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奇纨绔少爷-第3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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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火把次第亮起,乱军看清面前的情势后,不由开始惊慌骚动。
萧怀远有些畏缩的站在冯仇刀的马下,见乱军入山之路已被堵住,整个乱军慌成一团,萧怀远不由兴奋道:“冯将军,我们赢了!我们赌赢了!”
出发之前,方铮就实话告诉过他们,这是一次赌注,若有人来劫税银,说明自己赌赢了,若去往京城的一路上风平浪静,则自己赌输了。
蒙天之幸,竟然真有乱军前来劫银,萧怀远不由一阵狂喜。面前这些人是什么?他们不是乱军,他们是一件件的功劳呀!如果按方铮的嘱咐,顺利完成今日之战,他萧怀远作为钦差副使,功劳肯定和冯仇刀一样大,看来回了京城后,皇上又会升他的官了……
通亮的火光下,龙武军士兵森严列于乱军百步之外,摆开了一字长蛇阵,盾牌于前,长矛于后,弓箭于中阵张弓搭弦,全军严阵以待,士兵们冷酷的目光紧紧盯着面前的乱军,眼中散发出的凛冽杀意,令整个战场的肃杀之气渐渐蔓延开来,空气如同被凝固了似的,令人窒息胆寒。
杨成见对方好整以暇列开的阵势,心中一沉。
不好!上当了!这一瞬间,他忽然明白,从这支军队押着所谓的税银离开苏州城的那一刻起,主人和他便已开始慢慢踏入了方铮早已安排好的圈套之中。
“冯仇刀,你……你好卑鄙!”杨成举枪斜指着对面龙武军前的大将,咬牙怒声道。
“哼,彼此彼此!对面的贼子,请君入瓮的滋味如何?”冯仇刀皮笑肉不笑的道。
“姓冯的,我必取你性命!”杨成大怒,两眼因极度的愤怒,而变得通红,疯狂之态,如嗜血而生的恶魔。
冯仇刀骑在马上,一手执银枪,另一只手轻轻拂了拂战甲下摆,悠悠道:“有本事你来取啊,谁拦着你了?”
看着百步之外乱成一团,惊慌失措的乱军,冯仇刀冷冷一笑,银枪斜举,忽然暴喝道:“弓箭手,放!”
一阵整齐的弓弦弹响,守在中阵之内等待命令的弓箭手毫不犹豫的松开了紧绷的弓弦,漫天的箭雨,带着呼啸之声,毫不留情的朝乱成一锅粥的乱军射去。
无数哀嚎声响起,乱军如同秋天被收割的麦子似的,倒下了一大片。
惨叫声传入耳中,冯仇刀丝毫不为所动,这是乱军,是乱臣贼子,不值得他这个朝廷的龙武将军怜悯。
“弓箭手,放!”
又一阵箭雨袭来,乱军再次倒下一片。
杨成怒发冲冠,扬起手中的长枪,大喝道:“兄弟们,进亦无路,我们跟他们拼了!”
“杀!”中伏之后,乱军士气低落到极点,杨成的蛊惑煽动并没能让他们产生同仇敌忾的响应,只有数百名士兵语含惊惧的应合了几声。
冯仇刀冷笑,接着大喝道:“盾牌上前,攻!”
整齐的铿锵之声,金铁摩擦着战甲的铁叶,盾牌手踏着整齐的步伐,一步一步向乱军压去,盾牌手后面,是一支支冰冷的长矛,矛尖闪烁着寒光,像一个个嗜血的恶魔舔着嘴唇,等待饱饮敌人的鲜血。
杨成紧紧握着长枪,浑身不由自主开始发抖,心中已是一片绝望。
※※※
距离战场千步之外,温森和近百名影子精锐属下懒洋洋的匍匐在草丛中,温森嘴里叼着一根草茎,满脸轻佻不屑之色,神态像足了方铮平日臭屁跋扈时的样子,上梁不正下梁歪,温森,曾经是个单纯的小伙子……
“大人,他们开始拼杀了,怎么办?咱们要不要过去帮把手?”一名影子管事凑到温森身边,殷勤的笑道。
“你耳朵聋了?没听到本官刚才的部署?”温森没好气的瞪了属下一眼。
“啊……听到了,呵呵,可是……龙武军是咱们的袍泽,咱们就这样袖手旁观,似乎……好象……有点不太仗义吧?”
温森呸了一声,吐出嘴里的草茎,指着属下的鼻子骂道:“仗义?这个时候你给本官讲仗义?这是军国大事!这是平逆镇叛的战争!你讲仗义,怎么不去找个山头落草得了?正好,方大人的如夫人在青龙山打家劫舍,正是混得风生水起之时,你干脆投奔她去得了……”
属下讪笑:“不敢,呵呵,属下不敢……”
“哼!临行前方大人是怎么说的?各行其道,各司其责,咱们影子身负的任务比龙武军艰巨得多,由不得咱们乱作主张,如若坏了方大人的部署和安排,看老子不扒了你们的皮!”温森说着叹了口气,苦着老脸道:“唉,然后我回去再等着方大人扒了我的皮……”
属下看了看厮杀愈发激烈的战场,不由急道:“可是……大人,咱们什么时候行动啊?你看那些乱军都死了一半了,冯将军该不会一时杀得兴起,把他们全都歼灭了吧?那咱们怎么办?趴在这儿餐风饮露顺便看大戏?”
温森叱道:“闭嘴!冯将军自有分寸,你没看到冯将军并没采用包围阵型吗?他只用一字长蛇阵拦住了入山的路口,这就说明,冯将军心里有数,他会放一部分乱军活路的,不过做戏要做足,杀一大半,留一小半,这才能让敌人心惊胆寒,然后他们斗志崩溃之下,四散而逃,才不会心存怀疑……”
“他们什么时候才会溃逃啊?”
温森笑了笑,望着远处拼杀激烈的战场,悠然道:“快了,乱军已经快坚持不住了,龙武军果然是精锐之师,冯仇刀不愧是一员名将,五千人对五千人,龙武军竟然没多大伤亡,这些乱军很快就会兵败如山倒了……”
仿佛在回应温森的话,他话音刚落,却见战场上与龙武军拼杀的乱军士兵忽然向后退了一步,接着满脸惊惧绝望的嘶声大叫了几声,然后扔下手里的兵器,扭头便向不知名的身后四散溃逃而去,任由杨成如何叱喝斩杀都没用,乱军像一群仓惶出逃的蚂蚁,很快便向各个方向狂奔散去,近两千名士兵眨眼间便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之中。
“哎,大人,逃了,他们逃了!”影子属下指着战场,兴奋的叫道。
温森精神一振,两眼散发出精光,他狠狠朝草丛中吐了一口唾沫,兴奋道:“他娘的!总算轮到咱们干活了,这几日咱们天天潜伏跟随龙武军,狼狈得跟三孙子似的,整天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吃灰,这回咱们得好好大干一场,在方大人面前显显本事,长长咱影子的威风!”
回过头,温森沉声道:“大家分成三队,分三个方向,沿途跟踪尾随乱军,不论你是化装,还是潜伏,或者抓捕乱军逼供,什么手段都可以用,总之,给老子把那幕后的混蛋揪出来!谁若立此大功,老子帮你向方大人报功请赏,谁若是敷衍了事,干活不卖力气,回来老子给你松松筋骨,都听到了吗?”
“是!大人!”
温森一挥手,低声喝道:“干活吧!”
众影子向温森抱拳行礼,然后几个闪身腾挪,近百人眨眼便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
第三百二十四章 城外临别
苏州东城门外的官道上。
方铮正在送别。
他送的人是泰王。泰王今早来找方铮,忽然提出要离开苏州,东上扬州去访友。
方铮对泰王的这个决定感到很意外,当初一起从京城出来的时候,泰王曾表示过要陪着方铮一起巡视江南,游览江南风景,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官道边草木蓁蓁,野花飘香,衬映着江南温婉柔和的迷人春色,深深吸一口气,满腔泥土和青草的芳香,令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数百名侍卫神情凛冽的立于官道两旁,将方铮和泰王团团保护在中间,来往的客商和百姓见城外居然摆出这副架势,明眼人都知道,这定是比苏州知府更显赫的朝中显贵在此,百姓们也不敢多言,纷纷神色畏惧的远远绕开。
官道正中静静停着一副豪华至极的车辇,四匹马并排站立,车辕固定在马背上,马儿颇有几分不耐,不停的以蹄刨地,不时喷两声响鼻。
泰王是当今皇上的兄长,亲王之尊,车辇自是豪华无比,只不过泰王向来为人处世低调,很少乘坐这副豪奢的车辇。
方铮一直陪着泰王步行到车辇边,看着面上带着淡淡微笑的泰王,不由深深喟叹一声:“泰王兄,此去一别,不知何年再见,小弟实是舍不得你啊……”
离愁在即,方铮眼眶微微泛红,想到与泰王之间的君子交情,虽然平淡,但却令人回味悠长,如清泉,如醇酒,饮之欲醉……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方铮红着眼眶,情不自禁的开始深情吟唱,唱到忘情处,竟然语声哽咽起来。
一直保持着淡淡微笑的泰王,在方铮开口唱歌后,脸色终于变了。
“方兄,方兄!停,停!打住!”泰王有扁人的冲动。他觉得仿佛有人拿一把生了锈的铁锥子,不停在他耳膜里刮来刮去,那种滋味……很不好形容。
方铮抽噎道:“还有几句呢,你等我唱完它呀……”
泰王苦笑:“方兄,求你收了神通吧……你若唱完,吾命休矣!”
方铮继续抽噎:“啥意思啊?”
泰王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问道:“方兄,你老实告诉我,……你最近是不是在练一门魔音穿脑的邪门儿功夫?这会儿你拿我做试验呢吧?”
方铮脸黑:“……”
临登车辇前,泰王动作忽然顿了顿,然后转过身,向方铮笑道:“方兄,正如你所言,今日一别,不知何日相见,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你,呵呵,可愿陪我走一走?咱们兄弟之间这样的机会恐怕不多了……”
“泰王哥哥不用太伤感,你这是去扬州,又不是去死……”见泰王脸色有些发黑,方铮急忙笑道:“好好,一起走走吧,就当咱们郊游踏春了……”
挥了挥手,方铮制止了侍卫跟上前保护,他和泰王肩并肩,徐徐向官道外的沃野走去。
时值盛春,春播的秧苗早已种下,农田内郁郁葱葱排成一列列,远处农人扛着农具,满是皱纹的老脸含着期待,弯着腰伺弄着秧苗,春风拂过,带来一阵泥土的芬芳,放眼所及,尽是一片生机盎然。
方铮和泰王沿着农梗缓缓而行,二人尽皆沉默,久久未发一语。
良久,泰王忽然顿住脚步,方铮也跟着停了下来,见泰王脸上一片郑重之色,方铮不由感到有些奇怪,泰王这是怎么了?去个扬州而已,不用表现得这么难舍难分吧?
泰王深深呼了一口气,扭过头展颜笑道:“我华朝以农为本,上至王公大臣,下至乡野老农,皆重农事,看着这一片绿意盎然,寓意着秋日的丰收,实在让人煞是欢喜啊!”
方铮点头笑道:“以农为本,就得靠天吃饭,老天爷不给面子,今年一个涝灾,明年一个旱灾,咱们可怜的老百姓就顶不下去了,老百姓不愿饿死,就得去逃荒,逃荒的人聚集多了,随便一个什么人煽动几句,难民就变成了乱民,江山社稷就不稳当了……千百年下来,哪朝哪代更迭跟天灾没有关系?所以说,以农为本没错,但咱们朝廷还得多想法子为老百姓谋点别的出路才是……”
本是一句闲聊,泰王却仿佛来了兴趣,闻言盯着方铮道:“哦?想不到方兄竟有如此想法,依你所见,朝廷能为百姓谋什么别的出路呢?”
方铮笑道:“首先当然得要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哦,不懂是吧?就是通过改良农具,稻种等等办法,使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