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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皇后等等-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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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没有谋面的旧相识,恨不得热泪盈眶。
  “好久都没见着徐姑姑了,徐姑姑可还好?”王崧搓了搓手,殿里的炭火烧的不是很足,坐这儿半晌没有动弹,手都凉了大半截了。
  “好,很好。”宝馨说着冲一旁站着的太监打了个手势,不多时,一个炭盆就端了上来。里头是烧的正旺的炭盆。
  王崧见到炭盆,对宝馨一拱手,“谢谢姑姑了。”
  宝馨摆摆手,“小爷还是觉着冷了,叫人端个炭盆来不就行了?毕竟是王娘娘的亲外甥,还能轻慢了你不成?”
  王崧不听还好,听得这话吓得连连摆手,“姑姑这话可是折煞我了。”
  进宫之前,王崧在家里被老爷子耳提面令,说在宫里都得夹着尾巴,别和他那个不争气的爹似得,恨不得张狂到胡同里的狗都知道。王老爷子砸吧砸吧嘴,宫里的人精比天上的星星还多,一个不留神得罪了人小心回头怎么死都不知道。
  老爷子生怕王崧随了王勋那个混账样,就差把孙子吊起来打一顿长记性了。等进了宫,王崧跟在吴瀚后面,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到了现在心还悬着呢。
  宝馨奇怪王皇后怎么有这么个外甥,怎么瞧,王勋和王皇后是一国,到了这个外甥上头就这么小心谨慎的了?
  “这里没外人。而且我说的也都是实话。”宝馨推了手边一碟茶点过去,“国舅爷的大公子,怎么折煞了呢。”她话语带笑,听得王崧屁股下头有火在烧。
  王崧坐那儿坐好不说话了,宝馨正打算走,听他问,“徐姑姑,太子爷请世子过来是为了甚么事?”
  宝馨不假思索,“这个我可不知道。”
  不知道是假的,朱承治想要趁着自己能够做决定的时候,尽快熟悉政务,如今边关战事吃紧,吴瀚做为一个跟着老父在边关打滚这么多年的人,咨询他再合适不过。但这话么,是不能对王崧说的。
  王崧的眼暗淡下来,太子爷找恭顺侯世子是为了国家大事,让他来么,不说他也知道。只是对皇后娘娘示好,表明自个并没有做了太子就忘记王家。
  “进宫之后,小爷想要继续跟随在太子爷身边,恐怕不容易了。”宝馨掖着帕子轻轻擦拭着嘴角,她方才喝了口茶。果不其然,瞧见王崧眼里的着急。
  男人也不是不能进宫,就算是朱承治自个也会和六根俱全的朝臣们在慈庆宫议事。不过王家是外戚,既然是外戚,就得避嫌,又不是惠妃娘家,再亲近,也得有个度。
  若想维持着这份亲近,而不是事后高高供起来,就必须有别的依仗。
  宝馨眨眨眼,心里有些紧张。两眼盯紧王崧,等着他的反应。
  王崧似乎听出了她话语里的弦外之音,抬头瞥她。面前的女子,已经换下了宫女的袄裙,取而代之的是女官的服色。她坐在那儿,面容美丽端庄,他压低声,“有劳姑姑在殿下面前多美言两句。”
  说着,他从袖管里头掏出一叠的银票稳稳当当塞到她手心里。
  原本只是想捉弄他的,没想到他竟然还真的能屈能伸给她塞钱。她那话就是使坏,这小子忍下来了,憋屈死他,要是忍不下来,回头就给王皇后一家子上个现成的眼药。
  宝馨捏着掌心里厚厚的银票,心里飞快的琢磨着他到底塞了多少过来。
  这么一笔,仔细掂量掂量恐怕数目也不小吧?
  作者有话要说:
  宝馨:我也腐败了一把!!小钱钱!!!


第83章 做媒
  王崧这趟进宫,做好了准备。袖子里头鼓囊囊塞得都是打赏的银票。宫中是个烧钱的地儿,想要经营出个好人缘,塞钱是快的法子了。不过对上眼前的人,他可不敢用打赏两个字,用的是送,自个的一片心意嘛。
  宝馨手指揩过袖子里头的银票,垂眼飞快的瞥了一眼,估算了一把袖子里头这叠银票的价值,嘴角的笑都生出了几分真情实意。她不是目光无尘的仙女,身上离了钱,什么都干不成。朱承治吃穿用度上不会亏待她,但这其他的银钱他也不是很懂,她也不能在账面上支取太多,可不是要从别的地方捞?
  “多谢了。”宝馨难得对王家人生出那么点点真情实意来,既然收了钱,好歹也该给个真材实料一点的话语,“太子爷对舅爷家还是看重的,毕竟是一家人不是?”宝馨说着,脸上荡起笑来,擦了擦嘴角,“不过虽然太子之位已经定下来了,但并没有尘埃落定,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会怎么样呢?”
  王崧脸色一肃,他眼角的余光飞快的打量了前后左右,见着太监宫女都离的远远的,这才压低了嗓子,“姑姑的意思是……”
  宝馨的手掌在琵琶袖里摇了摇,面上笑意更盛,不说话了。
  王崧知趣不再问,他思索了下,“徐姑姑请转告太子爷,就说王崧懂得了。”
  懂得什么了?宝馨不知道王崧脑袋瓜里头想个什么,她端起放在手边的茶,掀了茶盖,斯条慢理的吹拂着茶水。
  过了半会,吴太监过来传话,“太子爷和吴世子商量完事了,叫王公子和徐姑姑进去呢。”
  这就体现出宝馨的不同了,吴世子算得上是太子的半个朋友还有臣僚,王崧算的上是个表兄弟,宝馨么……这个时候叫进去正大光明的一头碰面,用意就不一般了。
  王崧不由得多看了宝馨几眼,他是瞧出太子对这个宫女的不一般,但没想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想起自己爹初次见面,就把人给往死里得罪,不由得在数九寒天里,冷汗涔涔,后背那块都要被打湿了。
  王家因为出了个皇后而发达,不过这个皇后没有亲生的皇子,所以要依仗皇长子。出力是出力了,祖宗的规矩也摆在那儿,就算皇长子以后做了皇帝,也要奉嫡母为皇太后。可这规矩哪里能抗得过母子亲近的天性,不是亲生舅舅,到时候照顾的肯定有限,王家的那个伯爵,只有一代,不能传给子孙。又得罪了身边的得宠人,如果不送过去一个得太子喜欢的,到头来,恐怕下场不好看。
  勋勤宫是太子议事的地儿,一进去,入眼的是繁缛的幔帐,走到里面,就见着朱承治和吴瀚两个靠着,面前摆着一张地图。
  宝馨定睛一瞧,巧了,是边境布防图。这玩意儿属于机密,等闲人不准见,宝馨多瞧了几眼,见着王崧两眼黏在那地图上好会,朱承治伸手把那地图给收起来,这才不情不愿的收回目光。
  外戚和后宫一样不能干政,从泥腿子里头选出来的,高高捧起来当猪养就成了。至于朝政军事这些,不准有半点干涉。
  宝馨瞧着他眼里的热切,心里啧啧了两声。
  “来了?”朱承治让方英将地图等物收拾到身后紫檀架子里最隐秘的那一格。
  “臣见过太子。”王崧老老实实跪下给朱承治磕了头。
  “起来都起来。”朱承治抬手就叫王崧起来,他大方的指了指身边的座位,“坐下。”
  王崧爬起来谢恩,然后在朱承治指着的圈椅坐了。
  吴瀚见宝馨站在朱承治后面,伸手招呼她,“徐姑娘站着作甚?这么冷的天,太子爷怎么好意思叫您站着。”他说着,圆如大盘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不是说要怜香惜玉吗,太子爷也不好多多照顾她。”
  王崧听得恨不得钻个地缝,这话说的,要是在外头,指不定会被当家的给一棒子给轰出去,有这么当人面说女人的么?
  朱承治转头看了宝馨一眼,“说要你坐着了,吴世子又不是外人。”
  宝馨笑,“规矩在那儿呢,太子爷疼我,奴婢总不能持宠而娇,传出去说奴婢坏了规矩不是?”
  这话听得王崧身上鸡皮疙瘩直冒,侧殿里头那个难道还是个假的,和现在眼前的不是一个人儿?
  两人目光相触,含情脉脉的,吴瀚这种大老粗都瞧的有些不好意思,瞧着王崧喝茶,连忙端起来就往嘴里塞。
  一碗上好的福建贡茶下去喝掉了大半,朱承治瞧见吴瀚那迫不及待的样儿有些好笑,“这会还冷,等到天再暖和点,父皇龙体有了起色,就和世子一块出京打猎去。”
  “这里打猎不过瘾,打猎的话,还是要到关外,那里猛兽多,猎狗放出去,不多会儿就能叼个野兔回来。”吴瀚说着,自个先忍不住嘿嘿笑起来。
  朱承治含笑听,转头去看王崧,“最近老伯爷的身子骨还硬朗吗?”
  这么问,不硬朗也得硬朗。王崧低头,“劳太子过问,老祖父一切都好。”
  朱承治颔首,“那孤就放心了,这天冷的厉害,最近宫里事多,虽然派了人去探望,但不能亲自去看,心里总是放不下。”
  王崧连忙道,“老祖父也一直念叨着太子爷呢。”
  朱承治沉吟一会,“哪会孤抽空去看看他老人家。”
  场面话说了两回,朱承治叫太监捧出几株百年老人参让王崧给带回家去。这玩意儿基本上只能摆着看,老年人用不得。一用指不定可以活到百岁都要被补的两腿一蹬。
  宝馨颇为同情的瞧了王崧一眼,这玩意还是回去给他爹用吧。
  西北边战事吃紧,朱承治示意下头人举荐了吴瀚,而后一头扎进了乾清宫。
  宣和帝身边离不开药了,躺在床上,脸色枯黄。朱承治亲自在侧殿给宣和帝煎好了药,自己亲自尝过冷热,才持了银匙送到宣和帝嘴边。
  朱承泓站在一边,瞧着哥哥伺候父皇。父皇生病了,做儿子的只要没有就藩,那么就该到父皇跟前尽孝,只是他向来是被伺候惯了的,一时半会的也不会照顾别人。一双手除了写字拉弓,其他的都没有教过他。一开始熬药,有小太监看着,都差点翻了炉子。
  后面朱承治体谅他年幼,干脆就叫他站在一边了。
  宣和帝艰难的张嘴,吞下喂过来的药汤。药汤熬的是火候,吃到嘴里,满嘴苦涩。朱承治给他喂了汤药,慢慢的给他说了自己在朝堂里做的事。
  皇帝病重,太子监国。哪怕宣和帝不想,也不得不叫朱承治去挑大梁。内阁和司礼监相互牵制,皇帝就该做里头的横梁,免得哪一头得了重头,失去控制。
  他不行了,那就只能叫太子来。
  “嗯。”宣和帝嗓子眼里头慢吞吞的吐出个字眼,“西北的事儿,你自己看着办。”
  朱承治有些意外,老马恋栈,高高在上久了,手里没权,难免心中生怒。他已经打好了腹稿,布置一如前几年,只是他叫吴瀚父子做了前锋。
  他的这点异动从没想过要瞒过宣和帝,也瞒不过。所以都和这位父皇交底,要是有个示下,也好处理。
  宣和帝靠在那儿,说了几句话,就露出了疲惫,“你现在是太子了,该怎么做,你自个心里应该有数。”
  这话说得好像他生来就懂为君之道似得,哪位储君不是要自小培养,也就他,一上来就抬了副这样的担子。做的好了,那是应有之义。做的不好,那就是向诸臣工证明,他这个太子的确无能。
  算来算去,都是父皇那边儿得便宜。
  这冰冷冷的天家父子情,究竟还是不能容的下有半点幻想和温情。
  心里所想,朱承治没流露出半点在脸上。他喂宣和帝喝了药,然后服侍他躺下。喝下去的药有安神的作用,不一会儿宣和帝就睡了过去。
  朱承治守了会,听帐子内呼吸匀称,带着朱承泓到了侧殿,在侧殿里传了太医问话。
  太医早料着有这么一回,已经准备好了,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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