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凤归-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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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那批马只是旅途劳累,没想到昨晚竟然没人查出了马瘟!审问了一晚上,确定不是军中人动的手,当然万事无绝对,可乔望舒却突然想到了当然在中间联络自己的人,那个人,当初给自己的感觉就不怎么好,但是中间事务又确实没问题。
原来在这等着呢!
竟然敢给你乔三爷下套!
幸好战争已经结束,幸好这批马还在磨合没有放在一起养,若是需要它们上战场,若是和别的军马养在了战场,有马瘟的病马上了战场下场会怎样?
要是因为这个输了,自己完了不说,乔家都完了!
想到这些,乔望舒哪里还坐得住?这边调查不能听,自己也恨不得马上飞回京把人给揪出来!
昙花本还想再说,可看到乔望舒低垂眉眼闪过的狠厉,吞了吞口水。
“好,等姑娘醒了我会如实转达的。”
“恩。”
乔望舒应了一声,再次抬眼看了一眼里间,并无担心,反正现在公子玉在呢,没人能威胁到青瓷什么了,想明白了也不再留恋,转身大步离去了。
青瓷这一觉好睡,不是自己醒的,而是被昙花推醒的。朦胧的睁眼,然后一瞬间闭眼,被光线给刺到眼睛了,声音沙哑道:“什么时辰了?”
“晌午了,姑娘吃了午饭再接着睡吧。”
一边说一边扶着青瓷起身,青瓷顺着昙花的力道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闷的眉心,人还是混沌的,半眯着眼。昙花直接道:“姑娘,乔三爷走啦,回京了。”
这一剂孟药下去,青瓷彻底清醒了。
杏眼睁圆,“三哥怎么走了?他不是说大军一起回京吗?!”
两人都知道战争既然已经结束,在边关呆不了太久了,要带着燕国的时臣回去,还要给将军们请赏,京城的人也都早早等着呢。
昙花将乔望舒早上留的话复述了一遍,末了还加了自己的见解,道:“我看乔三爷面色不愉的很,像是回去找人算账的,姑娘不用太过担心了。”
乔望舒这些年走南闯北早就有了自己的路子,青瓷自然不担心他一个人回去,只是好歹想知道为何回去,不然心里总惦记着。用热帕子洗脸后才觉得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你叫甲二过来,问问他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说到这个昙花就不安的说道:“正要给姑娘说这个事呢,以前都是我哥哥和那位大人联系,可昨天我哥哥去找他,没找到人,今天又去了,还是没找到人!”
“不然,姑娘您问问将军吧?”
虽然他做的事情有些不合常理,但他是将军,是无所不能的将军,总会知道的。
乔望舒走了,甲二也失踪了?青瓷心里总觉得有些怪异,可又不知道这怪异是从哪里来的。点头应了,“恩,我看到他就问,你别着急,他是有本事的人,不会轻易出事的。”
再见公子玉的时候来的很快,青瓷刚刚用完午膳公子玉就登门了。
青瓷见他一身银色盔甲,稳步从院内走来,像是从天而降的战神一般。还没说话嘴角就上扬,那上面是满满的愉悦。公子玉走到青瓷身边坐下,将她看进了眼里,确定她已经休息够了才满意的点头。
“你的人找了甲二两次,可是有要事?”
神色平静,声音稳定,丝毫不见昨晚病弱时的脆弱和……任人摆布。
青瓷眨了眨眼睛,然后又摇头,自己怎么会怀念昨晚的那个他呢?这样可不好,哪有盼着人生病的!将脑子里纷杂的思绪甩了出去,点头道:“恩,我找他是有些事情,你知道他在哪吗?”
公子玉继续问到底是何事,只直言道:“甲二去燕国了,你若有事,找甲一就行。”
顿了顿,“当然,我更希望你直接找我。”
没问出口的怎么去了燕国就被公子玉这句直白话给羞红了脸。
“大白天的,说什么呢你!”
瞪了他一眼,正色道:“三哥今早走了,为什么,你知道吗?”
公子玉点头,并不隐瞒。
“恩,他的马出了问题,他怀疑是当初中间联系他的那个人有问题,回去查了。”
乔望舒没说原因,公子玉也没直接说原因,看来他们并不想自己跟着操心?青瓷顿了顿,想了一会又道:“好吧,你直接告诉我,他会有生命危险吗?”
“不会。”
公子玉毫不犹豫。
好吧,看来这件事得等到回京后才知道是具体事宜了。青瓷将它放到了一边,顿了顿,虽是不安,虽是忐忑,但还是说出了口。“我找甲二也不是其他事,是为了问他京城的事情,你跟那边有联系吗,你知道,知道青釉的情况吗?”
作者有话要说: QAQ 昨天被人拉出去了,1点才回到家,今天两个大肥章合一章了,下章就要回京了…
☆、第115章
大军经历一个月的长途跋涉,终于赶回了京城。刚到城门处青瓷隔着马车没有掀开车帘就已经听到了锣鼓喧天,帝王钟敲了九响,是皇上亲自出来迎接,迎接他失而复得的儿子,为他复生,为他凯旋。
太过热闹,外面一片嘈杂之声,完全听不到谁在说话,到处都是人声。
青瓷瞥眼看到昙花跃跃欲试的模样,伸手将帷帽递给她,“下去吧,别玩的太疯了,跟着马车别丢了。”
昙花性子好,青瓷喜欢她,离开边关的时候问她要不要一起走,有些人不愿意背井离乡,所以青瓷没有勉强,谁知昙花的哥哥要跟着大军回京,他父母也收拾好了东西也跟着走,这次倒是正好了。
昙花兴奋的眼睛发亮,只是接过帷帽后看了一番,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青瓷笑了笑,伸手给她将帽子戴好,“入乡随俗,还是戴着吧。”
边关女子出门从不需要戴这个。
青瓷给她的这顶,也是自己常戴的,竹框围绕,薄纱覆盖,细密绵软的流苏在下颚轻摆,下颚一把,云清色的流苏就随着迎上摇曳。昙花原本还有些不习惯,可第一次透着薄纱看外面,倒觉得有些稀奇了,抵触也少了些。
薄纱下的嘴巴大大的扬起。
“我出去看看,回来把热闹告诉姑娘!”
昙花虽未经过调1教,但好歹也是知道贵女是不能示于人前的,所以青瓷不下马车也不掀开车帘看的动作在昙花眼里并未有什么异样。
青瓷柔柔一笑,应了,“好,你去吧。”
乐呵呵的小丫头直接窜了出去,根本想不到若青瓷不能出门为何会有帷帽。
小丫头离去后,外面人声依旧,可车厢的热闹已经彻底远去了,青瓷一人独坐在车厢内,全室清冷。穿着暖和的轻裘,手上抱着的是一直暖着的手炉,青瓷依旧觉得指尖冰冷,闭眼,良久后伸手掀开了车帘一角。
寒风从缝隙穿过,青瓷素白的指尖轻轻一抖。
乌压压的人头。
一眼望去,四周都望不到边,全部是人,所有人都看着前方那名骑着高头骏马穿着银色盔甲的少年将军,青瓷视线远眺,少卿离的太远,青瓷只能隐隐看到他头盔红色的璎高高竖起,那抹红色,是最耀眼的红。
满城空巷只为迎接你,少卿,你开心吗?
眼中浮起的点点的骄傲和愉悦在看到皇上旁边人时顿住了。
公子湛清淡如兰,平时也喜好素色衣袍,今日却罕见的穿了一身黑色,远远的看不见神色,只觉那抹黑色和热闹的场景格格不入,那样寂寥,离去几个月,他清瘦了不止一分。青瓷的指尖强烈的颤抖起来,无力到抓不住车帘。
没有消息就是最坏的消息。
车厢中细碎的呜咽被嘈杂的人声盖住。
边关是肃杀,京城就是顶顶富贵之地。今日万人空巷,所有人都出来迎接这位少年将军。他是将军,他更是现在还未婚配的三皇子,他又是太子一母同胞的弟弟,又有如此的战功,只要不做那谋反之事,亲王之位是跑不了的。
这件事大家都明白,所以,出现了很多华盖璎顶的软娇,更有胆子大的,直接戴了帷帽下了软轿或是马车,俏生生的立在旁边。
边关是肃杀之地,京城就是顶顶的富贵之地。昙花直接被这么给晃花了眼,那边的人头涌动,这边的鼓乐齐鸣,哪里都瞧不过来。可瞧着瞧着就觉得不对劲了,眼神死死的看着那些明明是寒冬还是细细腰身的贵女们。
哼,肤色这么黑还戴红色的帷帽!
还有那个,你垫什么脚,你垫脚将军也不会瞧你的!
昙花重重的哼了一口气,将军是姑娘的,你们殷勤什么!气鼓鼓的爬回马车要跟青瓷告状,我们姑娘可是为了将军去了边关的,你们都没戏!可刚上马车,视线扫到青瓷,嘴里的话咽了回去,关车门的动作也尽量轻柔不发出一点声响。
青瓷斜斜的靠在车厢的金丝软枕上,脸隐于暗处,闭眼,似是睡去了。头歪在车厢上,因为来回奔波瘦了几分的下巴越发的明显,昙花小心的给青瓷的膝上盖上薄毯,一边想着姑娘这才是大气呢,旁人激动的这个模样,她竟能睡去了。
一边又想着该给姑娘好好补补,太瘦了些……
三皇子随着皇上太子殿下回宫,人群也跟着他们的步伐慢慢往回走,军队后面跟着的车队们也跟着缓缓进城,进城后青瓷的马车左拐右拐离开了车队汇进了人流,然后又朝着出城的方向而去。
因着城门处人太多,季瑶再懂事也还是个孩子,老夫人就拘着她在家里等着,现在爷孙两眼巴巴的站在门口,垫着脚尖望向来路,等马车终于出现在视野之中时,两人的眼睛都亮了,齐齐上前迎了几步。
马车刚刚停稳,昙花正要伸手叫青瓷呢,谁料青瓷已经自己睁开了眼,双眼微微泛红,却不似刚醒时的模样,因为没有半分混沌,这怎么像哭过的?
老夫人和季瑶已经急急拉开了车门。
“还知道回来,走的时候竟都不告诉我!”
老夫人怒骂又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姐姐,瑶瑶好想你!”
季瑶仗着年纪小身体轻便,直接爬上了马车一股脑的扑在了青瓷怀里。青瓷起身的动作差点被她又给冲了回去,伸手拍着季瑶的后背却没说话,只是望向了老夫人,眼中既有期盼,又有等待宣判结果的寂然。
老夫人满腔的怒火就这么消失在了青瓷的眼里。
看着青瓷疲惫的脸,扭头,避开她的眼神。
青瓷只觉得头晕晕的,大脑一瞬间空白,好一会才缓过来,脸直接白成了纸。
让季瑶带着昙花下去安置,现在只有青瓷和老夫人站在院中,青瓷沉默许久,声音沙哑几不可闻,“孩子呢?”
青釉用生命去换的孩子,活着吗?
老夫人眨了眨浑浊的双眼,上前拉着青瓷的手,轻声道:“你刚回来,先歇歇罢?”这样逃避的话,让青瓷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随着那句话远去了,身子一个踉跄差点就倒了下去,还好老夫人一直防着呢,连忙把人给抓住了!
看着青瓷青白如灰的脸,纵使过了几个月,老夫人心中的悲怄还是散不下去。
抱着青瓷,哭音颤抖,“你妹妹走了,你更要好好的活着,祖母不能再失去你了,青瓷……”
青瓷无言的靠在老夫人怀里,双眼圆睁空洞。
青瓷站在小院后山的一处山坳里,积雪将周围一片都染成了雪白,只余雾凇隐隐的绿色从间隙中露出来,青瓷垂眼看着眼前的青色石碑,上面一个字也无,没有刻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