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徐氏-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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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家田多,光稻子就种了十多亩,经过几日没日没夜地抢收,如今只剩下差不多一亩没割了。
若是单崔长河一人,或许这一天无法完成收割,但加上徐书怡就不同了。
想了想,崔长河还是同意了:“大郎,你把稻子挑回去,之后再去你岳家吧。”
顶着大太阳,徐书怡坚持了近一个时辰,汗水早把头发给打湿了,一缕缕地贴在了脸上。手臂,脸被稻子叶割伤了,一碰就火辣辣的疼。
她直起腰,捶了捶后腰,咬牙继续割起来。
之后,她又和崔长河两人把割倒的稻子装起来,回家后再打谷。这时候并没有那种用脚踩的人力打谷机,农家打谷采用的是木棒,这样打谷不但效率低下,人也会很辛苦。
崔长河一回家就赶紧打谷,而徐书怡则在屋里休息了会,随后喊了崔兰花出来:“兰花,你去叫上你二嫂,咱们一起去晒谷场那边收谷子。”
方氏听见崔兰花的喊声,很不情愿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轻轻地嘀咕了一句:“娘待大嫂也太好了吧,也不知是不是吃错了药。”
许是白天干活太累了,方氏在看到归家的崔庆森时,眼里就带上了几分委屈之色:“当家的,不是我要抱怨,家里这么忙的时候,娘还顾着让大嫂休息,反倒是我,累得跟狗似的。娘可不是偏心大嫂吗?你瞧瞧咱们芬儿才几个月大,你说我在外面哪能放心?”
崔庆森有一点同他爹很像,那就是疼老婆。方妮这个媳妇还是他自己看上的,当时为了把人娶回家,老实的他第一次忤逆了父母的意思。
方氏的诉苦马上引来了他的安慰:“我知道,我知道,要不明天你在家歇上一天,就说身体不舒服,你看怎么样?”
能歇息自是最好不过,但方氏并不满足于仅仅一天的休息时间。
她趴在崔庆森的身上道:“当家的,你看看我的脸,还有我的手,你说会不会脱皮发烂?”
崔庆森捧起她的脸,仔细瞅了瞅,心疼道:“好像看着确实不大好。”
“我就说是吧。”方氏翘起嘴巴,撒娇道:“你说要不要让朱大夫过来瞧一瞧?实话告诉你,我现在痒得很,也疼得很。”
“啊,你怎么不早说?”一听这话,崔庆森急了,连忙推开妻子就要下地穿鞋。
方氏动作迅速地拦住他道:“你也不看看,都什么时辰了?明儿再去请朱大夫来吧,我晚上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崔庆森一把抓住她的手道:“妮妮,苦了你了。我明天就跟娘说,让你最近别干重活了,就在家烧烧饭,喂喂鸡什么的。大嫂能歇,没道理你不能歇。再怎么样,你还是娘嫡亲的儿媳呢。”
方氏听得心花怒放,凑上去“吧唧”亲了丈夫一口。
崔庆森搂住她,刚想继续深入下去之时,床上的女儿突然发出了一记响亮的哭声。这一声将夫妻俩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方氏熟练地解开衣服,趁着喂奶的工夫问起了娘家的情况:“我爹娘他们都还好吗?我弟呢?家里收稻子收得怎么样了?”
“还好吧,今儿我一天帮下来,总算把稻子都割完了。”崔庆森回答道:“只是后面我恐怕不能再去帮忙了,不然爹娘他们要不高兴了。”
这话让方氏听了不悦,梗着脖子道:“都是自家人,哪有不帮一把的道理?你是我男人,也是我爹娘的半个儿子,怎的就不能帮了?你别以为我没听见,早上娘说的话真正令人寒心。你说我嫁过来以后,孝敬公婆,体贴丈夫,辛苦持家,哪样没有做到?不过是给我娘家那边带点东西,娘就说这么难听的话,我想想真是难受!”
崔庆森叹了叹气,说道:“其实娘也没说什么,她这个人,刀子嘴豆腐心。不信的话,下回肯定会让我们多捎一点东西回去。”
方氏却凉凉地道:“依我看啊,咱们娘自打伤了一回后,这性子。。。。。。啧啧。。。。。。可不好说了哦。”
“你别瞎说。”崔庆森说道。
方氏白了他一眼:“你琢磨琢磨娘这几天的行为,是不是很奇怪?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中邪了?”
“你胡说什么呢?”到底是自个儿的母亲,即使面对的是心爱的妻子,崔庆森也生了怒火。
方氏一脸委屈地道:“我不就随口一说吗?你干吗同我生气?”
崔庆森缓了缓语气道:“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了。要让爹听见了,你想想会有什么后果?”
一提起公公,方氏这才消停了。
第11章震惊
地里的活又忙活了半个月,崔家人终于可以歇口气了。
崔庆和去学堂的那天,徐书怡提出来搬去他的屋,理由是崔兰花的床太小了。崔长河并没有说什么反对的话,至于其他人就更不敢说什么了。
有了单独的房间,徐书怡一下感觉自由了许多。洗漱完毕后,她就着明亮的灯光继续完成白天的绣活。
穿过来之前,她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公司文员,平时也就打打表格,复印复印资料什么的,反正就是一些很简单的工作。
穿越过来后,她不是没想过要在这里干出一番事业的,可她左思右想,就是拿不出什么好主意来。美食?不好意思,她没这个厨艺水平。搞发明?她一个文科生,这方面好像也不灵光。
正为难着,崔兰花拿着一方帕子过来向她请教了,她一拿起帕子,手就不自觉地动了起来,这才发现原主的针线手艺完好地保留了下来。徐书怡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让她对生活有了一点点的信心。她想着,无论在哪里,有一门手艺总归不会饿死。
徐书怡的妈妈开着一家小小的窗帘店,在妈妈的指导下,徐书怡会一些简单的缝缝补补,也会裁衣服,但要说到精妙的刺绣,那就差得远了。所以,在得知自己继承了原主的手艺后,徐书怡第一次对异世的生活产生了信心。
手拿着绣好的帕子,徐书怡来到崔兰花面前,带着不自知的炫耀口吻道:“兰花,你看看,我绣得如何?”
崔兰花凑过头来,看到帕子上绣着一幅简单的小黄花图,好奇地问道:“娘,这是什么花?看着像油菜花,细看又不像。”
徐书怡呆滞了会,憋出一句话道:“其实就是油菜花,只不过我把叶子绣得大了,花绣得小了一点。”
崔兰花抬起头微笑道:“还挺好看的。我下次也绣这个吧。”
徐书怡阻止道:“等去了锦绣阁再说,不知道老板娘喜不喜欢呢。”
崔兰花点了点头:“娘想得周全。”
徐书怡笑了笑,将昨晚思考好的事情说了出来:“兰花,你大嫂的手比你二嫂巧,你说要是我也教她刺绣,她能不能学好?”
“娘,您真打算教大嫂?”崔兰花一听,有些不敢相信,睁大着眼睛道:“娘以前不是说不愿意嘛。。。。。。我记得有回教大嫂被您发现了,您还骂了我一顿呢。”
徐书怡尴尬地笑道:“此一时彼一时嘛,你只说你大嫂有没有这个天赋。”
崔兰花笑道:“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大嫂织出来的布不是咱家最好的吗?可见大嫂手巧。”
徐书怡颔首道:“行,你去把你大嫂叫过来。”
过了一会,陈氏来了,她的脸上明显带着点不安,张嘴说道:“娘,您叫我?”
崔兰花“扑哧”一声笑了,捂嘴道:“大嫂,是好事。”
陈氏一听,心不自禁地就跳动起来。
徐书怡望着陈氏,含笑道:“大郎媳妇,咱家最属你手巧。我叫你来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学点刺绣?”
“娘。。。。。。”陈氏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个好消息,顿时激动地语无伦次:“儿媳谢。。。。。。谢娘。我。。。。。。娘。。。。。。”
“行了,以后每天午饭后我就教你和兰花两个人。”徐书怡说完一句又想起了陈氏的女儿,便补充道:“对了,玉梅有五岁了,也让她过来吧。”
“娘。。。。。。”这回陈氏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了。
陈氏带着一脸的兴奋回了西厢。闻听母亲带来的消息,崔玉梅震惊得无以复加,奶奶怎么会说出教娘和自己刺绣的话来?
可是,令崔玉梅震惊的事情还不止这一件,吃中饭时,她再次被惊到了。
“从今儿开始,大郎媳妇呢,跟着我学针线。我考虑过了,如果大郎媳妇真有那个天赋,家里也多个进项不是?家里的织布机只有一台,二郎媳妇你以后用的时间就长一些,比平时多一个时辰吧。”徐书怡特意看了方氏一眼,继续说道:“我和你们爹商量过了,今后你们自己干活挣的钱可以保留一部分,但保留多少得我和你们爹说了算。若叫我们知道你们当中有谁在钱财上欺瞒,那我们叶绝不会姑息,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几个人重重点头,脸上的表情既惊又喜。
徐书怡满意地点点头,目光随后落在了崔玉梅的身上:“前两天我给三郎整理书房的时候,不小心碰落了一本书。我捡起来一看啊,不得了,那里面好些个字我居然一下子就忆起来了。你们也知道,我从前在宋府待过好些年。宋府什么人家,宋老太爷可是个堂堂的举人老爷。一大家子从老爷少爷到小姐,个个都爱读书。那会儿小姐身边的丫鬟姐姐也曾拿了一本书教我认字,我原本以为忘得差不多了,等看到三郎地上的那本百家姓时,也不知怎么回事,早前的那些记忆又回来了。所以我就想。。。。。。。与其等记忆慢慢褪去,不如趁此时机先教兰花和玉梅认几个字?你们说怎么样?”
在场之人纷纷吸了一口冷气,不是吧,认字?天哪!
崔玉梅则张大了嘴巴,这。。。。。。究竟怎么回事?从前家里认字的可只有三叔一个!可三叔那人一向自命不凡,根本看不起家里人,又哪会教人认字?至于奶奶,最多会说几句场面话,从来没听她说过会认字啊!
眼前的奶奶,不会是假的吧?崔玉梅心里突起冒起来一个可怕的念头,自己能重生,那么奶奶呢?奶奶会不会被什么鬼怪给附体了?
一念至此,崔玉梅的身体顿时像绷紧弦的弓,一双眼珠子直盯盯地看向徐书怡。
徐书怡察觉到她的目光,心道,已经是第二次了,玉梅到底在看什么呢。可她面上却是和善地一笑,问道:“玉梅,怎么了?是不是不想学认字?”
崔玉梅身子一震,她旁边的陈氏赶紧说道:“不会,不会,这孩子估计是高兴傻了!”
“可不是吗?”方氏接了一句:“十里八乡,能认得几个字的姑娘可没几个。”
崔玉梅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我就是高兴的。”
第12章说明
事后,徐书怡对崔长河说了这样一番话:“昏迷的几天里,我梦到了一个自称姓颜的老先生,他教了我好多道理。我记得他有跟我说‘无教而有爱,终为败德’,又说要‘兄友弟恭’,听了这位老先生的话,我才知道先前我做的有不对的地方。我对三郎太过溺爱,将他养得有点自私了。如果一直宠溺下去的话,这孩子以后会很难管。”
崔长河起初听得迷糊,到了后面他才听清楚了,但他并不赞同徐书怡的话:“咱们三郎知书识礼,待咱们也孝顺,虽说前面犯了点错,但总归知道改,怎么听你的意思这孩子今后会学坏?”
徐书怡摇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说三郎以后一定会变坏,但三郎现在确实是有问题的。我有件事没同你说,之前我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