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列强时代-第4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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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心中早有不妙之感,但看到信中所言扔免不了大惊失色。
拿着薄薄信纸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心中忍不住破口大骂吴可混蛋,真会给爷爷找麻烦!
“是的督台大人,法国人狼子野心目前已出兵安南,我家大人的意思是,坚决不能给他们插手安南内务的机会!”两广使者没有理会劳大总督近乎失态的神情,只是拱手沉稳说道。
“可是大理叛军还未清剿干净,云南清军很难抽得出太多兵力……”
心中涌起丝丝苦涩,尼玛不就抢了吴可你老丈人的为止么,又没有杀人放火用得着这么狠,非得把他拖入安南的泥潭才肯甘心?
“督台大人!”
两广使者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目光炯炯的盯住劳大总督,沉声道:“法国人都已经冲到云南边境了,督台大人要是再不行动起来,要是法国人以为云南清军不敢跟他们动手,得陇望蜀之下把手伸向云南怎么办?”
“这怎么可能?”
劳崇光摇头表示不信,心中却是‘咯噔’一下不敢有丝毫怠慢。
要知道就在他刚刚上任没多久的同治五年,法国人便派遣了一个以海军中校特格拉莱和上尉安邺为首的调查团,溯湄公河及其上游澜沧江而上,进入大清云南地区。
他们发现澜沧江滩多流急,不宜航行,而越南北方的红河及其上游元江的航行条件要好得多,便建议法国政府占领北圻。为了营造声势他们甚至在报纸上公开鼓吹说:“法国必须占领北圻,因为它是一个理想的军事基地,由于有了这个基地,一旦欧洲各强国企图瓜分中国时,我们将是最先在中国腹地的人。”
当时两广总督吴可变写信提醒,要求劳大总督派出人手将法国人驱逐出境,结果劳大总督因为担心法国人出现激烈反应并没有答应,只是心中郁闷到不行:为什么他刚一上任便碰到这样的糊糊事儿。
当然,他心中未尝没有吴可小题大做的想法,觉得他的手未免伸得太长,安南国的事儿是你一两广总督该管的么?
因为这事,两人闹得很不愉快,劳大总督在吴可跟前本就心虚,根本就不愿意与两广官场又任何牵连。
结果,法国人的行动狠狠扇了他一记响亮耳光。
次年也就是1867年,法军又攻占了永隆、昭笃、河仙三省,控制了湄公河三角洲。
法国人这一手,直接捅到了云南的肺管子处,让云南官民好一阵心惊胆战,生怕法国佬得陇望蜀一举冲出湄公河把手伸向云南境内。
这时劳大总督就是想要后悔也迟了,云南的平叛形势出现重大变故,清军在围剿大理叛军的过程中频吃败仗,结果却培养出一个强大的叛军集团。
不等劳大总督反应过来,大理叛军反客为主发动了声势浩大的东征。
手忙脚乱的布置防线,可惜云南清军太不给力,一败再败叛军气势如虹真有一口气打到昆明的架势。这时候保命都来不及哪有心思理会安南那边的破事,劳大总督很干脆的‘转进’了。
之后两年云南境内战乱不断,不要说出兵囤驻安南边境,就是想要保住省城昆明都是件难事。于是随着战斗激烈程度不断加剧,他也渐渐将之前对法国人的担忧和戒备抛在脑后,一心一意对付了叛军再说。
期间两广总督吴可再没找他麻烦,这也让劳大总督松了口气。
当然作为两广的邻居,尽管云贵境内战乱不休牵扯了他太多精力,可两广境内的一些动向还是传入了他的耳中。
两广那位吴大总督果然不是省油的灯,竟然打算独自对抗插手安南内战的法国人,不知是该说他狂妄自大还是自信心太过爆棚?
同时朝堂方面纯来的消息也让他惊诧不已,吴可这家伙果然不是一般人,竟然明目张胆的上奏朝廷准备插手安南事务,虽说这家伙打的旗号是平息安南内乱,但傻子都看得出来这家伙针对的是法国人。
真是个胆大包天的混蛋!
法国人是那么好对付的么,就算你吴大总督之前两次援救京畿,与法国人有过战斗经验,同时还能和法国人战个不分胜负,却也不代表你真能跟法国军队抗衡吧,人家可是世界排名第二的列强啊。
作为堂堂的云贵总督,尽管这位置来得不那么光彩,但劳崇光的消息是十分灵便的,对于朝堂变化以及一些信息都能及时得到,非常清楚此时朝廷根本没有跟法国人作对的信心和勇气。
两次被列强联军打到京畿,一干朝堂大佬最重要的是那两位垂帘听政的太后被吓得不轻,之前打了胜仗最后还跟洋人签订不平等条约开了个很不好的头,让朝廷在列强跟前根本抬不起头。
在京城那段日子,他可是见识过那帮洋人有多嚣张跋扈,根本就没将大清朝廷放在眼里,见到个官员都用鼻孔示人,最让人郁闷的是大清官员还很吃这一套,在洋大人跟前就像哈巴狗一样。
当然以劳崇光当时的官位和身份,用不着在洋人跟前做如此没品之事,但如果可以的话他绝不想跟洋人作对。
要是胜了还好,可万一败了的话那乐子可就大了。
朝廷为了推御责任,肯定第一时间将‘罪魁祸首’推出去顶缸,为了安南国内的事儿堵上自己的政治生命和名声,劳大总督认为不值得。
除非法国人做出明显对大清不利的事儿来,再说了,他虽然对安南国内情况不是很了解,但也知道黄鼎凤这个大成国的反贼占领了安南中部地区,法国人想将手伸到安南与云南以及广西边境,起码得先过了这帮反贼的势力范围再说。
真不明白两广总督吴可担心什么,尽管他也不认为黄鼎凤这个反贼顶得住法国人的攻势,但以其数万兵力的雄厚实力,怎么说也能顶上一段时间吧。
有这段时间作为缓冲,足够两广清军和云贵清军做好万全准备,囤积重兵于边境不给法国人浑水摸鱼的机会。
在他看来,两广总督吴可的反应有些过激,别说法国人还没打到边境地区来,计算打过来了再做决定是否出兵也不迟。
最重要的是,是否出兵安南的决定不在他手里,也不在两广总督吴可手中,而是在朝廷手里。只要朝廷一天没有下定决心,无论两广总督吴可之前做了多么充分的准备都是无用。
因此,对于吴可派遣使者过来的举动,在劳大总督眼中就像是骚扰一般,除了让他心情郁闷之外没有任何效果。就算他愿意出兵给云南边境地区的法国人好看,也的朝廷先下命令再说……
第686章不顺
“没什么不可能的!”
不管劳大总督心中到底什么想法,两广使者自顾自说道:“法人狼子野心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大人还是早做防备免得到时候被动!”
“本督如何行事,还轮不到你来指点!”
劳崇光脸色一沉,很不客气冲着两广使者警告道。
“小人不敢!”
两广使者满脸惶然急忙表态,这帽子可扣得够重的。
“明白就好!”
劳大总督脸色很是难看,摆了摆手下了逐客令:“好了,吴督台的意思我明白,你下去吧等会本督会写封回信给吴督台!”
……
“姓劳的这家伙真不是玩意!”
两广总督衙门后堂花厅,吴可展开手中信件满脸不爽道。
“大人,不知劳崇光如何回复?”旁边幕僚急切问道。
“这老小子不愿配合咱们一起行动!”
吴可撇了撇嘴一脸不爽,随手将信纸递了过去。
“那大人,咱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匆匆将信纸内容扫了一遍,幕僚满脸忧虑问道。
“还能怎么办,找机会逼那老小子跟咱们一起动作!”
吴可挥了挥手,脸上狰狞狠辣之色一闪而过。
“大人,朝廷方面迟迟不下决定,咱们就算做再多准备也没用啊!”
幕僚不好接话,只得转移了话题提醒道。
“这个本督知道,我心中已有了逼迫朝廷同意之法,只等运行试探看有没有效果!”吴可轻轻点头表示知道,对于幕僚的‘认真’很是满意,所以也不介意透露一些还没影子的口风。
“咱们的声势还是小了点,要是调任直隶那位肯替咱们说话就好了!”
幕僚会心点头,继而语带感叹道。
“不用指望,咱们跟姓曾的关系短时间内没有缓和余地,再说了朝廷也不愿意看到咱们和湘军有和好迹象,曾某人可是官场老油子了怎么可能犯这样的错误?”吴可轻笑着摇头,脸上满是不屑之色。
也就在去年,曾国藩因‘剿捻’不利受到朝廷问责,平调直隶担任直隶总督,进了满人控制的北方核心地域,基本上已经失去了与朝廷对抗的实力。
曾家兄弟自我削弱之后,数十万湘军解甲归田,在很长时间都令地方官府头痛不已。此后曾国藩不再辞官,实在也不便辞官,否则回乡与几十万自觉功高未赏、骄纵狂傲的部属为邻,不仅嫌疑更重,更可能惹火烧身。
此时江南砥定,北方却仍在“剿捻”的战争中。1865年5月18日僧格林沁轻敌冒进,被捻军杀死,震惊中外。七天后朝廷下令两江总督曾国藩改任剿捻钦差大臣,节制直隶、山东、河南三省,遗缺则由李鸿章代任。
此时,湘军几乎裁撤殆尽,只剩数千人,剿捻的主力只能依靠李鸿章创建的淮军及各地的守备部队。率军前敌的曾国藩却并非淮军统帅,而缔造淮军的李鸿章却不能领兵。这种“将”与“军”分离的古老制衡游戏,令军事指挥的成本和难度大大增加。
曾国藩总结了僧格林沁的教训,提出重点设防于四省(安徽、河南、江苏、山东)十三府,改变“尾追之局”,以“有定之兵,制无定之贼”(曾国藩奏折),并在战区实行坚壁清野,分别良莠(设立了“良民册”与“莠民册”),“从逆者杀无赦”、“戮其身、屠其家,并及坟墓”的严酷政策。
山东、河南官绅看惯了僧格林沁那种“爆炒式”的快速突击,对曾氏的“文火炖砂锅”实在看不上眼,于是“皆怪国藩以督师大臣安居徐州,谤议盈路”,甚至“劾其骄妄”。
而曾国藩的重点布防策略,在捻军的优势骑兵下似乎并无作用。于是曾国藩又在运河、沙河与贾鲁河上推行“河防”,不顾当地士绅的反对,强行在土质松软的河岸上建立堤墙工事,指望这道新的长城能将捻军困死。
结果,捻军大部队从开封以南轻松突破河防,深入兵力薄弱的山东。舆论一片哗然,指责曾国藩“縻饷两年、匪势益张”,朝廷也没给他好脸色。这令他痛感“权位不可久处,益有忧谗畏讥之心矣。病假数月,继请开缺,以散员留军效力;又请削封爵,皆不许”。
明白人都知晓捻军入鲁,其实很难说是曾国藩剿捻失败,因为文火功夫毕竟需要时间才能见效。有意思的是,同时期的一位英国传教士林辅华(charleswilfridallan),却认为曾国藩借此故意展示自己在军事方面的“突然无能”。果如此则曾国藩简直就是以“自污”的方式消除人们对他能力的迷信,骨子里仍是“忧谗畏讥”四个字。
朝廷的处理决定,是令曾国藩回任两江总督,“剿捻”钦差大臣则由李鸿章取代,这是曾国藩与李鸿章师生之间的第一次换位。其实不给曾国藩实际处分,对朝廷来说也是无奈。当初调曾国藩北上剿捻,不仅是指望老将出马一个顶俩,也有调虎离山的想法:湘军虽然裁撤,但大量军官因军功而被提拔,并继续留在各个部门和各个岗位,尤其长期作为战区的两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