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红妆:世子请接嫁-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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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搜本淑仪的柜子,那里都是本淑仪的贴身之物,陛下,你一定要严惩他!”宁淑仪心里恨死了章敏,恨不得立刻杀了他才解恨。
“还请淑仪见谅,臣也是为了陛下和淑仪的安全着想,若是真有刺客隐匿其中,那臣才是万死难赎其罪!”
“好了!你们都别吵了!章敏,你说这东西古怪,里面装的是什么?”夏帝不耐的打断,对章敏手中的盒子有些好奇。
宁淑仪这才注意到,匣子上的锁竟是已经不见了,难道章敏已经打开了匣子,那他可知道了匣子里的东西?
宁淑仪不安的抓着自己的裙摆,却是不敢再发一言,宋公公接过匣子,小心的打开后才呈给了夏帝。
匣子里面是黑漆漆的膏体,闻起来臭臭的,却是还夹杂着一阵甜腻的香味,这味道着实古怪,可是这甜腻的味道夏帝却又觉得有些熟悉。
“宁儿,这是什么东西?”
宁淑仪咽了咽口水,正是不知该如何回答,下面坐着的人群中却是又有了响动。
只听“砰”的一声,那本是好好坐着的赵夫人却是不知为何摔到了桌子底下。
众人鄙夷的看着,竟然在御前失态,真是跳梁小丑!
宁淑仪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会这般的胆小,她沉了口气说道:“陛下,嫔妾的母亲没见过世面,看来这刺客是将她吓得不轻,还请陛下不要怪罪!”
夏帝不耐烦的收回了视线,没有理会那哆嗦成一团的赵夫人,而是继续问道:“宁儿,这是什么东西?”
宁淑仪强迫自己恢复冷静,这朝颜花只有徐城的一处森山密林中才有,旁人自是不识得的,便笑着说道:“这是海棠花膏,是用来调制香料用的。
这些花膏未调配时都是这样黑漆漆臭烘烘的,难怪章大人会小题大做了!”
宁淑仪将锅甩给了章敏,夏帝看了一眼匣子里的东西,黑中泛红,还带着一丝甜腻的味道,的确与海棠花有几分相似,便有些不满的看着章敏,觉得他实在是无用。
就在宁淑仪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宁华却是突然开口道:“陛下,可否让奴婢一看?”
“你一个奴婢也敢从陛下手里抢东西,真是没有规矩!”宁淑仪立刻斥道,用冰冷的眼神威胁着她。
可是宁华哪里会在意宁淑仪的威胁,只坦然的站着,没有一丝惧色。
“宁华,你可是发现了什么?”云曦适时的开口说道,嘴角笑意不减。
“奴婢没有看清,尚难定夺。”宁华淡定的回话,却是让宁淑仪心中更加的没底。
宁淑仪还想拒绝,夏帝却是已经命宋公公将香膏送了过去,就这么一瞬的功夫,宁淑仪的心一会儿在天下,一会儿又摔倒谷底,早已失去力气,刚刚平复的身体又不住的颤抖起来。
宁华接过匣子,用干净的指甲挑下了一块花膏,干净纤细的手指细细碾碎,复又放在鼻下轻嗅,用舌尖轻探。
宁华的眉越蹙越深,倏然,她将匣子合上,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恐。
“怎么了?”云曦故作不知,开口问道。
“公主,奴婢不敢说!”
“切!我看你分明是什么都不知道,就会装模作样!”所谓无知者无畏,说的或许就是赵慧儿这种人。
她不知道母亲和姐姐的计划,自然也不知道恐慌,只是看不得云曦得意,便开口嘲讽。
众人都像看傻子一般的看着赵慧儿,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个小小的臣女也敢挑衅长公主!
可云曦却是好脾气的没有理会她,只望着宁华开口问道:“什么事是你不敢说的?”
“公主,杜院政和几位御医不是还在吗,不如让他们一起来看看吧!”
宁华话落,宁淑仪立刻带着哭腔说道:“陛下,她这分明是在折辱嫔妾,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海棠花膏,却是还要让众人来查,传出去让嫔妾怎么活啊!”
若是以往宁淑仪这般哭闹对夏帝自然很是有用,可是在经过刚才那一连串的变故之后,他不得不小心翼翼,毕竟没有什么是比他的生命还重要的!
“宋青,传杜院政他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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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一锅端
夏帝一声令下,宁淑仪更是抖如筛糠,刚刚在殿内她还得意的欣赏着丽贵妃的绝望和恐慌,可不过片刻,她便切身的体会到了那种无路可退的绝望。
她现在能做的唯有就是祈祷上苍,希望这宫里没有一人能识得这朝颜花膏,能保全她一条性命!
杜院政与几名御医手捧着那精致的匣子,每个人都是眉头紧锁,却是没有一人给出确定的答案。
最后还是杜院政摸了摸胡子,眼中陡然一亮,神色却是严肃惊恐,“陛下,微臣可否给陛下探一下脉象?”
夏帝见此,心中不由得一颤,难道是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他连忙将手臂伸了过去,仔细的观察着杜院政脸上的神情,一丝表情都不肯放过,“朕的身体如何?”
杜院政神色更忧,小心的问道:“陛下最近可觉得龙体不适?”
夏帝摇了摇头,他身子挺好的,就是较之以往更容易疲乏,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便开口说道:“朕倒是未觉得不适,只是偶尔会突然觉得力不从心,十分的疲乏,有时候还会有被虫蚁啃噬的感觉……”
杜院政的手猛然一抖,仿若是见到了洪水猛兽一般,将夏帝也吓了一跳。
夏帝不悦的瞪了杜院政一眼,正想开口斥责,杜院政却是更加紧张的问道:“那当陛下出现这种情况时,是如何恢复的呢?”
夏帝蹙眉深思,虽然他最近时常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却是也只以为是自己年岁越来越大,而且每次身体不适时,也都自然而然的痊愈了……
夏帝猛地转身看向了宁淑仪,宁淑仪本就心里有鬼,被夏帝这般一瞪顿时浑身僵硬,嘴角都不自然的抽搐了起来。
夏帝的眼中渐渐泛起了杀意,他声音冷凝,一字一句的说道:“杜院政,朕的身体到底如何?”
杜院政与几名御医相视一眼,皆是跪在地上将头埋下,杜院政声音微颤,视死如归的说道:“微臣怀疑,陛下是中了……中了寒食散!”
“寒食散”这三字一出,底下的权贵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纷纷跪在地上深深的低着头。
当年夏国便是险些毁在这寒食散下,当时的夏帝更是因为寒食散而有损龙体英年早逝,所以这寒食散是整个夏国的禁忌,因为这足以动摇夏国稳固的江山社稷!
“你说什么?寒食散?”夏帝一抖,双腿软弱无力,虚弱的跌坐在了金椅之上,威严俊朗的脸庞变得灰白,一双眼睛陡然失了所有的光华。
云曦看了宁华一眼,宁华点头会意,开口与杜院政说道:“杜院政,您觉得这匣子里的花膏可有问题?”
杜院政微微侧身看了宁华一眼,点了点头,开口道:“老夫行医几十年,自是也见过那寒食散的威力,陛下的脉象和症状都像是中了寒食散一般,可是这匣子里的东西却又并不是寒食散……”
杜院政也有些奇怪,他的确觉得这匣子里放的不是个好东西,可他却又一时查不出什么。
宁淑仪的心里升起了一抹希冀,只要谁都查不出来,这件事便不能栽到她的身上。
宁华却是淡淡开口道:“奴婢生在徐城,徐城有一座深山,里面长着一种独有的植物,叫做朝颜……”
杜院政睁大了眼睛,嘴上的胡子一颤一颤的,“朝颜?老夫听过这种花,用其种子花瓣做成的香料,可使人致幻,身体轻盈似仙,却是与那寒食散一般会将人的身体掏空!
可是那朝颜花听闻长在森山密林之中,数量稀少难得一见,老夫也只是多年前偶然听闻,却是没想到竟会在宫里出现!”
宁华和杜院政一唱一和,却是一下一下的将宁淑仪打入地狱。
夏帝静静的听着,没有插言,没有质问,只在两人说过之后,用那双冰冷无情的双眼看着宁淑仪,眼中不复当初的柔情,甚至都不是看丽贵妃时的那种失望,有的只有无尽的杀意。
“陛下,嫔妾是被人陷害的,这不是臣妾的东西,不是啊……”宁淑仪惊恐的跪在了地上,语无伦次的解释道。
夏帝冷冷的看着她,身上的帝王之威压的人喘不上气来,“不是你的东西?你不是说这是海棠花膏吗?”
宁淑仪眼神躲闪,一张俏脸早已惨白无色,“这……这里面装的是海棠花膏,嫔妾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朝颜花……
是他!是章敏趁着搜查时故意做的,是他要陷害嫔妾……”
夏帝一脚将宁淑仪踢下了高台,宁淑仪话未说完便惨叫一声,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被摔散了一般。
赵慧儿哪里见过帝王震怒,她只以为宁淑仪是夏帝最宠爱的妃子,自己便已经是皇亲国戚,可是此时看着夏帝把宁淑仪一脚踢翻在地,她才确切的体会了什么是皇家威严!
赵玉峰也不明所以,却只能跪在地上,哪怕宁淑仪摔倒在了他的面前,他也不敢起身搀扶。
“贱人!你还敢骗朕!你一个小小的淑仪,如何值得御林统领陷害你!”夏帝怒声叱骂道,身子因为震怒而微微颤抖。
云曦颔首冷笑,她父皇可不是那般明事理的人,他相信的不是章敏,而是自己的身体!
夏帝以前有多喜欢宁淑仪,现在便有多么痛恨,每当他心神意乱之时,他就迫切的想见到这个女人。
他原以为自己对她是动了真情,以为是宁淑仪温柔缱绻,可以抚慰他的操劳和疲乏,可是这一切都一场阴谋!
现在再想宁淑仪身上那让他魂牵梦萦的香气,想到宁玉殿中那甜腻缥缈的熏香,夏帝就血气上涌,眼中浮现了一抹猩红,只想亲手杀了眼前这个可恶的女人!
“陛下……嫔妾是冤枉的……”宁淑仪的骨头好像受了伤,她爬不起来,只能躺在冰冷的地上,无力的呢喃着。
“冤枉?你还敢与朕说冤枉?朕最近每每身体不适,都是到了你的宁玉殿才有好转,你还敢与朕说无辜?
你这个恶毒的贱人,居然敢给朕下寒食散,朕必要诛杀你满门!”夏帝恨的咬牙切齿,牙齿都几欲要咬碎。
赵府中人听闻之后皆是瘫软在地,那赵慧儿更是吓得缩成一团,哀嚎痛哭。
赵玉峰如遇雷击,他本以为这次来长安是要飞黄腾达,却是不知为何会落到满门抄斩的地步?
他还这般的年轻,他还有许多抱负没有施展,他不能就这么死了!不能!
慌乱间他突然瞥见了淡然静坐的云曦,她仿佛生来就应高高在上,就应该俯视众人。
赵玉峰立刻向前爬了过去,急切的说道:“公主!您救救我啊,您忘了我们之间的海誓山盟了吗?”
众人顺势望去,只见赵玉峰求救的方向竟然是云曦,众人心中嗤笑,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长公主也是他能惦记的?
云曦淡漠的望着他,就像是在望着卑微的蝼蚁,仿佛落在他身上的冰冷目光便已经是莫大的恩赐。
云曦的冷漠在赵玉峰的预料之中,赵玉峰忙不迭的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双手颤抖的展开,“公主您忘了吗?这是您送给我的定情信物啊,您说过今生非我不嫁啊!”
云曦冷淡的收回了视线,看着夏帝说道:“父皇,那日宁淑仪来了曦华宫后,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