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明之我主沉浮-第3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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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隆这就要败退了?”使者用惊异的眼神,再次打量沐启元,又向林呈祥、陈子壮两人看了看,白古是东吁的国都,集中了东吁全国最后的十万精兵,一旦他隆战败,东吁恐怕就要灭国了。
“这是军事上的机密,贵使只管向军队传达命令即可。”沐启元也不客气,既然双方联合对东吁作战,军队当然要要统一领导,这个最高指挥,只能属于大明,属于自己这个大明的第三集团军司令。
“下官明白了,下官这就去传达司令的军令。”使者再次行礼,他丝毫没有怀疑沐启元要击败东吁军的言论,才两个月的时间,东吁已经丢掉了大半国土,只剩下国都白古了,而且还被明军困在城内。
如果他隆有作战的能力,应该与明军在城外对峙才对,显然,他隆的日子不长了,而大城,即将迎来安宁的日子,想到这,使者急急忙忙就要回去。
但沐启元不确定大城的军队能否按时抵达预定的位置,他派出十名游骑,随使者一同回去,随时保持联系。
沐起元没想到的是,使者来到东吁与大城的边境,极言明军战斗力之强大,行军速度之快,他代表大城王命令大城的军队,立即动身西行,按照沐起元的要求,必须在三天内赶到指定的地。
使者不会担心大城军队的伤亡问题,参与决战的是明军,大城的军队只是打个伏击而已,虽然大城军队的战斗力远远不如明军,甚至还不如东吁的军队,但面对东吁的溃兵,大城没有理由不胜。
送走大城的使者,沐启元立即增派游骑,更加细致地查探坦道基的情况。
游骑回报,坦道基堡内只有五百守军。
沐启元定下心来,除了少数游骑继续盯着坦道基,监视堡内军队的调动,其余的游骑都撤回来,以麻痹白古城内的他隆。
而在白古城的东面,明军派出的游骑,一日多似一日,甚至还有小股军队在傍晚的暮色中,或是凌晨的雾霭中偷窥对岸。
白古城西岸的东吁军十分紧张,他们拆除了河面上所有的浮桥,让两岸的联络完全中断,为了防备明军趁夜渡河,抢夺西岸的渡船,他们干脆将聚拢在西岸的渡船,集中起来,一把火烧了。
坦道基。
子夜,十名水性极佳的明军士兵,悄悄从白古河东岸入水。
士兵们每人携带一根去掉节的竹竿,和一块二十斤重的石头,入水后,他们怀抱石头,免得在水中沉浮不定,然后将竹竿衔在口中。
竹竿入水的时候,里面灌满水,士兵们必须将这些水喝掉,才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现在还不是洪水泛滥的季节,白古河宽不到三十丈,水深不过一丈,十名士兵,尽管小心翼翼,速度很慢,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他们就渡过了白古河,从河底走到对岸。
士兵们不敢急着上岸,因为西岸有东吁的哨兵,他们渡河以后,从水底沿着缓坡慢慢上浮,尽量不发出一响声,等到脑袋露微微探出水面之后,他们才扔掉竹竿和怀中的石头,悄无声息地趴在堤岸的外侧,一动不敢动。
不一会儿,堤岸内传来了脚步声,虽然人数不多,但在这寂静的夜晚,脚步声还是特别惊心。
来的是东吁换岗的哨兵。
明军士兵伏在堤岸外侧的土窝中,一只耳朵贴在草地山,将东吁士兵的脚步声尽收耳朵:只有五名士兵。
东吁哨兵稍稍寒暄几句,原来的哨兵回去了,从脚步声判断,也是五人。
但他们刚才的说话声和脚步声,暴露了他们的位置,十名明军士兵,缓缓向岸头爬去,他们两人一组,目标是五名东吁的哨兵。
他们穿着湿漉漉的衣服,一直趴在堤岸外,等的就是东吁哨兵换岗,这样才能确定哨兵的确切位置。
夜色中,明军士兵接近了东吁哨兵,他们迅速起身,迅雷不及掩耳,以二敌一,锋利的匕首划过东旭哨兵的气管,都是一招毙命。
东吁哨兵看到人影时,已经太迟了,他们来不及发出叫喊,只是用血管中温热的血浆做武器,喷了明军一头一脸。
明军士兵轻轻放下东吁士兵还有些温热的尸体,然后其中的五人,脱下自己的衣服,换上东吁哨兵干爽的服装,代替他们在夜色中放哨。
但他们的身子,却是转了过来,他们不是盯着河面,而是盯着西面,坦道基的方向。
一名明军士兵,大约是他们的头领,撕下绑在胸前的牛皮纸,一个人来到堤岸的外侧,他从牛皮纸中掏出一小段蜡烛,握在手心,又找出火折子,燃了这段蜡烛。
蜡烛的光亮迅速传到对岸。
这名士兵又用双手捂住蜡烛的火光,反复三次。
不久,对岸出现相同的火光,也是三次,随即火光熄灭,夜又恢复了他惯常的黑。
第413章倒霉的吉伦海
三千明军士兵脱光衣服,开始泅渡白古河,这一次他们不是从水底,而是沿着河中刚刚布下的几道绳索。
河面上还漂浮着许多木筏,木筏上放着士兵们的衣服和刀枪,这些士兵的水性,远远不如刚才的那十名士兵,河面上不时传来哗哗声。
好在岸上的哨兵,已经换成大明的士兵,他们观察的方向,已经从河面转向坦道基。
士兵们上岸后,都换上干净的衣服,虽然白古城的四月已经接近大明的夏天,不过夜半的时候,河水还是很凉的,如果士兵们一直穿着湿透的衣服,很有可能受凉感冒。
整装完毕,三千士兵各自端着燧发枪,在夜色的掩护下,开始向坦道基进发。
坦道基并不是一座城市,而是一个较大的村落,可能是防备盗贼,村子四周用土墙围起,墙高不过一丈,为了百姓出行方便,四周都有木门。
士兵们准备了绳索和铁钩,预备翻越土墙,但土墙的部没有着力,铁钩就失去了目标,但土墙不到三丈,士兵们也可以搭人梯上去。
士兵们两人一组,一人下蹲,另外一名士兵站到他的肩膀上,下面的士兵沿着土墙,缓缓直起身子,肩上士兵的双手,已经可以够得着墙头。
上了墙头,士兵再从内侧溜下去,他们用双手搭在墙头上,缓缓放下身子,待到双臂伸直的时候,脚尖距离地面,已经不足三尺,轻轻下去,落地的响声也不会太大。
十余名士兵越过土墙后,他们悄悄打开寨门,将外面的明军接应进去,整个过程,没惊动东吁士兵,看来,这里的东吁士兵根本没感觉到危险的临近,他们压根就没想到,明军会从坦道基大规模渡河。
占据寨门后,明军留下少量的士兵把守着城门,其余的士兵,分成数队,开始向城内冲杀。
睡梦中的东吁士兵,一时找不到兵器,就算找到兵器,黑暗中也是看不清明军,眼屎糊住眼睛的他们,根本不住燧发枪的射击。
东吁士兵找不着将领,将领也找不着士兵。
乱象加快了他们伤亡的速度,不到半个时辰,五百东吁守军,全部被明军歼灭,为防明军渡河的讯息走漏出去,堡内仅有的数百百姓,也被明军屠杀了。
白古河面上,三千泅水的士兵刚刚离开,工兵就沿着河中的绳索搭建浮桥。
不管明军进攻坦道基的讯息是否走漏出去,只要数千明军过了河,在西岸建立防守阵地,后面的明军就会源源不断地渡河,即使东吁士兵发现了,临时调兵遣将,也很难突破明军的燧发枪阵。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河面上已经搭起八座浮桥,士兵们开始渡河。
先期渡过白古河的士兵,迅速在外围建立防守阵地,掩护后续渡河的士兵,加上坦道基还有三千明军,建立第一道防守阵地,渡河的明军十分安全。
明军显然是多虑了,东吁的游骑暂时没有发现明军渡河,他们的防守中心,还是在城东。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东吁的游骑才来到坦道基,他们发现明军在坦道基渡河,立即拨转马头,赶回城中向他隆报告。
明军也懒得追赶,数万明军已经渡过了白古河,连山地炮都过了河,只有沉重的火炮还在东岸。
听说明军在坦道基渡河,他隆大惊失色,又中计了,明军玩的是暗度陈仓,所以才在白古城东布下大量的疑兵。
他隆听从部下的劝告,也想来个半渡而击,他命令吉伦海率领五千骑兵,冲击刚刚来到西岸的明军,阻止后续的明军继续渡河。
四十里的距离,对骑兵来说,还不到一个时辰的路程。
吉伦海看到明军正在通过浮桥搬运火炮,他长刀一挥,五千东吁骑兵放过坦道基,直接向岸边的明军扑来。
明军的燧发枪手早就在等候着东吁军了,当东吁的骑兵进入一百步的射程时,前排的燧发枪响了,三排枪手,基本上形成了不间断的射击。
东吁骑兵虽然气势汹汹,但他们过不了百步的死亡线,他们越想越气,越气就越要向前进攻,越进攻就死得越快。
恶性循环。
数伦射击后,东吁的骑兵已经伤亡过半,沐启元目测一下,坠马的东吁士兵应该超过三千。
吉伦海吓呆了,这是他第一次在战场上见到明军的燧发枪,明军在无一人伤亡的情形下,竟然射杀了他的三千骑兵,如果继续下去,战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也许他的五千骑兵,就要全部留在坦道基了。
他不得不下达了撤退的军令,他要给东吁的骑兵留种子,为了拼凑起五千骑兵,游骑都被他编入军中了,如果这五千骑兵全部伤亡,东吁的游骑也差不多耗尽了,不用他隆处罚,他吉伦海也无颜苟活于世了。
战斗还没有结束,枪手们将燧发枪的射程加到最大,只要在百步的附近,东吁士兵还是不断坠马。
“轰……隆……”
“轰……隆……”
“轰……隆……”
……
隐藏在草垛后面的明军山地炮响了,开花弹雨般砸向残余的东吁士兵。
每一枚开花弹爆炸,都会给东吁士兵带来肉体的精神的折磨,他们完全傻了,虽然停止了进攻,但伤亡还是不断,如果要撤退,必须有军令。
“撤,快撤。”倒霉的吉伦海终于下达了命令,幸好明军的骑兵还没有梳理好,并没有追杀,一千多东吁的骑兵,救火赶丧似的一路狂奔,逃回白古。
到傍晚的时候,明军已经有四五万士兵渡过白古河,林呈祥的前军,开始向白古城西门进发,天色再次放亮的时候,七万明军已经在距离西城门十五里的地方扎了营。
沐启元为了迷惑他隆,他在城北虚设了一座两万人的大营,中午和傍晚的时候,营帐会产生大量的炊烟,天黑之后,大帐内还会还会出现许多灯火,隐隐绰绰有人影晃动。
他隆和吉伦海愁眉不展,东吁的游骑被明军驱赶,活动范围越来越小,已经无法准确探听明军的讯息,他们不知道明军的主力,到底在北城门外,还是在西城门外。
为防万一,他隆和吉伦海分兵,重兵驻扎在城北和城西,他们已经收缩防线,城外的东吁军也被聚拢到城内。
又一个午后,刚刚睡醒的沐启元,正准备与将领们议事,派往大城的一名亲兵回来了,“报告司令,大城的军队已经部署到位!”
“大城军这次来得倒是够快的,他们现在在哪?”沐启元打了个哈欠,红润的脸上布满笑意,大城军是他意料之外的一支军队,虽然战斗力弱,但沿河阻隔东吁溃兵,应该能够完成使命,即使不能阻挡东吁的溃兵,至少能延缓东吁军逃跑的速度。
“大城的军队埋伏在白古河东岸的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