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历大帝-第3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对于随行地三百名官员。朱骏还是佩服地。这些原来还是锦衣玉食地官老爷们。仍然愿意跟随着自己这个落魄地天子。且毫无怨言。忠诚可嘉、迂腐至极。这是朱骏对他们地评价。现在真正能够为自己出谋划策地也只有沐天波。其他地官员大多只知痛哭流涕。或者激昂地挥舞着拳头请求回云南边界与清人决一死战罢了。
还有两千名由张有德率领地卫所军。龙江右卫自燕王朱棣靖难以来一直镇守京畿。是皇帝地直属部队。所以操练还算勤快。但是在朱骏眼里。这些人仍然有很大地提升空间。
除了官员和两千士兵之外。还有几十名太监。几名嫔妃。六千余名家属。令朱骏感兴趣地倒是其中竟有五十名高级匠户。这些全是明朝各地招募来地巧匠。原本这些人是没有跟随永历帝入缅地资格地。后来因为逃地匆忙。许多宫廷地仪仗都被抛弃。才有官员提议招募五十人左右地高级匠户一同入缅。等稳定之后让这些匠户重新赶制各种御用器具。
“你叫什么名字?”朱骏和颜悦色的问一名手足无措的中年匠户道。
“回禀陛下,俺叫陈三喜,崇祯四年随俺爹从辽东逃出来的。”中年匠户嘿嘿傻笑,跟在杨俊身后的官员们觉得这家伙实在失礼,不断的对陈三喜挤眉弄眼。
“你会些什么?”朱骏继续问他,陈三喜给他的印象不错,朴素老实,因为缅甸天气炎热的缘故,上身裸露着古铜色的身体,下面系着一条青蓝色长裤。
“俺是一个铁匠,是从俺爹手里学来的手艺。”
朱骏点点头,继而又问道:“你既是辽东人,又会打制铁器,可会打造火枪吗?”
明朝的火器繁多,有鸟铳、噜密铳、佛郎机铳、掣电铳、迅雷铳、三眼铳、五排枪、五雷神机、七星铳、十眼铳、三连珠铳、十连珠铳、铅弹一窝蜂、飞天神火毒龙枪等等,其中三眼铳更是被广泛应用。
辽东曾经地处抗清的前沿,匠户大多会被军队征用去做火器,所以辽东匠户所制作的火器最好。
“这个俺会,是祖传的手艺,比其他匠户做的还要结实,陛下若是想拿一把玩玩,俺立即去打制一把来。”陈三喜不理会朱骏身后官员们杀人的目光,咧开嘴笑道。
“不,朕暂时不需要这个。”朱骏摇了摇头,他对火枪的知识十分贫乏,这个时候的火器名义虽然繁多,但是由于受科技水平的影响,大多数射程较低,装弹的所耗时间太长,且造价太高,十分不划算。
“朕给你一把钢弩,你能否打制出一把一模一样的出来?”饭要一口一口的吃,火枪的技术还不够成熟,所以朱骏想从钢弩身上入手,他还记得自己背包里的那把森林中防身用的钢弩,如果将它拿给匠户们仿制,倒能迅速的给张有德的部属装备。
朱骏的钢弩只有十七斤的重量,射程却达到了两百五十米,这在现代也许算不上什么,但若是将它放在十七世纪中叶,绝对是极强的单兵武器,在欧洲,葡萄牙人最先进的火绳枪也不过只有一百米的射程,且装弹麻烦,价钱昂贵。
所以朱骏现在的选择只有钢弩,虽然明知这种武器将会淘汰,可那也是百年之后的事,保住自己小命才是硬道理。
“李铁打的弩弓做的好,皇上只要将钢弩交给他,保证半个月后能造出一把相同的出来。”陈三喜挠着头,面有难色,他对钢弩实在缺乏了解,于是便指着围观的人群中一个干瘦的青年道。
“皇上,我叫李铁打,是浙江来的,会制作一些弩弓,只是没有李铁打这厮吹的这么神。”众目睽睽下,李铁打灰溜溜的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手足无措的给朱骏磕头行礼。
“起来吧,从今以后,陈三喜便是匠户长了,李铁打为副,管理所有匠户。李铁打,你夜里随同陈三喜来朕这里一趟,朕将钢弩拿给你去仿制。”朱骏说完,便带着一干官员走了。
只留下两个撞了好运的陈三喜和李铁打二人立在原地不动。
“啊……”陈三喜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对李铁打骂道:“你拧俺的大腿做什么?俺可是皇上亲敕的匠户长,你目无尊长是不是?”
李铁打笑道:“陈大哥别生气,我只是想试一试我是不是在做梦呢。”
“哎哟,你做不做梦和拧俺大腿有什么干系?”陈三喜怒道。
“你还不明白吗?你既然吃痛,说明我并没有做梦,好啦,我不和你闹了,皇上既然瞧得起我们,我们可要争些气出来。”
陈三喜点头道:“李老弟说的对,俺这就回屋去准备一下工具,待皇上把样弩交给我们时,我们连夜赶工,争取早一些仿制出来,你是打制弓弩的好手,要想仿制还真得让你来才成,我只能给你打打下手。”
第一第二章:对策
浓雾犹如被撕破的轻纱渐渐消散,一座规模宏大的古老城池在淡雾中若隐若现,朱骏心里更加疑惑,远处的城池虽与中国传统的阁楼略有相同,但仔细一看,却发现了其中的细微处的差别,这时沐剑铭拍马到车窗前道:“陛下,阿瓦城就要到了,自皇上狩猎失去了踪迹之后,家父不知有多焦急呢,臣请陛下允我先回去给家父报喜。”
阿瓦城?朱骏还从来未听过这个奇怪的城市名称,连忙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怎的没有听说过。”话音刚落,朱骏便觉得自己似乎说错了话,心有余悸的望了一眼车窗外骑在马上的沐剑铭一眼,见他并未察觉其中的语病,这才放下心。
“陛下,许是您受了惊吓,有些事暂且忘了,这里正是缅甸国的王都阿瓦城,我们的营地正在那边。”沐剑铭指着城池外奔腾的河流另一边茅草搭建的村落道。
朱骏的脸色青黄,他曾读过一些南明的史料,知道永历帝进入缅甸之后,一开始缅甸国王王莽达还算客气,还备上了些礼物相赠,纵是如此,为了避免礼节上难以处理,缅甸国王拒绝与永历帝见面,只派汉人通事传达信息。
随着国内反清力量渐渐被清军肃清,只剩下带着几万军马在缅甸与云南边境打游击的李定国所部时,缅甸的态度便蛮横起来,直到第二年,缅甸发生宫廷政变,国王王莽达的弟弟王莽白篡位,决定铲除永历帝的随行官员。他派人通知永历廷臣过江议事。之后三千缅兵将一干随行官员团团围困,将他们全部杀死。并且俘获永历帝送到了云南交由吴三桂处置。
朱骏最关切的,是现在到底是什么年份,如果是刚刚进入缅甸,那么倒还可以有点作为,至少可以尽量避免悲剧的发生,如果王莽白已经发动宫变的话……朱骏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不忍心继续想下去。
“沐爱卿,朕问你,现在是什么年份?”
“陛下,此时正是永历十四年开春,您为什么这样问,对了,微臣该死,竟忘了陛下劳乏过度,有些事恐怕记得不太真切,看来回去之后需好好调理才是。”沐剑铭神情关切的回答。
“这个倒不必。”朱骏淡淡的回绝,放下了心,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现在应该是1660年,距离王莽白篡位还有一年时间,想来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
到达村落之后,早有几十个穿着明朝服饰的官员起来迎接,朱骏下了马车,看着眼前用茅草搭建而成的村落,不由叹了口气,堂堂大明之君,竟委身下国,受如此冷落,若是地下的朱元璋知道了,恐怕要从棺材里跳出来抄家伙了。
官员们见着朱骏先是一喜,但仔细一看,只见朱骏长发不知被谁剃了一半,身上的衣裳更是花里胡哨,他们以为是朱骏沿路上逃难所致,接着又一齐抱头痛哭起来,朱骏听的心烦,只好好言抚慰,他现在急切想知道的是,自己这名存实亡的大明天子到有没有可能在一年后自保的实力。
“皇上车马劳顿。诸位同僚还是让皇上先歇息吧。这样哭哭啼啼地若让缅人见了。恐怕又要遭他们地笑柄了。”一名极有威望地官员大喝一声。止住了官员们地哭声。
“沐公爷说地极是。皇上龙体为重。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有官员跟着附和。片刻功夫。官员们便走地一干二净。朱骏地面前只停留着那名被人称作沐公爷地官员。
莫非这人就是世镇云南地黔国公沐天波?朱骏立即想到了这个人。大明自朱元璋开创以来。便命令大将沐英为黔国公。世守云南。自此三百年。沐家一直对大明忠心耿耿。而眼前地沐天波更是随同永历帝一齐出逃。莽猛白篡位之后。要求跟随永历帝地官员都过江进入阿瓦城计事。缅人以二十人捉一人。明朝官员无一逃脱。沐天波悲愤之下。一人用流星锤击杀十多个缅甸士兵。可是终因寡不敌众而被残杀。
这样地人可以信任。朱骏心里想着。对他道:“沐卿家随我来。朕有些事要和你商议。”
朱骏所住地只是十几间茅屋。因为害怕惹起缅人怀疑。所以逃难队伍还不敢大兴土木。只好委屈永历帝暂住在这里。只不过茅屋内地陈设倒也奢华。地面铺上了金丝毯。四周都摆放了黄色纸罩地宫灯。古玩、字画琳琅地挂在四周地墙壁上。以此来遮掩发黄地茅草。
落座之后。朱骏对着正要行礼地沐天波道:“沐卿家还是请落座吧。不必如此。”
沐天波已到了六十高龄,执拗的行了三跪九叩大礼,这才微颤颤的坐落在下位上:“皇上,不知召见微臣有什么事。”
“朕问你,我们还有多少人手,又存有多少银钱,你给我折算折算。”
沐天波苦笑一声道:“皇上入缅时有三万人护驾,但缅人害怕我们人多起事,恐有雀占鸠巢之心,所以便将其余人等分散入缅甸各部落,所以现在陪在皇上身边的只有九千余人,至于银钱倒是充足,库内珍宝众多,白银亦有七万余两。”
“只有九千人?”朱骏皱起眉头,接着问道:“整个缅甸又有多少汉人?”
“恐怕有十万余人,若是加上在缅甸边界与逆贼吴三桂对峙的李定国所部的话,该有十五万人才是。”
“那么随驾的人等当中有多少军士?”
“只有两千,全是张有德将军所率领的龙江右卫,而且缅人为了以防万一,在入边界时便解除了所有人的武器,现在的军士只能执着长棍操练了。”
朱骏猛然想起自己被张有德发现时,除了一些高级军官腰间佩了长刀之外,其余人等都是持着长棍作为的武器的,单凭这一些人,要在一年后与篡位的王莽白作对,恐怕有些难了。
“沐爱卿,若是我们招募一些缅甸境内的汉人到这里来,缅人是否会有反应?”
沐天波摇头道:“此事绝不可行,我们离缅国王都只有一江之遥,一切动静都在缅人掌握之中,若皇上如此,定会让缅王生疑,恐有刀斧之祸啊。”
朱骏面色一沉,真照沐天波所说,那么他也只能任人宰割了。
“不过,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沐天波沉吟片刻继续道:“若是皇上移居它地,远远的离开缅都阿瓦脱离了缅人的控制,倒是事有可为。”
“继续说下去。”朱骏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急急催促道。
沐天波道:“其实皇上对于缅王来说也是烫手山芋一般,如果他们继续收留皇上,满人必定会给予缅王压力。如果他们将皇上交由满人,则要背上欺上失礼的骂名,更何况缅北有李定国所部与满人对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