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知缘-第6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妙的制衡。
“是。所以如果无法安逸度日,就争出一片安宁,至少不会为性命担忧。”冉凝微笑道。
奉国将军看了看她,说道:“你很像老万平伯,他之所以愿意坐到这位置,且又仅愿意坐到这个位置,也不过是为保全府平安罢了。如此进可攻,退可守,放眼整个朝堂,大约也就老万平伯这一份了。”
“祖父若知道您对他的评价这样高,肯定会很高兴的。”冉凝微笑道。
奉国将军摇摇头,“可惜啊,你父亲不像老万平伯。”
“人各有志吧。”对于父亲,冉凝并不会多做评价。
“你送年礼来,我并未回应你,可觉得失望?”奉国将军问。
冉凝摇摇头,笑道:“您是长辈,冉凝送年礼本就是尽一个晚辈的义务。也许您久在朝中,想得会多一些,顾虑也多一些,这都没什么。总之冉凝知道您不会害冉凝,这便足够了。”
奉国将军看着冉凝,半晌没有说话。
冉凝也不在意,说道:“我知道这在别人心里可能更多的是有拉拢之意,可冉凝一个小女子,诸位大人皆是长辈,何得冉凝拉拢呢?不过是看在祖父的面子上,给冉凝几分薄面罢了。冉凝尽一个晚辈应尽的心意,诸位长辈如何想,如何决定并不是冉凝能干涉的。长辈们若愿在日后帮扶冉凝与夫君一二,冉凝自是感激不尽,若不愿帮扶,冉凝也绝无怨言。祖父去了,冉凝只是不想平日与祖父交好的长辈们觉得被冷落或者怠慢,故才送了年礼,聊表心意。冉凝也自知身份敏感,各位长辈可能会有所顾虑。可若因此也不顾各位长辈与祖父的多年情谊,就是冉凝的不孝了。”
冉凝自是不会明白说出自己的目的的,诚实是一方面,但把太有算计的一面表现出来就不是别人愿意见到的了。这点冉凝很清楚,跟谁说话,保持一个什么样的度,什么时候应该诚实,什么时候应该迂回善辩,她祖父在世的时候都教过她。冉凝也知道她不可能通过一两件事,或者一两天就打动及拉拢这些人,她的时间虽不多,但只要她比别人下手快一步,到了真要他们做抉择的时候,这些人心里也多半会更倾向于她。
“你即如此说,那我也便不多说什么了。你莫要辜负老万平伯的教诲便是。”奉国将军说道。
“是。”冉凝恭敬地应了。
又走了一段路,奉国将军突然说道:“很快朝廷就要派人去边境送粮草了。这回钟溯肯定不会前往,皇上有意派我前去,不知钟将军可有意去?”
冉凝愣了一下,送粮草一事绝对是国家大事,后方的补给是否充足,直接决定了前方的将士是否能无后顾之忧地打仗。而一般这样的事会派一位将军率军前往,有时也会有皇子或者世子之类的请求一同前去,为皇上分忧。她祖父也去过,基本上都可以安全送达。而皇上既然想让奉国将军去,那奉国将军为何又要问她父亲钟将军去不去呢?
这种疑惑仅存了一瞬,冉凝便想明白了,微笑道:“多谢奉国将军提点。”
“我什么都没说。”奉国将军径直往前走,也不再多发一言。
直到走到分叉口,奉国将军要回府,冉凝要去沁霄居,两人这才分开,也未多加告别,以免太过引人注意。
冉凝上了马车后,便直奔沁霄居而去。等点心做好还需要一点时间,冉凝便上了楼上的雅间,边喝茶边等。
没多会儿,冉凝就远远地看到钟瑨向沁霄居的方向走来,步伐显得十分着急。冉凝微微皱了下眉,这个时间钟瑨应该在府上读书才是,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钟瑨在离沁霄居很近的一个巷子口停下,左顾右盼的似是在等人。冉凝悄悄将原本开着透气的窗子关得只剩下一条缝隙,静静地观察着钟瑨的举动。过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一辆不算太起眼的马车停在了钟瑨面前,让冉凝十分意外的是,从车上下来的居然是她之前才见过的大皇子……钟瑨微微向大皇子一施礼,随后就与大皇子一起进了巷子。那条巷子很窄,马车并没有进去,而是慢慢跑远了。
此时冉凝心中涌起无数疑问——
钟瑨是何时认识大皇子的?按理说两人应该根本没有交集才是。
他们这样私下聚在一处又是什么目的?
是否会对钟溯不利?
☆、第76章 把戏
第76章把戏
冉凝原本想让人跟去看看,她知道她身边一定有暗卫在,但下一刻,她又觉得这样很不保险。抛开钟瑨不说,就大皇子身边,难保不会有比钟溯的暗卫们武功高强的暗影在,若被发现,不但打草惊蛇,说不定还会害了暗卫的性命,实在不值。所以冉凝决定不要贸然冒险,得回去跟钟溯商量一下,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回到清风院,钟溯已经起来了,正在桌前吃早饭。他的早饭依旧清淡,粥是加了药材进去熬的,味道有些怪,不过对身体有好处。
“你回来晚了。”见冉凝进门,钟溯抬头看向她。
“是你起床早了。”冉凝笑坐到他身边,其实她回来的的确晚了些,和奉国将军步行用了不少时间。
“你不在,睡不踏实。”钟溯说道。
冉凝净了手,提起筷子给他夹了些特制的小菜,说:“我已经告好假了,等你上朝我再去礼乐司。”
钟溯点点头,说:“你也再用一些吧?”
“不了,我带了点心回来,一会儿吃些点心就好。”她出门前已经吃过早饭了,现下也不饿。
“好。”钟溯也没反对,反正吃就比不吃好。
等钟溯用完早饭,碧竹将装盘好的点心送了进来,也送来了刚烹好的热茶。冉凝的手腕在钟溯养伤的这段日子里已经大好了,沉枫也给了她一盒药膏,治疗这种伤效果极好,现在只要不提重物,基本上是没问题的。
碧竹退出去后,房间里只剩下冉凝和钟溯两个人,冉凝这才开口道:“我今日在宫中遇到了大皇子,大皇子向我询问了你的情况,我给糊弄过去了。在沁霄居等点心的时候,我看到大哥一个人到了沁霄居对面的一个窄巷口,没多会儿,大皇子也乘了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过来,然后跟大哥一起进了巷子。我怕打草惊蛇,就没让人跟着。大哥是什么时候跟大皇子有联系的?还是我看错了?”
听完冉凝的话,钟溯微微皱起眉,“大哥和大皇子?”
“是。两个人神神秘秘的,我觉得可能是在背地地商量什么。而且这个时间大哥不是应该在院中读书吗?”冉凝觉得这事让钟溯想,肯定比她一个人琢磨得快。
钟溯沉默了片刻,对外面道:“小五,进来。”
候在外面的小五立刻走了进来,“主子,有什么吩咐?”
“你悄悄去大哥院中看看大哥在不在。若不在,再去问问管家大哥是什么时候出去的。”一般府上的进出,只要不是刻意避开人的,管家都会知道。
“是。”小五也没多问,立刻去办事了。
“若大哥与大皇子本不应该有交际,而现在却关系紧密,那我们就要小心一些了。”冉凝说道。反正涉及到大皇子和三皇子的,都要格外注意些才行。
“我一直觉得大哥就算不安份,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钟溯之前不是没注意过钟瑨,只是没太把他放在心上,加上府中这么多人,不可能看不住一个钟瑨。
“他如果是自己想做什么,倒没什么可怕的,若是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到时候就真是防不胜防了。”哪怕是一个再不起眼的人,只要涉及到钟溯的利益,冉凝都不会轻轻揭过。
“也是。我会派人盯着的。”钟溯说道。
“在府中注意监视就好,出门的话还是离远些,敌暗我明,还是小心为上。”冉凝提醒。培养一个合格的暗卫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所以任何折损都要能免则免,这也是为钟溯的安全着想。
“放心。”钟溯也不愿意冒失地牺牲自己的暗卫。
没多会儿,小五便回来了,说钟瑨书房门紧闭着,他偷偷查看了一下,钟瑨并不在书房里,李氏那儿也不见人。问了管家,管家并不知道钟瑨出门一事。
小五的话刚说完,镇北侯便走了进来,“怎么了?溯儿要找瑨儿?”镇北侯也只是隐约听到小五提起大少爷,便问了一句。
镇北侯每日都会来看望钟溯,让长辈这样每日来看,实在不孝,可钟溯还要养着,也没办法。
有些话钟溯也知道不能直说,祖父对他再好,也不等于他能直接去伤祖父的心,“昨日冉凝去库房拿东西,看到不少上好的墨和纸,想着我们用得也有限,放着也是浪费,便让小五去看看大哥什么时候下课,我让人给送过去。不过大哥好像并不在府上。”
对于钟溯这种该聪明的时候绝对精明的举动,冉凝是打心底称赞的。什么时候要直接,什么时候要迂回,即便是对亲人,也要把握好一个度。
“不在?”镇北侯也有些疑惑。
“小五顺便问了管家,管家说并未见大哥出门。”钟溯问:“今日大哥不跟着先生读书吗?”
“先生过年期间回老家去了,回程时偶遇大雪,已经派人来说大概会迟个一两日。”先生晚归这事镇北侯是知道的,不过……“瑨儿不在房里读书,去哪儿了?”
“大概是读书读累了,去园子里放松一下罢。”钟溯说。
镇北侯对身边的小厮道:“你去大少爷院子里等着,等他回来,让他到溯儿这儿来一趟。”
“是。”小厮应着,就先退下了。
碧竹给镇北侯送上茶后,依旧退到了门外候着。
等镇北侯喝了几口茶,冉凝才开口道:“祖父,今日孙媳出宫时,偶到奉国将军,将军提到皇上有意今年派他运送粮草去边境。”
“奉国将军?”镇北侯对奉国将军的了解并不算多,但也知道他曾经是跟着老万平伯一起打仗的,“他的意思是?”
“奉国将军问孙媳父亲是否有意前往。”有时候话不用说得太明白,明白人都会听懂的。
镇北侯笑道:“奉国将军有心了。溯儿,你怎么看?”
“奉国将军是想让六皇子随他一起前往吧?”钟溯说道:“现在东、南都不会轻易骚扰北鑫,值得奉国将军亲自护送粮草的应该只有西崖边境了。路上虽有危险,但若顺利送达,对六皇子来说也是功劳一件。”
皇上不给皇子兵权,皇子为表忠心,为皇上分忧,大多会主动要求参与这样的事情。而且危险性相对较低,若顺利,回来论功行赏,大抵会得一个好的差事,再不济也能拿不少金银。
“的确。上一次是大皇子跟怀远将军一同去的,回来就得了可以进御书房议政的机会。这次三皇子议婚在即,应该不会随往,是六皇子的好机会,其他皇子和世子就算有意去,若奉国将军不愿意,皇上也不会勉强。”镇北侯分析道。
“让人进宫同六皇子提一下,看他是否愿意前去。若愿意,有奉国将军照应自然是好的,祖父与父亲也可帮他争取。若不愿意就算了,毕竟朝堂之上瞬息万变,谁也不能保证六皇了离京这几个月,朝中依旧是这样的局势。”钟溯并不想勉强六皇子,六皇子的拳脚功夫只能说中等,出门若无万分周全的保护,真遇危险,怕很难保证其毫发无伤。
“也好,让六皇子自己决定吧。”镇北侯点点头,就派人去宫中传话了,当然,打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