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证言-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就是说警察认为:松泽继子已经发觉了丈夫和秘书之间的不正当关系,在给公司打电话得知秘书被害及丈夫被警察带走的消息后,确信丈夫就是罪犯才躲到某处去。
“也许夫人在昨天晚上就已经知道你杀人一事了吧?”
“据说我妻子打电话时。从一名职员那里听说了案情后很吃惊,这是真的吗?”
松泽没有理睬警察的质问,却拘泥于这一点上。警察点了点头,松泽耷拉下那张苍白的脸,坚持说纸条上的那句“可耻”的话根本不能成为线索。口气是肯定的,但声音却是颤抖的。
为什么松泽在听说妻子打电话得知案情而感到吃惊一事后,他的表情就变了呢?这引起了警察们的猜疑。松泽的那张看上去很苍白的脸好象是在说,妻子得知案情后不应当感到吃惊。一位警察在反复看了几遍纸条后,提出了疑问:所谓可耻的事,真是指松泽杀害澄子一事吗?
正如他所指出的一样,在仔细阅读纸条后人们发现,“做出这种可耻的事”这句话没有主语,与其说成丈夫做出这种可耻的事情,不如说是“我做出这种可耻的事情”,这样意义更为贴切。
“这纸条会不会是在坦白自己杀害了八杉澄子呢?”
另有两三名警察也对这个论点表示赞同,松泽继子知道了丈夫不忠,出于嫉妒杀害了澄子。
“会不会松泽知道妻子是罪犯而庇护她呢?他说在犯罪时间里自己与妻子同在家中,与其说这是在说明自己不在犯罪现场,不如说这是在强调妻子不在犯罪现场。会不会是他妻子在得知丈夫代替自己被警察抓走才感到吃惊,所以留下这份自首书逃跑了呢?也许松泽继子在电话中并不是因为得知案情感到吃惊,而是听说丈夫被抓走而震惊。”
为了证明这个推理,警察们于翌日又去松泽家附近打听,并且弄到了一个情报。案件发生当夜,松泽是否象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与妻子同在家中呢?警察们未能找到能够明确做证的证人。不过,一位邻家的年青主妇在7点钟买东西回来时,曾见到松泽家的大门灯亮着。那位主妇说,10点钟左右时似乎听见了汽车开动的声音,但也许是错觉。因为松泽家门前有一条单向通行的窄路,经常有出租汽车在那里停车让乘客下车,那位主妇说也许是那种声音。
那位主妇又谈起了另一件事情。在案件发生的前几天晚上8点钟左右,她去松泽家取自己不在家时商店送来的物品,当她走到大门前的栅栏旁时,听见了继子正在打电话的声音。因为那不是象讲话似的普通声音,而是在对着话筒怒吼,所以这位主妇没有按门铃就返身折回。当时她曾清楚地听见继子说:“我丈夫在你那里吗?要是在的话请他来接电话!我很清楚你同找丈夫的关系,难道做秘书的工作就是陪上司上床吗?”最后继子还冒出一句象是不顾一切的道白:“我要杀了你!”
“虽说我们是邻居,彼此之间也有交往,但她是一个很冷漠的人,平时少言寡语,心情不好时连说话也带刺。我想,她丈夫就是为此才干出那种事的吧!”
警察当然不能无视这个证言,因为就在出现“我要杀了你”这句话的两日后,八杉澄子真的被人杀害了。
“夫人知道你果然不忠,所以才仇恨得要杀死对方,对吗?”
在第三次审讯时,松泽从警察嘴里听到邻家主妇的证言和那句话后,把脸扭过去紧盯着墙,摇了好几下头,仅是反复地说:“妻子什么也不知道,继子决不会杀人!”
那个罪犯绝不是继子,就象我没有杀害澄子一样,妻子也没有去杀害她,那天晚上我们两人确实都呆在家里。
不错,继子在发生案件的两天前晚上给澄子家打过电话,也曾唤我来接电话,但是澄子始终装作不知道。我在床上与澄子皮肤挨皮肤,屏住呼吸等待着电话挂断。澄子放下话筒后,好象是自言自语地小声说:“这究竟是怎么暴露的呢?”然后用手指拢了拢因汗水而贴在肩上的长发。她那发亮的肌肤露出黑色的线条,呈现出不可思议的几何形。一看到她的这副模样,我觉得被妻子发现也无所谓,把手又伸向了她的身体。
当时澄子推开我的手,瞪了我一眼,下了床,一边穿上衣服一边说:“今晚早些回去吧,你要事先想好如何向夫人解释!”当时我认为澄子瞬间投向我的那黯淡目光,是因为妻子突然挂来电话的缘故。如今澄子已死去一个星期,澄子的形象在我的记忆中开始渐渐地变得淡薄,这时我才明白那目光是在说:“你已经成了一个麻烦!”我没有亲眼目睹到澄子的尸体,所见到的仅是警察摆在我鼻尖前的现场照片。
仰面朝天倒在床上的澄子,瞪着一双大眼睛瞧着空中,那眼睛就同当时那模样相同。那天她就是用与死时一样的空洞眼睛看着我!
我没有杀害澄子。不过,如果澄子真做出背叛我的事,我不会不考虑杀死她的。实际上,当警察亮出现场照片并质问说“是不是你知道了船山与被害者重新和好后才杀死她的”时,我曾后悔没有能够亲手杀死澄子。如果我是在澄子活着时知道此事,也许我会杀死她!
我是对警察说了谎,不过我从心底里爱着澄子。为了把澄子弄到自己手里,不管做出什么事情我都豁得出去。我觉得与其失去澄子,还不如亲手杀死她更轻松。
我同妻子的夫妻生活自20年前的结婚那天起就是失败的,她的自尊心极强,20年的一起生活,她一直让丈夫戴着那冰冷的避孕套。偶尔避孕套破了,她会发出歇斯底里般的嚎叫。我没有同妻子分手,那是因为我知道即使提出离婚她也不会同意。我们仅是一对习惯了的夫妻,她一次也不曾爱过我,却老是指责我不忠。
那天晚上我从澄子家回来之后,妻子虽然气得发昏,却对打电话一事只字未提,仅是象另外一个人一样地冷淡。第二天的晚上,我们也是在沉默中度过的。直到20日的晚上,她突然提出:“你认为她爱你吗?”然后用近乎哀鸣的尖叫声指责起我来。在这一点上,我是对警察说了谎。但是那天晚上我确是7点半时回到家,而且一回家便开始了那场持续了20年的厌烦争吵……
我当时认为妻子所说的“她根木不爱你”这句话,仅是出于嫉妒和独占欲,现在看来妻子是正确的。澄子是背叛了我,而且想尽快同我分手。如果真是这样,向妻子汇报我爱情不专一的人恐怕就是澄子本人。
被关进这拘留所的牢房里,我记忆中的阴图好象都变成了阳图,以往不清楚的事情一下子都清晰地浮现出来。澄子在挂断我妻子打来的电话后,曾自言自语地说:“她怎么知道的呢?”当时她把脸埋在长发中,恐怕就是因为说谎而害怕见到我的视线吧!
她背叛了我,在什么“我对年青男人不感兴趣”、“我只要部长先生”等甜言蜜语的背后,隐藏着一副比我妻子更残忍冷酷的面孔……
那女人背叛了我!
这一事实,比受冤枉遭逮捕并关进这黑暗的牢房中更使我痛苦,一堵水泥墙好象隔开了死亡世界中的澄子与我的争斗。我被一种冲动所驱使,觉得一定要冲破这道水泥墙去死亡世界中追赶澄子,亲手掐住她的脖子。我坐起来,在黑暗中紧握着双手。几天来石膏般的干巴巴的手,仅在这时血液才开始流通。手上的青筋胀了起来,似乎要胀破皮肤,体内涌出的对那个女人的愤怒,好象因此得到了慰藉。我终于稍稍打了个盹。
走廊尽头的沉重铁门开闭声使我又醒来,是看守在换班。已经快要天亮了,不知道还能睡多久。我瞧着四面紧闭而产生的黑暗,考虑起如何更好地摆脱今天的审讯。
我没有杀害澄子,有人耍阴谋把这个罪行强加给了我,弄不好我会掉进真正罪犯设下的陷阱,落入越来越深的洞穴中,从而使那家伙高兴。如果真是这样,也许当初就应当告诉警察,那天晚上我曾为澄子的事与妻子大吵过一架。我撒谎说妻子不知道我爱情不专一,这事一旦败露,警察们会从心里更讨厌我。现在他们好象误解了妻子那封信,糊涂地认为是妻子杀害了澄子后把罪责推给我。要是他们信以为真的话,事情就危险啦!我必须尽快向警察们证明,妻子绝对没有杀害澄子。
为此,我应当老实地讲出那天晚上与妻子之间发生的争吵吗?
对,这样做最好。从现在起就要尽可能地讲真话,为隐瞒而撒谎只能适得其反。对于那些必须保密的事情就保持沉默,譬如那天晚上差10分钟才到8点时我从家里给澄子打电话一事。如果澄子真是8点过一点儿被害的话,我就是在那之前挂的电话。当时澄子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将在十几分钟后被杀害,仍用可爱的声音说:“啊,是您?您在什么地方?”8点正时,我又给她打了一次电话,话只说到一半电话就断了。船山说他是在离开电影院后给澄子挂的电话,15分钟后我又打了一次电话。
而且,当时对方的话简确实摘下过,是澄子的声音在答话……
8点15分时澄子还活着,就是说船山在撒谎!也许他真在8点时从新宿给澄子家打了电话,但说5分钟后再次打电话并听见了呻吟和揉搓声,这纯粹是谎话。
他利用了8点整时正巧与朋友相遇,做了后来想到的不在犯罪现场的证明。
杀害澄子的罪犯肯定是船山,而且做案时间要比8点钟晚。从由新宿到四谷的时间来考虑的话,行凶时间大概是8点半左右吧。
但是,我却不能对警察讲出这些事。
要揭穿船山的谎话,就必须道出那天晚上我曾给澄子打电话一事,但那个电话内容又不能让警察知道,就是说不能讲出我们在电话中说了什么。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难道就没有既能隐瞒我在被认为是犯罪时间前后给澄子家打过电话的事实,同时又能让警察知道船山伪造了真正犯罪时间的好办法了吗?说得吞吞吐吐的,也许警察们根本不会相信。我已经撒过一次大谎了,他们只会对我的话更加怀疑。
还是把谎言控制在最小限度内,尽可能近似真实为好!
可以仅隐瞒是我打电话一事,把它说成是妻子打的电话……
对,这样做可以!车到山前必有路,只有这样干最好。
“实际上以前我没有讲出这件事。”
在当天的审讯中,松泽吸着警察递来的香烟,好象烟味儿促使他鼓起了勇气,在吐出烟雾的同时终于吐出了这个声音。他说,在关键的20日晚上一回家便同妻子争吵起来,妻子非常气愤,最后在差10分钟到8点时给澄子家打了电话。
“她说了些什么我不知道,我以前说过,因为当时我正在洗澡。从洗澡间出来后,妻子对我说还要再打一次电话,并且拨了电话号码。这时的电话打到一半就断线了。妻子说澄子肯定正在和年青的男人调情,你上当受骗了!”
当时肯定是8点钟,因为妻子打开了电视,正好赶上8点钟的电视节目开始。更为重要的是妻子于15分钟后又打了一次电话,而且确实和澄子通了话。
“我还记得妻子当时说了些什么,她说: 我丈夫说了今天不再去你家,准备同你断绝来往。你辞去公司工作到热闹地方干活儿怎么样?你不是很会勾引男人吗?!’当说完这些,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