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历史军事电子书 > 长命女 >

第127章

长命女-第127章

小说: 长命女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复油醯腊彩掷镆乩窗伞!�
  那几个酷吏也没停手,抓了不少姓杜的在审,正好把人提了来,免得被酷吏们借题发挥。
  崔颖听了一回,起身道:“下官即去捉拿人犯,三位大人,现在就审吗?”
  萧司空心很累地道:“也好。”
  崔颖与萧礼在政事堂的台阶上擦肩而过,萧礼认出崔颖,心道:只怕最坏的预感应验了。
  脚步沉重,萧礼通了名,得到允许之后踏进政事堂。父子俩在政事堂碰了面,黄、纪二人尚未离开,萧司空道:“你又来做什么?还送手杖?”他炒起起手杖要打儿子,黄赞、纪申一左一右架住他:“司空息怒。”萧礼低声道:“阿娘担心您。”
  萧司空老脸一红,摸摸胡须,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该心惊胆战的是杜氏。”
  萧礼一惊:“难道……”
  黄赞见状,问道:“大理是知道了些什么吗?如何得知的?”纪申也是一脸关切。
  萧礼苦笑道:“不瞒二位,唉,杜驸马的母亲才从舍下离开。她是为她儿子求情,说驸马杀人了。看来,你们都知道了?”
  没什么好瞒的,纪申道:“丰邑公主揭发杜氏欲行伊、霍氏,谋害天子、东宫,拥立幼帝。”
  萧礼一跤跌坐在地上,仰面说:“还好还好,她没说杜氏想拥立太子,辖制三郎。否则……”
  四个人一齐打了个寒战,是的,如果说的是拥立太子,则至尊父子立时生出嫌隙来,国家将再无宁日了。
  萧礼又说:“还有一事,驸马的母亲说,公主有身孕了,不是驸马的。”
  “……”三个加起来将近两百岁的老人登时哑口无言。
  萧司空骂道:“这个狠毒的妇人!”黄赞一脸阴沉,点了点头:“司空,纪公,我等还是想一下如果查无实据怎么交代吧!如此大案!草草收场圣人恐怕不会答应。”纪申愁眉紧锁没有说黄赞谄媚,因为黄赞说得对,这件案子已经左右为难,不是有真相就能了结的。萧礼也反应了过来,惊道:“圣人如今还令三位主持,一旦差不出一个结果……”
  “酷吏!”三位老人纵使心底坦然,也忧虑起朝廷将来可能的遭遇。
  ~~~~~~~~~~~~~
  “狠毒的妇人”正在李淑妃那里对镜描眉,琢磨着早点回府,也不知道伍繁怎么样了。李淑妃问道:“你就这么高兴?”
  丰邑公主放下手上的螺子黛,瘪了瘪嘴:“我不用死了,当然高兴了。娘娘,难道要我陪着他们去死吗?他们对我无情无义,我何必管他们呢?”
  李淑妃道:“你自家有打算就好,揭发了这么一桩大案,我劝你呀,韬光养晦。你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事吗?”
  “我不揭发也会有人揭发的,不如功劳给我,帮我早脱苦海。”
  “别高兴得太早,杜家的姻亲们会先找你的破绽的。”
  “让他们找吧,阿爹正要收拾他们呢。”
  李淑妃道:“你还真不知道怕。”
  丰邑公主道:“我是公主。”
  李淑妃没再说话,捻着念珠往西南方向望去,丰邑公主顺着她的目光只看到墙:“娘娘看昭阳殿吗?嘻嘻。”
  李淑妃拎着念珠去菩萨前诵经,丰邑公主心道:【她活该!还敢教训我恪守妇道!真不要脸!她害死德妃,我可没要杜云那些婢子的命。】
  “你该给妹妹们做榜样,也是给天下看看,皇室的公主们也是恪守妇道,行动遁礼,不争不妒的。要显出天家的教养来。”
  【我可去你娘的吧!哦,我忘了,你娘那个老东西她死了!你也快死了!你全家都得死!】
  丰邑公主笑吟吟地问:“娘娘,有人告诉昭阳殿吗?”
  “娘娘”没回答她,昭阳殿此时已经乱了营。杜皇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程为一再次围了昭阳殿,将昭阳殿的宫人们搜罗一空。这是一批新人,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哭喊的、到处躲藏跑动的,竟无人想起来管一管杜皇后。
  程为一恭谨地对杜皇后道:“娘娘,丰邑公主揭发杜云一门谋逆,奴婢奉圣人旨意询问娘娘。”


第81章 皇后宿命
  “谋逆?”
  听到这个词的时候; 杜皇后与她的父亲同样的愕然; 杜氏怎么会谋逆呢?她并不知道呀!
  程为一站在宫女、宦官吱哇乱叫的昭阳殿与站在秩序井然的两仪殿一样的镇定; 声调没有丝毫的改变:“是。谋逆。”
  杜皇后右手按住心口,数了几下心跳,问道:“大娘?”
  “是; 丰邑公主告发。”
  杜皇后脱口而出:“荒唐!”
  程为一依旧恭敬有礼,当她还是那个执掌六宫的国母:“杜驸马确实荒唐。”
  杜皇后好像也还当自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问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究竟告发了些什么?”
  跟随程为一而来的宦官心里诧异极了:【皇后娘娘到了现在还这么有气势。】
  程为一如实告知杜皇后:“杜驸马在公主面前斩杀了公主的录事,血溅上了公主的衣裙。”
  杜皇后低骂一声:“胡闹!”
  程为一不再给她任何质问的时间了,恭敬而不容置疑地说:“皇后娘娘,奴婢奉旨问话。”
  杜皇后果断地道:“绝无此事; 必是他们小夫妻生出龃龉来,公主口不择言了。”
  程为一又问:“皇后娘娘,杜氏可有废立之谋?”
  “这怎么可能?!这是什么样的小人,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程为一再问:“皇后娘娘可知杜氏是否有谋立幼帝,母后临朝之谋?”
  杜皇后脑袋嗡嗡的,觉得与程为一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膜; 程为一面目依然清晰、声音仍然清楚,却又与她不在同一个世界里了。杜皇后又按了一下胸口,她的脸色煞白; 仿佛随时会跌倒; 仍然坚定地说:“绝无此事; 这必然是小人诬告。是谁; 谁与我有这样的深仇大恨?”
  程为一没有回答他; 对后面做了个手势:“请皇后娘娘移驾。”内侍省里精挑细选来的青年宦官们抬上一乘小轿,请杜皇后上轿。
  杜皇后猛然醒悟:“是大娘?!她?!”杜皇后想说,丰邑公主恣意淫乱,一定是因为不想受到夫家的拘束才做出这样恶毒的事情来的。待要张口,人已经被两个宦官塞进了小轿里,轿帘放下,一行人脚下生风,奔出了昭阳殿。
  【不是贤妃,是圣人。】
  徐国夫人临行前的话划进了杜皇后的脑海里,她不由悲愤万分:【圣人,真的是你吗?我哪一点做错了?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了?我儿女缘浅,抚育诸王公主丝毫不敢懈怠,总盼着他们能做克己复礼的君子淑女。主持宫闱诸般事务不敢行差踏错,使尊卑各安其位。你的宫妃,我何曾刻薄?哪怕是凌氏,我也未曾加一指于她!你真的是为了三郎吗?他也是我的儿子,我怎么会害他?我只有帮他。杜氏一门忠烈,怎么会欺凌他?只有辅佐他。我何曾干预过朝政?!你要防我什么?夫妻一场,连这一点信任都没有了吗?】
  【大娘!大娘!你怎可如此?我是怎么教导你的?为人子女,务要以孝为先,孝道以柔顺为要!皇室公主多以骄横见讥,你当为诸妹表率,一洗骄悍之名,务求贤惠之誉。你呢?!你竟然做下这样的事情!】
  蔽膝在杜皇后的双拳之中抓得紧皱,扭曲了丝线绣成的花朵凤凰图样,杜皇后没有高声大叫,她总是有气度有风范的。即便是要她死,她也要体体面面的留下遗言,绝不能辱没了自己的声誉。
  轿子落下,轿帘打开,杜皇后却惊惶了:“这是什么地方?”
  朱壁、高墙,幽暗、阴森,仿佛从建成起就没有沐浴过阳光。连在这里的宦官,也仿佛蒙了一层灰,同样的衣裳穿在他们身上,比穿在两仪殿宦官的身上便少了一丝光鲜,多了许多沉郁。狱吏的脸是僵硬而扭曲的,见到生人的时候笑也慢半拍,等他们笑起来,笑容又像是木头刻了一个面具罩在脸上一般。
  程为一道:“回娘娘的话,这里就是秘狱了,凌庶人最后住过的地方。”
  “这是要把我当囚徒吗?”杜皇后怒斥程为一,“这是圣人的意思吗?他是要废了我吗?”说到“废”字,杜皇后心如刀绞。
  程为一依旧恭敬:“回娘娘的话,圣人自有安排,非奴婢所敢揣测,请娘娘移步。”
  杜皇后心道,我绝不能求饶,不能失了尊严。
  她扶着轿门慢慢抬动双腿下轿,她的脚步有些虚,身边再没有人抢着递上手臂供她扶握。皇后的裙摆拖地极长,轿子很小,进轿子时委委屈屈地窝在里面、缠作一堆,杜皇后移步下来时极不适应地被长长的裙摆缠住了,整个人跌往一边。
  程为一伸出手来将她扶住:“娘娘,当心脚下。”就势将杜皇后搀进了秘狱里。
  囚室是已经安排好的,狱吏在前面引路:“就是这儿了,先头凌庶人就住这一间。”
  门还是那扇门,狱吏开了锁,将门板一推。这里算是优待的,比之一般的囚室在栅栏后的一览无余,这里四面有墙、头上有顶,正南开个一尺见方的窗。里面很暗,杜皇后闭了一下眼睛才慢慢适应。
  【她就是住在这里吗?】
  凌贤妃居住时朽坏的帐幔已经扯去,四面光秃秃的,露出灰扑扑的墙面,以及墙上还没铲净的褐色字迹。桌椅的棱角被锯掉了,新锯出来的截面露出杂木料天然的纹理。衣柜被去了门,那面照不出人样的镜子还反扣在妆台上。
  榻上的被褥不是凌贤妃裹过的,那一套已经被血污了不能用了。狱吏从别间囚室又拿了一套,大约是经了每天正午短暂日光的洗礼,比凌贤妃的那一套显得略蓬松一点。
  一切都是那么的潦草而凄凉。
  杜皇后环视四周,硬硬地挺着脖子,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很好,我就住在这里!”
  程为一躬身道:“如此,奴婢便告退了。娘娘,可有什么话要带给圣人吗?”
  杜皇后往四脚虫蛀鼠噬的榻上一坐,硬是坐出了昭阳殿的风范来:“我已经在这里了,圣人还想听我说什么吗?他早已打定了主意,还用我再说吗?想听我说杜家谋逆吗?我绝不!你告诉他!我不会死!也绝不会讨饶!我会一直看着他,看着他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忘却了一直以来的教养,忘记了刚才下的决心。
  “我倒要看看,是圣人杀妻,还是太子弑母!”杜皇后几近疯狂地咆哮,“做皇后是没有好下场的,在我之前如此,在我之后也不会有什么改变。早夭、横死、无子、废黜、孤寂一生,就是皇后的宿命!忍辱含垢也换不来苟且偷安!嫁与帝王,是前世造了孽,今生还债来了!”
  程为一不为所动,慢慢将她的话记下了,劝道:“娘娘少歇,奴婢告退。”
  “吱呀”一声,两厚板门关上了,狱吏落了锁。程为一道:“伺候好娘娘。”
  狱吏弓着腰:“您放心,这里的碗盘都已经换成木头的了。小的回头就叫人伺候娘娘去了簪子,衣带,保管里头一根针也不剩下。”
  “找个宫女,贴身伺候。”
  “是。”
  ~~~~~~~~~~~~~~~
  程为一自秘狱出来便往两仪殿去将杜皇后所言上报,崔颖也毫不耽搁地开工了。
  杜云被他父亲捆起来送到宫里来请罪,省却了周明都抓捕他们的功夫。两人还云里雾里,以为驸马杀了一个录事或许会受罚,但也不至于太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