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帝王妃-第4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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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城外,预感到自己在劫难逃,张启凌脱下母亲的遗物,贴身佩戴的玉佩送给东方予怀。他已经决定以身相救慕千雪母子二人。张启凌望着慕千雪的眼泪,他笑了,能得她一滴泪,此生……足矣。“走!”这是张启凌留给慕千雪最后的话,一眼……万年……承德殿中命运的齿轮令二人再次相见,那一刻起,他就没想过活着离开,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自己性命,护慕千雪平安,就像……金陵城外那样。当张启凌无力地倒下,他的面孔苍白而单薄,他一眨不眨地望着慕千雪,想要将这张容颜刻入灵魂之中,那样……即便他去了阎罗殿,喝了孟婆汤,只要灵魂还在,他就会记得在他的生命中曾经遇到过这样一个清丽的女子。
地牢中,为了守住东凌江山,守住他曾离着只有一步之遥的帝位,张启凌答应了东方溯的条件,没有人知道他心中真正想守护的只有慕千雪,哪怕只是远远的守护着她,余生足矣。襄月城破,大殿之上,面对慕千雪的质疑,一声声责问,张启凌只觉万箭穿心,他明知此生和千雪就注定不可能,可是他不甘心。为了慕千雪,他舍弃了一切,包括梦寐以求的帝位。他知道,慕千雪说到做到,这一别,将会是她与自己的永别,最终他选择放弃,放弃了此生的执念,选择埋葬这段感情。
他的心漂泊无依,而辛月就在这一刻来到他的身边。待他富贵荣华,许她十里红妆,就这样他们结为夫妻。成亲四年,张启凌不是在书房过夜,就是合衣躺在床边的长榻上,从来没有碰过辛月,除了一纸婚书,他们与成亲前并无两样。只因为张启凌一直钟情于慕千雪一人,再容不下第二人。即使飞蛾扑火,辛月依旧毫不犹豫。西域之行,面对生离死别,张启凌回想往昔,一切恍如隔世,唯一不变的,是辛月一直陪在我身边,可是现在辛月却危在旦夕。他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除了慕千雪,再不会记挂第二个女人,原来并不是。辛月生死垂危之时,他很害怕很彷徨,他在辛月耳边许诺,待我了无牵挂,许你浪迹天涯;待我弦断音垮,许你青丝白发;待我班师回朝,许你花前月下……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二十多年前,随着北周南征北战,各国势力逐渐瓦解,分崩离析,最终北周统一天下,而张启凌也避世归隐,纵情山水。曾经的辉煌犹如昙花一现,张启凌睁开双目,不远处辛月含笑望着他,时间仿佛将她带到最初的相遇,那一刻的不经意,那个如玉的男子,他俊美不凡,不知是何时镌刻入心。张启凌放下手中的鱼杆,朝着辛月走去,几步走到了辛月面前,张开双臂紧紧搂住辛月。
算计一生,后半生,这个女人给了他最刻骨铭心的感情。曾经的记忆,点点滴滴涌入张启凌的脑海。那一眼就是一生一世,“夫人,有你真好”张启凌俯首亲吻辛月的额头。辛月抬眸,满眼都是深深的依恋,朱唇轻启:“相公,现在太平盛世了,孩子们也大了,带我四处看看吧!”张启凌轻应一声…
第一卷 第八百零三章 不翼而飞
梁氏只道江越是耍花样,不肯附议废立太子一事,“江大人好歹也是一品大员,这般睁眼说瞎话,未免有失身份。”
江越也不与她废话,直接把诏书递过去,“你自己去看。”
梁氏随手接过诏书,一边展开一边冷笑道:“既然江大人非得玩这故弄玄虚的把戏,本宫就让你输得明明白白,你看清楚,上面……”突然之间,梁氏面色变得难看无比,死死盯着手里的诏书。
“主子怎么了?”绣春扶住脚步踉跄的梁氏,待看清诏书后,她也是脸色大变,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这样?”
“字呢?字呢?”梁氏嘴里喃喃念着,翻来覆去地看着诏书,可无论怎么看,都找不到“此诏为朕之意”六个大字。
突然间,她挣开绣春的搀扶,抢过另一道诏书,结果一样,东方溯亲笔书写的那六个字不翼而飞。
这两份诏书她不止看过一次,上面都清楚明白写着“此诏为朕之意”六个字,可现在底下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简直是闹鬼了!
难道……是被人调包了?
这个念头刚出现,便被梁氏否决了,从拿到诏书的那一刻起,就没离开过她的眼皮子,也一直是由绣春拿着的,外人根本没机会调包。
“梁氏,你伪造诏书,该当何罪?”正在梁氏心神失守之时,一声惊厉如奔雷的声音在耳边炸响,惊得她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衣衫落下,犹如一只巨大而断翅的飞蛾。
绣春勉强定一定神,对发出质问的肃王道:“我家主子绝没有伪造诏书,奴婢也曾亲眼见到陛下所书六字,肃王不要冤枉人。”
肃王对她的话嗤之以鼻,“你是梁氏的宫人,当然帮着她说话,总之本王与百官都没有看到陛下亲笔,你们就是伪造诏书,按照大周律例,假传圣旨者,当诛九族!”
绣春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再加上百官虎视眈眈的目光,一下子没了底气,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肃王趁机道:“来人,将这群逆贼拿下!来人!”
肃王连着喊了几声,都不见有禁军进来,按理来说,承德殿发生这么大的事,禁军应该早有察觉。
肃王正要再次呼喊,郑汉冷冷道:“整个昭明宫已经被我等控制,禁军……呵呵,肃王还是别白费力气了。”
肃王虽然心中已有猜测,但真听到时,还是忍不住气愤交加,“你们这群逆贼,该杀!”
郑汉对他的话不屑一顾,“我等该杀与否,还轮不到肃王你来决定。”说罢,他扶起还有些恍惚的梁氏,“娘娘不必担心,虽然诏书被人调包了,但我等都见过,一定会遵从陛下之意,辅佐三殿下入主东宫。”
绣春看到他使来的眼色,心中会意,跪下道:“奴婢记起来了,刚才从偏殿过来的时候,曾有人撞了奴婢一下,诏书掉在了地上,想必贼人就是趁这个时候调的包,都怪奴婢大意,诏书被人调包了都不知道,求主子治罪!”
他们二人的令梁氏渐渐回过神来,用力掐一掐掌心,故作生气地道:“糊涂东西,本宫如此信任你,你居然这般大意,实在该杀。姑念在你跟随本宫多年,无功也有劳的份上,免你一死,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待会儿自己去暴室领三十杖。”
“谢主子开恩。”绣春满面感激地磕头谢恩。
张启凌冷眼看着这一切,以他的心思,怎么会看不出这是一场戏,“既然诏书没有,那废立太子一事,到此为止吧。”
梁氏盯着他,半晌,唇角漾起一丝胸有成竹的笑意,“虽然诏书被人调包,但陛下在,可以请陛下重新在诏书来签署,这样就可以证明是陛下自己的意思了。”说着,她道:“小安子,去取文房四宝来。”
小安子低头离去,不一会儿,笔墨纸砚一一摆放在案,梁氏提裙欲走上去,被予瑾拉住,后者哀求道:“母妃,收手吧,现在还能回头,求求你了!”
见予瑾到了这个时候还在求自己收手,梁氏心中恼怒,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便发作,只得蹲下身,轻声道:“没有什么好回头的,很快……很快你就是东宫太子,假以时日,整个天下都是你的,所有人都需要仰视你我母子。”
“母妃……”不等予瑾说下去,梁氏已是抽回手,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在这里等着母妃,不许乱说话。”
予瑾痛苦地闭上眼睛,他费尽口舌,可终归还是救不了,很快……母妃就会明白,一切都是她痴心妄想,江山从来都没有属于过她,甚至连一丁点靠近也没有……
梁氏不知予瑾想法,欣然来到呆滞的东方溯身边,将醮满浓黑墨汁的笔塞到他手里,柔声道:“陛下,这两份诏书出了些小问题,需得您再签署一遍,很简单,只需写上……”
“此诏为朕之意。”东方溯突然开口,令梁氏甚是意外,但她现在一门心思扑在那两份诏书上,未曾多想,微笑道:“对,这就六个字,您快写吧。”
东方溯似听懂了她的话,笔缓缓落下,在就快碰到诏书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动作,一动不动。
梁氏催促道:“陛下怎么还不写?”
东方溯突然恻首道:“昭仪知道为什么明明诏书没被调包,那六个字却不见踪影?”
“臣妾怎么知道。”梁氏下意识回答着,待回完后才发现情况不对劲,因为问她那句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东方溯,可后者明明被药物控制了心神,成为一具听任摆布的傀儡,怎么会……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东方溯,四目相对,那双眼眸一片清明,哪有半点被控制的痕迹。
梁氏大惊失色,“你怎么……”
东方溯撑着御案缓缓起身,梁氏虽然较一般女子高挑一些,但站在东方溯面前,还是矮了一截。这会儿相对而立,一下子感觉压力倍增,有些喘不过气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朕怎么没有被你控制是吗?”东方溯一语道破梁氏的心思,后者紧紧咬着唇,没有说话。
第一卷 第八百零四章 垂死挣扎
“梁秀英,朕对你一再容情,你却利用太后来谋朕江山,害朕性命,都说最毒妇人心,真是一点没错。”
梁氏被他说得连连后退,一直退到朱红盘龙圆柱前方才勉强稳住身形,颤声道:“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计划的?”
“太后这场疯病来的蹊跷,朕有所怀疑,所以来畅春园的时候,命医十暗中跟随。昨夜你因为云涯馆走水离开后,医十出现,用护心丹让朕恢复心智,你后来所见到的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戏。”
“不可能!”梁氏激动地道:“王五和马六一直都看着你,如果真有人出现过,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东方溯讥笑道:“你真以为你从云涯馆回来后,见到的王五还是王五吗?”
“什么意思?”
“医十除了擅长医术之外,还擅长易容术,你不妨想一想,你从云涯馆回来后,见到的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梁氏面色瞬间一白,咬牙道:“可后来我见到马六了,这又怎么说?”
“很简单,你会用毒控制人,朕也会。”东方溯似笑非笑地盯着她,“你说在性命和忠心之间,他们二人会选择哪个?”
梁氏死命咬着牙关,半晌,她自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那字又是怎么一回事?”
“碘酒再辅以几样东西渗入墨水之中,可以令字迹在一段时间后消失。”东方溯之前让容氏做的就是这件事,“好在听音阁里东西还算齐全,否则倒还找不齐这些东西。”
“所以容氏那个贱人,也背叛了我是吗?”梁氏咬牙切齿地说着,她早该想到的,要不是她里应外和,怎么可能瞒天过海。如果容氏这会儿在面前,她非得扑上去生生咬下一块肉不可。
“你欺骗容氏在先,她背叛你也是理所当然。”停顿片刻,东方溯说出一句令梁氏濒临崩溃的话,“你输了!”
“输……”梁氏低头喃喃重复着这个字,半晌,她突然抬起头,神色凶狠地盯着东方溯,“没有!我没有输!”
梁氏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