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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盛世帝王妃-第356章

小说: 盛世帝王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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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哀家不想吗,只是……”陈太后摇头未语,片刻,她再次看向予恒,“记住皇祖母的话了吗?”

    予恒定定望着陈太后,半响,他哑声道:“为什么?”

    “为了你平安。”陈太后抚着他微微颤抖的肩膀,叹息道:“皇后现在视你如亲子,是因为你不知道当年的真相,一旦知晓,你就成了一个祸害,她又怎么会放过你。”

    “退一万步说,即使皇后肯看在这十年情份上,放你一条生路,还有慕氏在,她一向心狠手辣,是断然不会放过你的。”陈太后重重叹了口气,“与其这样痛苦的记着,倒不如忘记一切,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忘记……”予恒喃喃念着这两个字,两滴温热的泪水顺着脸庞划落,他无助地看向陈太后,“皇祖母,孙儿做不到……”

    “做不到也要做!”陈太后神色凝重地道:“除非你不想活命了。”

    予恒身子一颤,神情彷徨而迷芒,这个时候,一直跪在地上的小聪子突然爬起来往外奔去。

    陈太后面色一冷,当即命人拦住他,“你要去做什么?”

    小聪子咬牙道:“既然太后不许殿下报仇,就由奴才去,拼了这条性命不要,也要替主子讨回公道。”

    “你想与她们同归于尽?”陈太后冷笑连连,“皇后姑且不说,慕氏身边一直有神机营在暗中守卫,没等近身,你就已经死了。”

    她的话令小聪子面色灰败,悲声道:“难道……主子真要永远背负骂名,做一个孤魂野鬼吗?”

    陈太后长叹一声,幽幽道:“或许这就是她的命吧。”

    小聪子难过不已,捂着脸哀哀哭着,在这雪夜里听来,犹如无处可归的孤魂,听得人倍感凄凉。

    “如果……”予恒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沉声道:“孙儿不肯就此罢休呢?”

    陈太后唇角微弯,转瞬被惊慌覆盖,“你想做什么?”?迎着她担忧的目光,予恒一字一字道:”孙儿想为母亲讨回一个公道,至少让她可以葬入皇陵。”

    “不行!”陈太后不由分说地拒绝了他的话,“你这样做,就等于与皇后她们为敌,凭你一人,断断不是他们的对手,此事万万不可。”

    予恒咬着一粒粒细白的牙齿,小脸异常坚韧,“如果孙儿一定要呢?”

    陈太后面色难看地道:“你连皇祖母的话也不听了是吗?”

    “如果连母亲受冤都不管不顾,孙儿还有什么颜面为人子。”说着,予恒“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哽咽道:“求皇祖母帮帮孙儿。”

    陈太后怜惜地看着他,“你先起来。”

    “皇祖母一日不答应,孙儿就在这里跪一日;一年不答应,孙儿就在这里跪上一年。”予恒倔强地道:“皇祖母知道,孙儿一向说到做到。”

    “唉。”陈太后摇头道:“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哀家的意思,不是哀家不肯,而是……前路太过艰难,你会走得很辛苦。”

    “孙儿记得皇祖母说过一句话——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人上人……”陈太后涩涩一笑,抚着他的头顶道:“这句话倒是让你说对了,想替你生母翻案,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成为人上人。”

    予恒还在思索她这句话的意思时,秋月已是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道:“太后是说……太子?”

    “不错。”烛光熠熠,在陈太后脸上投下迷蒙幽微的红色,“皇子可以有许多,但太子只有一个。”

    予恒茫然道:“可父皇已经册立予怀为太子,怎么可能……”

    “没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陈太后淡然打断他的话,幽幽道:“只看你有没有这个心。”

    予恒目光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请皇祖母指点。”

    陈太后扶起他,一字一顿地道:“太子可立,同样——可废。”

    “废太子?”予恒惊呼一声,随即意识到不对,赶紧捂住嘴巴,好一会儿方才稍稍平复一些,松开双手,惊疑不定地道:“父皇一向疼爱予怀,他又在西域一事立了那么大的功,父皇怎么可能废他太子之位。”

    “事在人为。”陈太后淡淡说了一句,盯着予恒道:“只是恒儿,你要想清楚,这条路荆棘,一点也不好走,甚至还要做一些违背良心甚至道德之事,你能够坚持得下来吗?”

    她的话令予恒露出几分犹豫之意,从小到大,他一直本份规矩,从未做过什么坏事。

    小聪子爬到他身前,涕泪俱下地道:“殿下,主子在世时,最放不下的人就是您,临终时还一遍遍喊着您的名字;现在主子魂魄无处可归,您可不能不管她啊。再说……”他抹了把泪,续道:“这也是为了您好,只有太子之位,才能保您一世平安。”

    “还有一件事。”秋月接过话,“二殿下是慕贵妃所生,将来他继承皇位,只怕这大周就要改称南昭了。”

    听到这话,予恒连忙分辩,“予怀不会那么做的。”

    秋月摇头,“今日之前,殿下可曾想过皇后与慕贵妃会是那样的人?”

    予恒被她问得哑口无言,好一会儿方才低低道:“总之不会。”

    陈太后抬手制止想要说话的秋月,和蔼地望着予恒,“该说的,不该说的,哀家都已经说了,要不要走这条路,你自己决定吧。”说完这句话,她真的闭口不言。

第一卷 第六百四十九章 养育之恩

    第六百四十九章 养育之恩

    窗外风雪呼啸,摇晃不定的树影投落在长窗上,犹如游离在阴阳边缘,无处可归的孤魂野鬼,令人倍感凄凉。

    予恒心中天人交战,他一边想让生母有个安身长眠的地方,一边又不想违背良心,加害自幼一起长大的予怀。

    他该怎么办?

    小聪子见予恒迟迟不决断,几次想要催促都被陈太后目光制止,只能忍着心中的焦灼等在一旁。

    许久,予恒终于开口,“皇祖母,能否让孙儿回去仔细想一想?”

    听到这话,小聪子顿时急了,“大殿下,这……”

    “当然可以。”陈太后打断他的话,神色温和地道:“这条路不易走,是该好好想一想。”说着,她牵了予恒的手道:“不说这个了,咱们用膳去,晚些让彩云送你回长信殿。”

    予恒点点头,这顿晚膳他吃的犹如嚼蜡,什么味道也没有,匆匆吃过后,秋月提了风灯一路送他回长信殿。

    沈惜君正焦急地等在暖阁中,瞧见他们进来,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朝正屈膝行礼的秋月道:“劳烦姑姑了。”

    秋月笑容满面地道:“皇后娘娘言重了,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沈惜君微微一笑,“太后最近身子可好?”

    秋月恭敬地答道:“托娘娘的福,太后凤体还是健朗,就是腿疼的老毛病一直不好,每到刮风下雨就酸涨疼痛;偏偏太后还整日整日的跪在佛前为陛下还有娘娘祈福,任奴婢怎么劝都不听。”

    沈惜君淡然道:“太后有心了,不过是这福还理靠自己积累,若是平日里恶事作尽,就算跪断了腿,菩萨也不会保佑,姑姑说是不是?”

    以秋月的心思,怎么会听不出她话中有话,勉强笑道:“娘娘说的是。”

    沈惜君笑一笑,对一旁的阿紫道:“送姑姑出去。”

    “奴婢告退。”在秋月走后,沈惜君招手唤过一言不发的予恒,打量着他道:“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予恒默默望着沈惜君,望着这个他叫了将近十年母亲的人,他有许许多多的话要说要问,可是……他一个字都不能说不能问!

    予恒努力咽下哽在喉咙里的酸涩,强笑道:“没呢,就是外面在下雪,一路过来有些冷。”

    沈惜君摸了摸他冰凉的小手,心疼地道:“阿兰,赶紧把炭盆端过来给大殿下暖暖身子,再去煮一碗姜茶来。”

    予恒连忙道:“不用麻烦阿紫姑姑了,儿臣没事。”

    阿兰端过炭盆搁在予恒脚下,抿唇笑道:“还是去煎一碗吧,否则娘娘夜里该睡不安稳了。”

    阿紫在一旁道:“可不是吗,平日里殿下只要稍稍咳嗽几声,娘娘就紧张的不得了,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听着他们的话,予恒恍惚记得,他小的时候身子不大好,经常生病,那个时候,总是沈惜君衣不解带地陪在他床边,一夜一夜地熬,寸步不离。

    母后……皇祖母……

    他到底该相信谁?

    “就你们俩话最多,还不快去。”沈惜君笑斥了一句,道:“顺便把小厨房的菜热一热,本宫这会儿有些饿了。”

    予恒一愣,“母后还没用膳?”

    阿紫代答道:“殿下没回来,主子哪里有心思用膳,一直等到现在呢。”

    予恒不解地道:“宫人不是回了母后,说儿臣在静芳斋用膳吗?”

    “你啊。”沈惜君一边搓着他冰凉的双手一边笑语道:“从小到大,一直改不了嘴刁的毛病,除了这长信殿,也就漪兰殿的菜还吃得惯一些;还记得几年前,你头一次去静芳斋,回来后直嚷嚷饿,又赶紧让厨子炒了几个菜,这才算对付过去。”

    予恒不好意思地笑笑,“母后还记得。”

    “你的事情母后哪一样不记得。”在沈惜君替他整理衣裳的时候,予恒眼尖看到她鬓发间的银白,脱口道:“母后有白发了。”

    沈惜君不在意地笑着,“白发就白发了,是人都会老,最要紧的是你,看到你一天天长高长大,母后比什么都开心。”

    予恒怔怔看着她,突然道:“母后您真的开心吗?”

    沈惜君被他问得一愣,“怎么这么问?”

    予恒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心思急转,总算让他想到一个说辞,“儿臣不像太子一样聪慧多智,又讨不得父皇欢心,母后……”他瞅着沈惜君,小声道:“您有没有嫌弃过儿臣?”

    沈惜君哑然失笑,“你这傻孩子,哪有母亲嫌弃自己孩子的道理。”

    予恒脱口道:“可儿臣并不是您所生。”

    沈惜君轻喝道:“胡说,你就是本宫的亲生孩子。”说着,她神情微冷,“是不是太后与你说了什么?”

    “没有。”予恒急急否认,“皇祖母什么也没说,是儿臣自己想到的。”

    他越是这样着急否认,沈惜君就越是怀疑,但她也不说破,牵着予恒的手道:“你虽不是本宫十月怀胎所生,但这十年来,本宫一直视你如己出,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亦如是。”

    予恒神色复杂地道:“母后就不担心,儿臣以后不孝顺您吗?”

    “你是本宫一手养大,你的秉性如何,没人比本宫更清楚,一定不会有这样的事。”说着,她温柔地看着予恒,“有你做本宫的儿子,是本宫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予恒定定望着她,突然扑身投入沈惜君怀中,紧紧抱着她的脖子,“能够做母后的儿子,一样是儿臣此生最大的幸事,谢谢母后。”

    纠结一晚的事情,终于在这一刻有了决断。

    这十年来,一直是母后亲力亲为照顾他的衣食起居;生病了,是母后彻夜照顾;挨了父皇训斥,是母后想方设法宽慰;骑马摔疼了,是母后给他擦药。

    相比皇祖母说的那一切,他更相信自己十年来点点滴滴的记忆,母后……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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