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红妆:世子请接嫁-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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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曾想到云泽今日还真就来了!
云泽看着手中的匣子,红嫩的嘴唇微微撅起,似乎很是闷闷不乐,秋羽见此连忙双手接过,开口道:“太子,我们走吧,长公主还等你用膳呢!”
云泽沉了一口气,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还真是不好!
云泽负气离开,荣宁几经犹豫还是开口问道:“太子殿下,在下斗胆一问,冷兄他还好吗?”
云泽停住了脚步,却是并未回头,只开口说道:“他已经回到金陵了,好的不得了!”
云泽说完就怒气冲冲的离开了,秋羽摇头叹了一口气,他们太子殿下就是别扭的很,明明很关心冷公子的消息,却偏偏还要做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云泽将画送到了云曦的面前,也算是圆满完成了任务。
云泽坐在一旁盯着盒子,那模样就是想要和云曦一起看。
云曦看了云泽一眼,开口问道:“你今日的功课做完了吗?”
“早就做完了呀!”云泽仍旧盯着那盒子,他倒要看看冷凌澈临走前留下了什么!
“明日的功课可准备了?”
“看了呀!我都记住了!”云泽很不善解人意的说着,安华和秋羽相视一眼,皆是一脸无奈。
“那昨日的功课你可复习了?”
云泽正想回答,秋羽很有眼色的说道:“太子,您还没复习呢!”
“我已经……”云泽刚要开口,却是看秋羽一直在与他使眼色。
他又看了云曦一眼,才明白阿姐这是不想与他分享!
云泽只怪自己没有在马车上偷看,可他心里虽是好奇,却也只得不情不愿的离开。
“对了阿姐,我去质子府时,小厮说那人的院子里种的全是白芙蓉!”云泽现在连冷凌澈的名字都不愿提,说完之后便气呼呼的离开了。
云曦却是一怔,他也在院子里种了白色的芙蓉花吗?
一直被她刻意掩埋的回忆重新浮现在了她的心间,之前的一幕幕清晰的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中。
安华几人识相的离开了,只留下云曦一人在屋内,她静坐许久,眼睛眨都不眨的盯着面前的长盒子。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将手伸向了盒子。
可是她的指尖不知为何竟是在轻轻的颤抖,心里有期待还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恐慌。
云曦打开了盒子,里面放着一幅画卷,画卷缓缓展开,上面的内容清晰的呈现在云曦眼前。
这是一幅水墨画,白色的画卷上没有鲜艳的色彩,可是那芙蓉美人图却依然唯美。
在一片芙蓉丛中,有一个长裙少女嘴角凝笑,她扯过一枝芙蓉花,将花放在鼻下轻嗅,单单一个侧脸便已是风华无双。
云曦笑着轻轻抚摸着画卷,她知道,画上的美人是她,更能感觉到这画卷所流露的情意。
“拒霜花已吐,吾宇不凄凉。天地虽肃杀,草木有芬芳……”云曦轻轻呢喃着画卷上的题诗,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可这次带给她却不是悲伤,而是那种难掩的甜蜜。
云曦轻轻的抚摸着画卷,似在抚摸情人的脸颊,轻缓温柔。
她心中笼罩多日的阴霾似乎被瞬间冲散,她灰色的生活在这一刻充满了阳光、花香还有那漫天飞舞的萤火虫……
原来她竟是这般容易满足吗?
云曦细细的欣赏着画作,突然双眉一凝,眯着眼睛细细的看着。
“怎么会?”云曦不可置信的呢喃着,她呆坐在椅上,沉默了许久。
云曦看着自己手指上的白玉指环,喃喃自语道:“凌澈,你到底想做什么?”
云曦陷入了深思,只因为那画作上藏着两个字——等我!
云曦以为两人的分别是再也不见,因为她离不开夏国,而他无法存于夏国,可他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他还要回来?
可他该如何回来?
云曦那有些涣散茫然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清澈明亮,这些时日的了无生气瞬间烟消云散。
这一刻,她还是那个自信冷傲,高高在上的夏国长公主,她不再软弱,不再迷茫,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若是夏国局势稳定,若是她能大权在握,若是泽儿坐稳了储君之位,那么他们之间也许还有着一丝可能。
她不能再这般颓废,她曾与泽儿说过,想要什么就要去努力争取,哪怕是伤痕累累也不要有一丝的遗憾!
云曦的嘴角重新扬起了笑意,自信张扬,闪亮夺目,既然这般,是时候做一个了断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愿者上钩
夏国朝局动荡,六部尚书府这个大树被连根拔除。
可是各贵族之间关系错综复杂,就像是地下深埋的根须,在阴暗之处互相交错,牵一发而动全身。
是以夏帝为了稳固长安的局面,同时也是为了掣肘国公府,便将一直镇守边境的司傲天调回了长安。
夏帝此举众人皆是心中清明,帝王之术便是在与平衡,看来夏帝虽是宠爱鸾嫔,却是也不想让国公府一家独大,只怕司府就要成为这长安城匹及国公府的存在了!
司傲天刚回长安,夏帝便将司傲天封为一品虎威将军,沈静歌为一品诰命夫人,赏赐的金银财物更是数不胜数。
司傲天只淡然的领旨谢恩,并未如外人所想的那般喜不自胜。
司府中人早已经在门前恭候着司傲天回府,便是沈静歌的脸上也洋溢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一晃已有一年多未见,即便是老夫老妻,沈静歌也仍是思念惦记。
一匹矫健的战马停在司府门前,早有小厮迎了出来,将战马牵过,司傲天看了一眼司府的牌匾,才大步迈了进去。
司傲天一身金鳞铠甲,阳关映在铠甲之上,折射出耀眼却甚显冷意的光芒,他与夏帝年岁相仿,可是相较于夏帝那养尊处优的贵气,司傲天身上更多的是战场杀伐的戾气。
沈静歌刚一见到那抹身影,便嘴角一扬,快步走了过去,司傲天见沈静歌缓缓走来,冷峻的脸上也浮现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老爷,您回来了!”沈静歌一时反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藏着的千言万语都只剩下了这么一句话。
司傲天笑着握了握沈静歌的手,柔声道:“辛苦夫人了!”
沈静歌眼眶一红,不管她受了什么样的委屈,只要能得到夫君如此体谅,那她便是值得的。
沈静歌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笑着说道:“母亲听说你要回来,精神一下子就好多了,此时定是盼着你过去呢!”
“好!我们一起去给母亲请安!”司傲天握着沈静歌的手,温柔的看着她,两人相视一笑,携手去给司老太太请安。
刚进院落,沈静歌便连忙将手从司傲天的掌中抽出手,司老太太本就不喜欢她,若是看到这一幕还指不定如何责备她呢!
司傲天看见眼里,心中却是清明,他母亲的性子他最是了解,不仅有些霸道,想法也过于简单。
两人刚一迈进屋内,司老太太就满脸春光的招着手,“傲天啊,快到母亲这来!”
司傲天先给司老太太见了礼,才坐在了她的身边,司老太太眼泛泪光,心疼的摸着司傲天那棱角分明的脸颊,“傲天,你怎么这般消瘦了,可是在边境吃得不好?”
“母亲,儿子一切安好,边境的生活也没有您想的那么艰辛!”司傲天笑着安抚着司老太太,耐心的陪他说着话。
“父亲!”司明与司傲天的关系不算亲近,司傲天常年出征在外,父子两人见面的机会甚少。
更何况司傲天一身战场戾气,司明年纪小,一时难免有些畏惧。
司傲天笑着揉了揉司明的头,温和的说道:“明儿也长高了不少啊!”
司明微微有些羞涩,挠了挠头,只傻呵呵的笑着,司傲天问一句他就答一句,虽然少了些亲昵之意,但也算是其乐融融。
“父亲,大哥为什么没回来啊?”司明最想的还是司辰,他最喜欢的便是这个兄长了。
“你大哥他替父亲镇守边境,暂时还不能回来。”其实夏帝是有意让他们两人都回长安的,可是司辰却宁愿留在边境,也不原归回,这里面的缘由司傲天可以想到一二。
一提及司辰,司老太太就想到司辰和云曦之间的婚事,即便两人退了婚,可她仍像咽了苍蝇一样的难受。
想到云曦那趾高气昂的样子,司老太太便又将沈静歌记恨上了,没有好脸色的说道:“傲天刚回来,定是还饿着,你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厨房催一催!”
沈静歌知道司老太太是故意为难她,也不愿与她分辩,便应声离开了。
司傲天心中无奈,便只得对司明说道:“你去帮帮你母亲吧!”
司明早就恨不得离开了,如今母亲不在这,他一人更是尴尬,便连忙如遇大赦的跑开了。
司老太太见司明出去,才一脸愤恨难平的说道:“都怪她非要给辰儿定下这么一桩烂婚事,那个长公主哪里有一点贤良淑德的模样!”
司傲天只静静的看着司老太太大吐苦水,这段时间司老太太过得十分压抑,自从被云曦气病之后,她的身子就一直不是很好,如今司傲天回来了,她才感觉找到了主心骨。
“傲天,你是不知道那个长公主有多可恶!她不但来我们司府摆公主的架子,还逼着我将二姨娘送去了庄子……”司老太太一想到那日之事,便仍是愤懑难平。
等着司老太太诉完了苦水,司傲天才看着她缓缓开口道:“母亲不满意这件婚事,所以就想出了利用玉儿陷害长公主的办法?”
司老太太张着嘴,惊讶的发不出声音,半晌才开口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辰儿已经将事情的始末都告诉给了儿子,母亲,这件事您真的是做错了!”
司老太太只觉得自己的脸上一阵发烫,她虽然觉得自己做的没错,可是自己那有些阴狠的手段被儿孙得知还是感觉面上无光。
“一定是那沈静歌与辰儿说的!真是一个长舌妇,居然与辰儿说这些事情,太可恶了!”司老太太丝毫不考虑自身的问题,只一味地将事情推到了沈静歌的身上。
“母亲!静歌没错,辰儿没错,长公主更没有错处!这件事,真的是您做错了!”司傲天正色说道,并没有因为她是自己的母亲而有所偏袒。
司老太太想要解释,司傲天却是继续开口说道:“长公主是尊贵的皇族,若不是因为她还顾及静歌,只怕我们司府都会因此而被株连!
我们司府现在看起来很风光,可是这风光都要依赖于陛下的喜好,若是陛下动怒,便是繁盛如杨府也是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如今陛下将儿子调回长安,可不仅仅是为了封赏,更是要用儿子做他稳固江山的一角,是用来制衡其他世家的一把匕首!
若是这把匕首不能被陛下所用,或是伤到了陛下,我们司府的下场便不用儿子再说了吧……”
司老太太的脸色越来越白,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儿孙争气才会得陛下重视,却哪里想得到这般深。
司傲天虽然不忍吓唬她,可是现在夏国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却是要比之前三足鼎立更加险峻,他必须要防止母亲再生事端!
“国不可无君,除了君王之外其他人的生死存亡根本就不值一提。
夏国从来不缺文人武将,只要陛下不顺心,损了几个将军,甚至是一支军队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说到此处,司傲天的眼中闪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