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匠女-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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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鉴定的钱、做做赝品也能吃住无虞;他自己却是喜欢追逐鉴宝实的刺激,还有豪赌一把去盗墓的气氛。
话不投机半句多,俩人安静地又坐了半晌。直到夕阳斜洒至开始变得饱满充盈、日渐金黄的稻田,李铁拐狠吸完最后口水烟,一把将之塞了兜里,便是拿起一旁的青铜拐杖,一个鲤鱼打滚地跳了起来,潇洒地摆了摆手,与瘦小男子告别。
“好啦、老夫北上寻宝去了,小林啊、记得帮老夫顾着那破窝儿别让鼠崽子给啃光啦!”
“去去去──!我看你最后淘了什么宝回来!”小林一口痰吐了旁边的地上,自己还坐在原地咋呼呼地,“明明是巅南李家风光无限的继承人,却偏偏要赶去人家齐家凑汤喝……那脑子该不会是被当年的瘴气给熏坏了吧……”
坟坡下,李铁拐的身影早已翩然远去,夕阳在他背后拖了一尾长长的影子,衣袂飘荡,几个起落后,人、便杳然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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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您让咱们去京城?”一对双生子站在淮西陈家的门外,满是不可思议地看着地上那孤拎拎的两个小包袱,又抬头看向白须老者,“……这样去?”
“胡扯!”老者脸色红润,说话更是气贯长虹,指着两个孙子便是一通谩骂,“才这点考验而已难道办不到吗?你们看看、连齐涵璋都舍得把他那才九岁的丫头推到大家面前比试了,你们两个可是咱们陈家的眼珠子,能落下人家吗?”
“但……这不合理吧?”其中一个身形较高的说道,“您就给咱们这一丁点儿东西,让咱们从淮西一路‘走’去京城么?”
“扯蛋!”老者恨恨地上前就是一脚,一脸鄙夷,“老头子我都把咱们陈家的压箱宝塞里头了,哪里去不了了?要是齐涵璋的丫头敢不让你们上场,老头子我就接着杀去!”
但问题是传家宝总不能压了当路费吧?两个双生子哭笑不得,他们有武功在身是没错,却不可能不吃不喝地赶上一千多里路;偏偏自家爷爷就像个活宝,死活不肯承认自己考虑不周……
眼看天就要黑了,他们两个难不成得一路在客栈洗盘子洗到京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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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调整了大纲^_^让大家久等了
033。聚首
(捉虫完毕o><o)
一晃眼,丹桂飘香,满城红枫似锦。
所有的事情都在高速的运转之下,有条不紊地处理完毕:场地的布置与修葺,大量原石的准备、一箱箱待比赛所用的古董、还有供以做奖金的银钱都陆陆续续地存放妥当。
中秋在即,众人无不磨拳擦掌地就等着好戏开锣。
只是齐家大房这个时候,却再一次地鸡飞狗跳了起来!
他们最近彷佛全家人都霉运缠身:齐涵青接连好几笔生意搞砸了不说,大少爷在外头的商队也被人状告恶意虐。待矿工,二儿子齐南淮在书苑里也被查出制艺的作品是作弊而来的、被革了院生的身分,三儿子齐南泽病情加重、嘴里的胡话就没停过,王氏的库房、更是刚刚发现竟然给人搬了个大半!
“查──!给我狠狠的查──!”王氏端坐在正房里,手捏着细白瓷的茶碗,鬓角青筋直抽、钗环颇为凌乱,瞪着一众跪在院子里、曝晒在烈阳之下的丫环婆子们,声色俱厉地吼道,“??们这一群酒囊饭袋的糟货、喂不熟的白眼狼!连个库房都看不好、连我的泽哥儿也照顾不好,那我用??们是干什么用的?”
四大丫环在王氏的背后一字排开,脸色虽然比地上跪的那一波人还镇定些,但裙下的小腿肚在王氏的骂声下,却也相去不远了。
库房本来能进出的人就不多,但偏生掌钥的王妈妈因为儿子跌断了腿、把钥匙暂时移交给许妈妈,没想到才隔了一天就捅破了天,直接酿了祸事。
“我今天就坐在这里看着,晓琴、晓画,带着婆子动手!”王氏冷眼看着在大太阳下跪得巍巍颤颤的人群,恨声说道,“我就给??们一刻钟的时间再好好想想,到底是最近对??们太好了,才会给我干出这种事来?要是没人承认,那就一人领五十板子、接着跟牙婆子滚出我齐家!”
“胡闹!”蓦地,齐老太爷的声音自青木院的门口传了进来。随即,就是一大票涌入了院子里,几个起手、排雷似地把跪在地上的人抄起,几息间,就把青木院正中的院子给清理得一干二净。
“爹!”王氏一把推开了晓书的搀扶,霍地站起身,语调是难得的尖锐,“这里是青木院,这一亩三分地的地方都能遭了贼、不狠狠地审他一回,咱们库房下回难道是直接开了让人任选吗?”
青木院的风风雨雨,远在章台阁里反复核对即将到来的擂台赛的齐涵璋夫妇却没有什么感觉。
他们虽然没有刻意宣传,但交好的几家朋友,倒还是要送帖子过去表个心意的。巅南李家跟淮西陈家与他们都算交好,虽然齐?正式进入必关的训练期,却不妨碍这些老故交派出自己的后人来京城切磋一番。
“老爷,外头有一人上门、指名说是要找您的。”雪玉轻轻地扣了门,恭敬地说道,“他说、只要报上‘李铁拐’的名号,您就知道了。”
“唉呀、竟是他先到了?”齐涵璋笑着站了起来,一甩衣袖,便是带着任氏往外走,“太久不见了,也不知道他的拐杖还能不能用?”
“要是不能用的话,就只能找你再打一副了!”一个秃头老汉,胡子拉渣地站在负责领人的碧玉身后,爽朗一笑,“还是说你已经不行了、要让你女儿上呢?”
“笑话!”齐涵璋脸上的笑容倏地收起,“烂李子,我闺女是你可以随便提的么?”
“垃圾话少说。”李铁拐的脸微微扭曲了一下,接着便是兴致勃勃地说道,“老四,快把你闺女跟儿子叫来瞧瞧!当年还只是一团肉呢、也不知这会儿长成咋样了?”
“……”齐涵璋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任氏看着自家夫君难得有些幼稚的模样,忍住想笑的冲动,连忙招呼着两人到正房里休息。
“哟、弟妹还是跟那时没什么变呢──!”李铁拐在雪玉的帮忙下,匆忙地擦了脸后,便大喇喇地摊在椅子上,笑容满面地说着。
“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任氏让碧玉端来了茶水,一面安抚着丈夫难得的情绪、一面解释着,“两个孩子现在都有安排,一时半会儿来不了,李大哥还请别见外的好。”
“那有什么关系!”李铁拐爽朗地笑了,“?g、老四,还是咱们就先杀去你那小当铺看看?反正陈家的双生子这次肯定也会来的吧?先让老夫暖身一下!”
“你还想上场客串一下?”齐涵璋斜睨了他一掩,“也不想想你都几岁了,跟个孩子似的上下跳窜着做什么?”
“老四,你也太不应该了……”李铁拐恨铁不成刚地摇了摇头,“哪有你这样的?这擂台赛你玩过吗?难得有没试过的不是应该要多试试吗?”
“爹是裁判,试不了嘛!”齐?辅一踏进门就听到李铁拐大声的嚷嚷,忍俊不住地笑了,“但要是是您的话,或许可以上来当当擂台主?”
“?姐了──!”齐涵璋不甚高兴地喊了一声。
“好主意──!”李铁拐右手狠狠地??了左掌一下,相当赞赏地看向站在门口的一对金童玉女。
或许是因为父母亲的身量都偏高,刚过九岁生日的小女孩儿,此刻的身体已经抽长到比同龄的男孩儿都还要高了。皮肤细腻如冬雪,嫣红的唇如树梅,两眼灿烂若星子,站在那里、有着令人一眼难忘的惊艳之姿。
她的左侧是一名眼上缠着白绫的小男孩,胖嘟嘟的脸上是健康红润的色泽,此刻站在齐?的身边、虽然看不见,却能毫不犹豫地看向自己的方位,显示出耳力敏锐至极。
“?姐儿、阳哥儿来!”齐涵璋笑了,朝着两个孩子招了招手,“这位是你们世伯李铁拐,他是巅南李家的长老,尤其擅长青铜与瓷器的鉴凿,有任何想学的,可别对他客气、好好的挖!”
一般这种鉴凿的技术是不能对非本家的人外传的,但齐涵璋这话说得自然、对面的中年男子也没有反对的意思……
显然,俩人的交情也非同一般。
034。 一赌
“来哟来哟来哟──!一局二两银子的赌石哟、上等翡翠、蓝田玉哟──!”
中秋夜,四条胡同与二柳胡同虽然离着衙门近,但拐弯过去就是最热闹的南城街,几个负责拉客人的小厮嗓子一开,顿时吸引了大片人群蜂涌而来。
时下重视古物、兴鉴宝,谁家没有一两件传家之物,都会被人视作家弱底薄;而能偶去淘物换宝,甚至堵上几场石,对于大夏朝的人来说,都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一场赌石要价在三到五两之间,虽然价格高昂、抵得上平民百姓一家人一周的用度,却依然让人前仆后继,勒紧裤带、也要偶尔赌上一场。如今齐?他们开价一场二两银子,价格低廉,还能有机会得到上等翡翠与蓝田玉,谁人会不想偷个便宜、赌赌运气呢?
大家心里的算盘叮当响,平常五两银子花得心疼,但现在只要二两银子呢──换算下来,往常的预算、现在倒能玩上两场,何乐而不为呢?
“兄弟,你们这个是咋报名呢?”有心急的人,此刻是早早拦下那负责喊声的小厮,风风火火地问了。
“这位大哥,拐过这弯,那儿支着灯笼的桌子、就是报名处啦!”小厮许是早得了令,也不急着继续招人,反而是停下来,声音清晰又响亮地报了位置,还挺好心地说道,“咱这东家可不一样的,一场只许两个客倌上场做赌,一天三场,要想试试手气的人可得抓紧了!”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那问话的汉子更是立刻提步冲去,就怕晚了会错过捡便宜的机会!这新东家为了炒气氛所办的赌石活动,一开始肯定都是中率最高的;即便接下来会连办好几天,那等好运就像是活水逆流,全聚回人家的口袋里了。
有人带头动作,其他人便是哄然跟进。几个小厮前后不过五句话,就把人群如赶羊似地通通都扫到了?阳楼新搭的台子前;负责接应的魏琛连是抄起了大红色的布带,丹田运气,大声喊上了几声,就把人潮给妥妥地聚了齐整。
交了‘报名费’的头两位早鸟,顶着一众艳羡的目光,便是笑容满面地站上了台子,看向那依序搬出的五块原石、眼神火热。薛一跟伍大可是老手了,方才抢快得了头香,这会子一打量那皮壳,就知道捡着了好。只等着那庄家现身订规矩,他们两个就能把那二两银子的报名费暴力翻上数倍了!
“各位看倌、两位头客,久等了──!五块原石在此,个头虽不一,但有鉴于是咱们?阳楼第一次举办活动,这第一轮肯定通通都是好货!是的、请大伙儿稍安勿躁,接下来、就先请咱们今天的庄家上场──!”负责主持的是齐涵璋的一个朋友袁品,平日就受聘在南城街上的雾霭阁里说书,嘴皮子麻利又清晰,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还很会炒场子。
这不,看着齐?一上场,虽是带着帷幕、但光看身段也知道是个年幼的小娘子,满街顿时炸开了锅,嗡嗡地议论声连绵不断。袁品也不意外,倒是连说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