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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宁为嫡-第47章

小说: 宁为嫡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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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蝶忙推辞了一番,心中却嗤笑,这点心是她从外面天心斋里买来的,这老太婆果然好糊弄。又捏着帕子道:“说来我去厨房做点心,一晌下来,却没碰到阿宁的丫鬟,以往她可是缺不了这些吃食的。我想着不好饿着她,便问了问厨房里的媳妇,要不要给她送过去,却没成想……哎,阿宁果然是个好命的我们这些小辈儿比不得。”
    “怎么了?”香老姨娘一下子来了精神,自她上次被阮宁恐吓过后,心里便一直憋着股气,此番听了阮宁的消息,便有些心头攒动。
    苏蝶喟叹一声,目带羡慕,“阿宁在自己院子里辟了个小厨房,自然不用往大灶上挤。说来咱们府里,除了老祖宗,便是婆婆和您都没这个待遇呢!”
    眼见着香老姨娘脸色越来越黑,她眼神儿扫了一眼收回来,看着自己的鞋尖儿,笑道:“不过阿宁可是老祖宗最宠爱的孙女儿,如此也算情理之中。”
    “什么情理之中!”香老姨娘耐不住心里怒火,一把拍上桌子,“她不过是个未出阁的,哪儿来的那么多银子?!肯定是那老婆子给的,那老婆子的银子也不过是府里的,凭什么就给了她这么个毛丫头!”
    “此言差矣!”苏蝶脸色惊恐,忙瞧了瞧外面,示意她噤声,“阿宁脾气不好,让她听见您这话,定会不依不饶!还是小心着些吧!”
    香老姨娘面色愈发难看,重重哼了一声,“她算个什么东西,我还会怕了她?不过是个心思阴毒的……还真以为国公爷不在了,这府里就能由着她祖孙俩为非作歹?做她的春秋大梦!”
    随即寻摸了放在炕边的拐杖,穿好鞋就要往安顺堂那里去,“我倒要看看,她这次能有个什么说头……我的儿子孙子也姓阮,作何将财产都扒拉到她们那儿去!这财产都是国公爷留下的,我看谁敢糟践,谁敢不公……”
    一路嘟囔着出去了,苏蝶在后面扬着帕子假意劝阻了两声,便闲闲靠在门槛上笑起来。
    阮母不给她管家权?哼,谁也别想好过了!
    ……
    阮宁将屋里的丫鬟都轰了出去,趴在书桌前鬼鬼祟祟地展开一张宣纸。
    宣纸旁边放着一张信纸,阮宁瞥一眼,手中的毛笔动几下,写上几句歪歪扭扭的话。
    边关寂寥,思君尤甚。
    ——恩,我也想你。
    想了想还不够,阮宁又在旁边添上两颗心,喜滋滋地咬着笔头继续往下看。
    北燕势弱,不足为患,收兵回京,指日可待。
    ——你厉害,你最厉害,你厉害就快点回来……算了,姚家还蹦跶着哪,你再坚持两年。
    日久不见,欲得欲狂,愿寄一物以存相思。
    ——没问题。
    接着阮宁又抓着笔在下面添了一堆拉拉杂杂的事,比如她在长公主那儿大败姚叶,很解气,比如她和陆明玉时常出去玩耍,但现在陆明玉为了一个渣男弃她于不顾,比如她最近开了一家烧烤店,挺赚钱的,回来一定要多多光顾,比如……
    比如这信要两个月才能到达北燕战场,这中间还会发生很多事,但是她写不上去。
    阮宁恹恹趴在书桌上,杏眸里水雾迷蒙,忽觉心里沉沉闷闷,赌气一般,偏着脑袋作死狗状在纸上继续写——异地恋阵线太长,我快坚持不下去了,你快点回来,还有个人在追我,长得挺好看,我怕我红杏出墙。
    写完又鼻子一吸,啪嗒啪嗒泪水滴上去,刚好将刚才那几句话糊了。
    阮宁红着鼻子盯着那处半晌,心想果然她和陆泽是天定姻缘,老天也看不下去她写这种话。
    于是又拿着笔往下写——打仗的时候别冲在前面,容易死,挣不了军功也没什么,我不嫌弃你,回来要是少了什么东西,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写着写着,她心里更加难受,泪水涌下来,把她的眼也给糊了。
    “我好想你啊……嗝……”阮宁抽抽嗒嗒地哭着,想把心里的郁气排解出去,她造了什么孽,不过谈个恋爱,还是这么时髦的异地恋。
    可越哭眼泪越多,越哭越觉得自己凄惨,牛毛小雨变成瓢泼大雨,索性屋里没人,阮宁便放开了嗓子嚎啕大哭。
    屋门忽然嘎吱一声,青杏探进来的头充满错愕,“姑……姑娘,香老姨娘去安顺堂了……”

第60章

“你说,你是不是拿银子补贴了你那宝贝孙女儿?!”
    安顺堂里; 香老姨娘拄着拐杖对阮母怒目而视; “泽哥儿也是你孙子; 怎么就不见你补贴他?合着不是你亲生的,你就不管不顾?那到底是国公爷的子嗣; 也是国公爷的财产; 怎能由着你这个阴毒的老婆子挥霍!”
    “你今日若是不给我个说法,我还真就不依了!”
    她说着; 往门口一站; 大有守着此地不离开的架势。
    阮母脸色黑沉; 深深地吸了口气,将手上绕着的念珠转了两圈; 才平静开口:“宁丫头的银子并非公中所出; 那是她娘带来的嫁妆; 自然得留给她。你若是看不惯; 让二房媳妇把她的嫁妆也拿出来贴补。”
    “放你娘的狗屁!”香老姨娘拐杖戳了戳地面; 发出噔噔噔的敲击声音,浑浊的眼珠一阵嘲讽,“人都死了这么多年; 什么话自然都由着你说!也是; 人都死了,也就你最大,想干什么干什么……”
    “够了!”阮母猛然开口,声音里酝酿着沉沉怒意; “你说,你想如何?”
    香老姨娘原本被她吓了一跳,见她按捺下怒气,心中却更加得意,干瘪的脸皮抖了抖,嘴角扯出一道弧度来,“也不用如何,你给了那臭丫头多少银子,就双倍给我孙子……这也不多,毕竟泽哥儿得传宗接代,可比那个臭丫头能耐多了……”
    王妈妈绣茗几个都在一旁站着,眼见着阮母脸色青紫,气也喘得粗重,连忙上前忙手忙脚地沏茶倒水,霎时间安顺堂里一阵混乱。
    又揣摩不透阮母的意思,没人敢训斥香老姨娘,她便愈发猖狂,嘶哑笑道:“你这身体是不是也撑不住了?死了干净!倒让这国公府里太平太平,少些阴损勾当!”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脸色大变,不说身份差异,便是寻常邻里,谁又敢说出这么天打雷劈的话?这香老姨娘,果真是魔怔了!
    “你既然如此说,倒不如分了家落个干干净净!”
    阮宁刚到安顺堂外面,就听见她这些话,气得大步踏进去,转身跟安顺堂里的粗使婆子吩咐:“将她给我绑起来!”
    香老姨娘愣住,随即大叫起来:“你这小贱人!又绑我,这里人可是多着呢,看谁由着你胡来!”
    阮宁伸手给祖母顺了顺气,看她情绪稳定下来,脸色还是苍白,不由怒气更甚,“我想绑你就绑你,不过是个奴才,何尝要我顾忌着你了!”
    香老姨娘古怪地看向阮母,“你这乖孙女如此行事,你不管?”
    阮母定定地盯着她,目光阴霾,随即无力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阿宁……”
    “祖母!”阮宁皱眉,满脸不赞成,“我知道您心里有道坎儿跨不过去,可若是如此纵容了她,今后可不止这么点儿事!您当真想被她气死?当真想看着日后她欺负阿宁?”
    她因刚才还哭着眼圈发红,眸子里充满失望和委屈,阮母一滞,虚弱着将她搂在怀里拍了拍,恍惚记忆里还是以前那个肉乎乎的小团子,如今已经这般窈窕少女了。
    阮母咬了咬牙,“绑!”
    香老姨娘张着嘴,似是不敢相信,“你就不怕,你就不怕……”
    她结巴着,已经有婆子上前将她捆起来,她撕扯不动,张嘴就要大骂,阮宁忙厉色呵斥,“将她的嘴给我堵上!”
    绣茗看香老姨娘胡闹了这大半晌,也早已忍不住,拿起旁边的抹布就上前塞进她嘴里,躬身退到阮母身边。
    香老姨娘挣扎着说不出话,一张脸憋得通红。阮宁看着祖母又用完一盏茶,脸色好下来,才笑道:“这便好了,祖母,这不是清净了许多?”
    阮母微微摇头,苦笑,“你这丫头,还是太年轻了,不过逞一时之快……”
    “非也。”阮宁接过她手中茶盏,正色道:“若是一直憋着气,那还不如逞一时之快来得痛快,没得把自己气出病来,还得忍受这些无耻之人。”
    阮母闻言,愣愣无语,随即一叹,“祖母是老了,也愈发没了出息。”
    她头发花白,一声叹息里饱含惆怅,阮宁想起前日子她还精神抖擞地带着自己渡船下扬州,如今已经这般情状,鼻子一酸,强笑道:“阿宁还年轻啊,以后谁要是敢欺负祖母,换阿宁给祖母出气!”
    “好……好……”阮母呵呵笑着,又将自己的小孙女儿轻轻拍了拍,连带着将自己心中的苦闷惆怅也拍了出去。
    这边一片和乐融洽,那边香老姨娘急红了眼,她没想到,没想到阮母也不受她威胁,竟这般作践于她!
    阮母瞥了她一眼,一股气自喉间涌上鼻头,随即似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一般,招过王妈妈,在她耳边吩咐了一番,便见王妈妈神色恭敬地退下去。
    阮宁不解其意,阮母闭上眼念了两句经文,便不再多说话。
    不多时王妈妈从外面回来,手里端着一个红梅白瓷碗,里面青色汁液浓稠如碧,看着有些渗人。阮宁嗓子发紧,目光挪到香老姨娘身上,见她也眼神疑惑地盯着王妈妈,身子却警惕起来。
    “给她灌下去。”
    阮母苍凉冰冷的声音响起,王妈妈得令,指挥着婆子压好香老姨娘,便将她嘴里的布团子抽了出来。
    香老姨娘此时也觉不大好,惊恐地想往后退,张嘴就要叫,被她一下子捏住下巴,动弹不得。随即青色汁液尽数灌进她嘴里,她死死瞪着眼,嗓子里发出嘶哑吼叫声,却再也说不出话。
    汁液进到喉咙里,她只觉得口喉刺痛,连发出一个声音都是痛的。她想闭嘴不出声,奈何喉间像是有一蓬尖刀炸开,让她想张嘴把它们吐出去。
    可越张嘴,越痛,越闭嘴,越难耐。像身上长了毒疮,越挠越痒,越挠越烂。
    她面目扭曲,形状可怖,阮宁愣愣看着,被阮母搂进了怀里,捂住眼睛,“宁丫头,你是不是觉得祖母心眼毒?”
    最初的震惊过去后,阮宁从她的怀里挣出来,“祖母,你没错。若是她不如此嚣张跋扈,为非作歹,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自作孽,不可活!”
    香老姨娘的动作渐渐停下来,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瘫倒在地上。
    阮宁咽了口口水,屏气踟躇问道:“祖母……她死了吗?”
    阮母本来面色不定,听了她这话,神色古怪地看她一眼,“什么死了?”
    阮宁瞠目,“你……她……没有?”
    “不过是让她说不成话了。”阮母压下眼皮子,不再看地上的人,“这也够了,你那二叔……怕是要恼恨上我了。”
    “让他恼,让他恨!”阮宁不由柳眉倒竖,“他由着自己姨娘胡作非为已然是大逆不道,谁还要让着他一个大男人?到底是您将他养大的,不知感恩倒也罢了,这老婆子威胁您诅咒您难道他全然不知?您还有我爹呢,不缺儿子!”
    明明是压抑的气氛,她这话一出来,阮母忍不住呛了一声,随即摆了摆手,命人将香老姨娘带出去,送回她自己的院子。
    如今香老姨娘坏了嗓子,又不会写字和盲语,便失去了威胁阮母的砝码。
    可阮母的面容,却愈发冷肃起来。有些事封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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