服毒自尽而死。可是如此?”房遗直问。
付允之越听越浑身哆嗦,吓得趴在地上,磕头跟房遗直坦白认了此罪。
“下官有罪,也不知怎么就鬼迷了心窍,听信了那妇人之言,竟失手错杀了八人。”付允之承认完这句话后,就哭得眼泪哗哗,悔不当初。
随后付允之就讲述了经过。
说自己这段日子一直很仰慕清娘,那清娘每见自己,都可激发了他的欲望,却偏偏点到为止,令他抓心挠腮,想要却越发得不到她。前两日就有了机会,清娘请了付允之吃酒,说衙门被送来的那八个人是她宅院里养的没用的畜牲,让付允之帮忙开条路,让她的人去教训他们一下。付允之自然是不肯,但见清娘身披薄纱,身姿丰腴百般诱人,心中痒痒,很想软香入怀好生温存。随后就在清娘百般献媚下,付允之尝了鲜,却越发觉得隔靴搔痒,欲罢不能。
付允之心知这八人参与灵安寺闹乱,虽事情该是不大,但毕竟是有公主打发的人来关注情况,他处置该要小心些。遂就应允清娘放她的人进牢房,但只许其打骂教训一会儿。
“下官万没想到,不久后那八人都死了。下官这才知道自己被清娘骗了,后悔不已。但人虽是清娘所杀,可犯下这样的滔天罪行,下官也脱不了干系。人都死了,事情也做了,也想后悔却不成。这时清娘又为我引荐了裴驸马,我想多了个靠山倒也不错,遂也就此罢了。”
隔壁房,李明达正剥瓜子,听付允之的供述,不禁嗤笑一声。这事真是怪了。她倒有些好奇这位清娘何许人,杀八人动机为何,与息王后人“行侠”事件到底有没有关。
第42章 大唐晋阳公主
房遗直随后便命人将那位传说中的清娘带进来。
李明达走到窗边,把窗户微微开了个缝,好生瞧了瞧这位唤作清娘的女子。
女子身姿丰腴,瓜子脸,樱桃口,一双杏眼水波流转,自生一股子勾人的媚劲儿。她巧步生莲,凸凹有致,每一步皆可见盈盈腰肢魅惑扭动。风流劲儿倒是十足,但瞧其容颜,却并非是那种倾国倾城貌,姿色只能算作是中上等。
李明达感觉身边有个人呼吸急促了,转头看向田邯缮。
田邯缮此时还没感觉到自家公主的动作,眼睛发直地往清娘身上看,喉咙还动了下。
李明达咳嗽一声。
田邯缮回神,忙问自家公主是不是要喝茶。
李明达凝看他。
田邯缮这才明白过来公主咳嗽的意思,尴尬地赔笑,羞涩地垂下头去。
“男人都喜欢这样的?”李明达眼中的疑惑加重。
“呃……这个……贵主问我也没用,奴而今已经不是男人了。”田邯缮不好意思道。
“心和男人一样。”李明达一针见血。
田邯缮被看穿心思,认命地点头,“那女子是挺有风韵,奴不敢保证所有男人都跟奴一样,但十个人里至少会有七人喜欢看这样的女子。”
李明达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转头坐下来喝茶,不做评断。
片刻后,隔壁就传来房遗直的问话。
清娘随即便跪地自报了家门,但只说自己是妓院假母的身份,别的并没说。
房遗直再问她:“你姓什么叫什么,原本家住哪里?”
清娘抬首惶恐地瞄一眼房遗直,然后半垂着眼帘,睫毛打颤,声音也带着微微地瑟抖,“妾姓吕,名清,乃是安州铜县人。”
“付允之说你乃是主谋,诓他开了牢门,你带人毒死在灵安寺闹事的八名百姓,你可认?”房遗直问。
清娘看眼跪在自己身边的付允之,眼里立刻起了泪花,“县令为何诬陷妾?”
付允之扭头瞪她,“毒妇你以色勾引我,害我被迫与你同谋,害下八条人命,你还想抵赖不成!”
清娘与付允之对视后,便面色难过的听着付允的谩骂,而后便眼泪哗地流下来,哭得梨花带雨。
坐在一边旁听的李恪见此状,禁不住插嘴道:“可是其中另有内情,她一个弱女子,因何要无缘无故杀害那八人的性命。对了,那些百姓替之抱不平的三名乡绅,而今都如何了?”
“病愈。”房遗直冷言说罢,就命人将三封信呈给李恪。
李恪而今看见信封,心下便有不好的预感,接过来打开一看,果然真如他担心那般,信内有“天道所归”的话。
这件事到底是跟息王后人有关了。
李恪怀疑看眼付允之,又看向了眼那个风韵极好的弱女子吕清儿,心中万般头绪理不出来。他只好看向房遗直,再次求问经过。
“这三名乡绅我已经请太医仔细诊脉过,腹泻不过是普通之症,之所以昏厥吐血,头痛发晕,是因为误服了一种名为雪红菜的毒物所致。养两日多喝水,吃两剂清热解毒丸便可恢复。灵安寺出事后,当夜就有神秘人并着这封信一起送了的三包药给他们,三包药便是放着清热解毒丸。” 房遗直道。
李恪点点头,疑惑房遗直是在何时把这件事查清楚了。
“早就派人问过话,一直不认,今再调查发现三人忽然就病愈了,遂用了硬法子震吓,才肯交代。这张、王、赵三家乡绅,得了信之后,依照其法服用,果然有了效用,便觉得该心怀感激,遂一直隐瞒秘不外泄。”负责此事的落歌仔细回禀道。
李恪皱眉,转而立刻瞪向付允之,“息王后人?天道所归?为什么搞这些事,到底什么缘由,什么目的,从实招来!”
李恪把手里的信狠狠地窝成一团,丢在付允之脸上。
付允之满脸惶恐,不解为何。他慌忙打开信一瞧,吓得浑身打颤,连连磕头跟李恪哭喊道:“大王,下官不知道这事,跟下官没有关系,下官真不知道啊,这、这怎么会跟息王后人扯出干系。再说这息王哪还有后人了,下官要编也不能这么编,谁会信这上头的胡诌!”
几番震吓后,付允之还是不认。当即喝令其住嘴,付允之便老实地跪在地上,依命不再说话。
房遗直漠然转眸,扫视清娘,“你呢?”
清娘怔了下,看着房遗直,眼泪又复如刚才那般,哗哗地往下流,“妾身更不知了。”
“那八名身亡的死者,据说是负你之人,你也不认?”
清娘直摇头,“不敢认,清娘不认识他们。”
“见都没见过,便这般肯定,你必定是认识他们了。”房遗直说罢,便打发人立刻带清娘去认尸,而今他的人已然将八名死者的尸体从福县运送到了安州城的尸房。
清娘满腹分辩,尚不及言说,便听到房遗直给自己下论断,有些震惊地望着房遗直。她杏眼瞪得很大,有些愤怒,又有些楚楚可怜之状,似有很多话要说。
李恪见状便要出言,这时门外忽然传话,说是晋阳公主有急事请李恪走一趟。
李恪看一眼房遗直,刚想回绝,便被劝去一趟。
“公主若无事必不会找大王。”房遗直道。
李恪叹口气,只好应承去了。
房遗直随即就命人架走清娘,令其认尸。“若认不出,便让她在尸房内呆一个时辰,好生回忆。”
清娘忙挣脱,给房遗直磕头,言语虽有些激动,但相较于先前那个惶恐慌张的付允之来说,清娘此状已经算是淡定了。
“清娘不服,不知房世子可容清娘分辩一二?”
房遗直冷淡看着她,点了头。
“别说是去尸房内呆一个时辰,便是眨眼的一会儿,清娘都会因为害怕,什么都认下。但这认,却并非出自真心,乃是清娘害怕所致。清娘早听闻房世子的美名,乃是博议多闻,最为通达道理的英明君子。而今清娘便是严刑逼迫认下,做了虚假供状,只怕有违世子调查的初衷。清娘受罪,贱命一条,没了就没了,但世子出身权贵,拿清娘的贱命去毁您的名声就太不值了。其实如此是既耽搁世子的美名,也让清娘白丢了性命,两失!”
房遗直此刻方拿正眼看着清娘,倒没想到一个妓院出身的女子竟有如此辩才,遂给她一个机会,“你还想说什么?”
“世子英明,且看清娘一个弱女子,为何要去屠杀八名不相关的男子。听闻这八人就是之前在灵安寺不明的闹事者,这跟清娘会有什么利益牵扯?清娘有好好地妓院住着,管着院里二十几个姑娘,平时最多信一信道士,拿几张符求个吉利,从不去拜佛,又岂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