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中案-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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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将室里的人们还在热火朝天的打着麻将,他们都早已将早上看到报纸报道那个饿死的小孩时的那种义愤填膺抛到了脑后。只听的哗啦哗啦的洗牌声,二筒、五条、幺鸡的出牌声和有人高兴地大叫“自摸,胡了!”声。武梅和她的那几个麻搭子仍然都坐在靠窗的一张麻将桌上,看样子他们中还没有人下叫,都还在安静地摸着牌。
赵成一进麻将室就一眼认出了武梅。三年前赵成虽然没有亲眼看见过武梅,但武梅的照片他是看过的,不仅看过,赵成已经把武梅的摸样深深地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三年后的武梅虽然比照片上的人要胖了一点,发型要时髦了一点,人看起来要更成熟了一点,但武梅人的整个轮廓一点都没有变。赵成在麻将室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自己家。一进门赵成就叫来林兰,对她说:“你先不要洗碗了,你快跟我到麻将室去一趟看看那个女的是不是早上跟人家发生争执的人。注意啊,要不动声色。看完后回家再说。”说完拉起林兰就走。
辨认的结果不出赵成的意料,果然与人发生争执的就是当年的犯罪嫌疑人武梅。
赵成在确认武梅就是在那天早上在麻将馆时曾经肯定地说“碎尸现场没有肠子”时感到异常兴奋。他知道,“现场确实没有发现被害人的内脏,被害人的内脏一直都没有找到,什么‘肠子拖了有一丈多长’这完全是谣传。但在现场没有发现被害人的内脏的这个细节警方并没有公布出去,在现场也并没有把所有的尸块都从塑料口袋里取出,所有即使是在现场围观的人们也不会知道那些塑料口袋包着的尸块中到底有没有内脏。而且,赵成也知道武梅住的地方并非是古城,她的住家离现场还有十多公里,她那天应该没有到过现场,她怎么能那么肯定的知道‘碎尸现场肯定没有肠子’呢?除非——,除非她真的就是凶手或者是凶手之一,或者至少也应该是一个知情人。”想到这里,赵成更加兴奋了,他预感到三年前的这桩悬案可能就快要破了。
赵成迅速把他的发现报告给了分局。这时古城分局的局长已经是金守一了,原来的局长在两年前退休,金守一在原局长退休后就顺理成章地当上了古城分局的一把手。
金守一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赵成的报告。本来他已经淡忘了这件事,三年前他和朱建国对这个案子的安排已经使大家都渐渐忘了当年这件轰动省城的碎尸案,许多当年专案组的成员已经陆续调到别的单位去了,而分局后来的那些新干警就更不知道这件案子。金守一本人都以为这件案子就会这样掩盖下去,成为一个死案的时候,三年前被他调离专案组,调到派出所去的那个赵成又突然报告发现了这个案子的新线索,而且这个线索直接指向了犯罪嫌疑人武梅!赵成发现的证据还那么有力,那么明确。怎么办?怎么办?难道三年的努力就要功亏一篑了吗?看来,这该来的就要来,该发生的就会发生啊!这次要想掩盖是掩盖不了的了。金守一焦急地在他那豪华的大办公室里来回踱起步来。他一边踱步一边挠着他那本来就已经日见稀少的头发。终于,他把手伸向了桌子上的电话机:“小朱吗?你赶快到我的办公室来一趟,快点,我等你。”
三年后的朱建国烟瘾更大了,他的十只手指都已经被烟熏得焦黄,牙齿也全都成了黄褐色,长期的无规律的夜生活使他看起来萎靡不振,就像是一个瘾君子一样。朱建国一进门,金守一就叫他把门锁上,一脸严肃地叫朱建国坐下。朱建国刚一坐下金守一就把一张报告扔给他:“你好好看看,好好看看。这个蠢婆娘简直是蠢到了家了!现在搞得我们好被动!”
朱建国看完报告后一言不发,他又接上了一支烟,两眼看着金守一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
突然,金守一停下脚步问:“你还是说两句话嘛?咋个办?现在要再掩盖是不得行了哈!这个蠢婆娘这次是非上断头台不可了!这个祸害这次是一定要处理,一定要处理!”
朱建国骨碌碌地转动着眼睛,一大口一大口地猛吸着香烟,良久,他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摁:“是应该对那个蠢婆娘采取行动了,不单要对她采取行动,还要她不说话,只有她不说话我们才没有事!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朱建国又点上一支烟。
“啥子问题,你快说。”金守一有一点不耐烦。
“金局长,你是知道的,这个蠢婆娘现在跟叶武军住到一起在,如果直接就把这个蠢婆娘抓了,那叶武军也有些说不清楚,人家会问叶武军你怎么会跟一个犯故意杀人罪的嫌疑人住在一起?叶武军说不清楚的话就难保他不会乱说?难保他不会把他为什么会跟武梅好上的说出去。”
“咋个搞的嘛,这个事情搞得那么复杂!你还有没有什么办法?”金守一显得非常气恼。
“金局长,你看这样好不好。我把叶武军找来,交代让他主动揭发这个蠢婆娘,就说是叶武军最近在生活中发现了这个蠢婆娘的一些犯罪证据,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于是他主动报告我们。这样,这个案子的破获叶武军就是起了很大作用的,叶武军就可以撇掉干系,至少不会有什么大的麻烦,而这个蠢婆娘这次我们就让她上断头台,永远闭嘴。”
“那她抓进去了以后还会不会乱咬呢?能不能保证这个蠢婆娘进去以后不乱说呢?”金守一最担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我看不会。这个蠢婆娘是个啥子都不晓得的二百五,关到看守所以后我可以经常去看看她,在生活上多关心一下她,满足一下她,她感谢还来不及呢。再说她犯下的本来就是杀头之罪,她自己也应该是知道的。如果我们在她最后的时间关心她一下,我想她应该不会乱说吧。看守所都是我们自己的人,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也只有这样了。你赶快把叶武军找来给他交代,注意不要透底。”金守一终于停止了踱步,坐在了他的大班椅上。
49。…第四十八章
朱建国刚一离开,金守一就仔细地把办公室的门锁好,然后坐到他的大班椅上,从身上掏出一把钥匙打开办公桌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手机,又从另一个抽屉里找出一个手机卡装在手机上。这一切都做完以后,金守一凝神想了一会儿,然后在手机上拨了一个号,接通以后金守一用有些谦卑的态度对着手机跟对方说了起来。
朱建国一离开金守一的办公室就拿出手机给叶武军打了一个电话,他在电话里告诉叶武军叫他马上到蒙顶茶楼去,他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蒙顶茶楼的云雾洞包间是朱建国的长期包间,也可以说是朱建国的第二办公室,朱建国在谈一些重要的带有私人性质的事情时一般都是到这个包间里来。
朱建国刚刚坐下叶武军就前后脚的赶来了。服务小姐把茶给他们二人泡好后就知趣地退了出去,出去时还仔细地把门给带好了。
朱建国掏出香烟来给叶武军散了一支,叶武军谦卑地用打火机给朱建国把烟点上,问:“朱队有什么事情这样火急火燎地把我叫来?”
朱建国看着叶武军那比起三年前要富态了不少的体型,心想“看样子这个小子这几年享了不少福,龟儿子的双下巴都长起了。看来那个武梅没少让他享福。唉,这个话从何说起呢?”一想到武梅,朱建国就又有些心猿意马,魂不守舍起来了。朱建国好不容易收回了自己的胡思乱想,猛吸了一口烟才说:“你现在过得怎么样?准备好久结婚呀?”
叶武军听朱建国这样说,原本有些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下来,他笑笑回答:“还可以,就那个样子。结婚?结啥子婚哦。就这样多好。”
“你对那个武梅还满意吧?”朱建国试探着问。
叶武军听朱建国问武梅,脸又开始红了,他有些结巴地回答:“哦,哦。你问,你问她啊。咋个说呢,一般般吧。”
“你觉不觉得这个武梅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你?”朱建国试探到。
叶武军偏着脑袋想了想:“好像没有什么事情瞒我吧。不过我总觉得她有些时候有点张狂,是不是因为她跟了我这样一个警察的原因哦?”叶武军有些不确定。
“你好好想一想,仔细回忆一下她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比如她看到电视上报道一些重大的杀人案的时候。”朱建国提示到。
叶武军吸着烟开始苦思冥想起来。朱建国打开包间门向外喊道:“再拿一壶水来。”
服务小姐换了一壶水后退了出去,叶武军摁灭了香烟说:“好像有一次,对,她不喜欢看那些报道,就是有杀人的新闻报道,和那些有杀人场面的电视剧她都不喜欢看,只要有那些场面她就会换台。有时候我还开玩笑说她有恐血症。”
“你说她有恐血症时她是什么反应?”朱建国追问道。
“她也没说什么,只有一提到这个话题她就好像怕什么似的紧紧地抱住我,如果是晚上的话,还会睡不着觉。不知道她在怕什么?”叶武军回忆到。
朱建国又点上一支烟,下决心似的说:“她在怕什么?告诉你,她就是三年前的那件碎尸案的凶手之一!她在怕什么?她在怕她三年前干过的事情!”
听朱建国这样一说,叶武军惊得把手中的烟都掉在地上了。叶武军呆呆地看着朱建国,结结巴巴地问:“朱队,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是不是真的哦?你不要把我吓死了。”叶武军还是不相信。
朱建国见事情已经说开了,索性把事情摊开了对叶武军说了出来,当然,朱建国是不会对叶武军说其实三年前他就已经知道武梅是这件案子的犯罪嫌疑人的,也不会告诉叶武军金局长其实也是早就知道案件真相的。他只是说最近根据侦查发现武梅确实是三年前的那件案子的犯罪嫌疑人,而且马上就要对她采取强制措施了。
叶武军听完朱建国的话以后彻底呆在了椅子上,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朱建国见叶武军六神无主的样子,安慰他说:“你也不要着急,你看我不是把事情先向你交底了吗?你平时的表现我是看到的,金局长也是看到的。你放心,我找你出来就是要帮你渡过这个难关,就是要找你商量个办法。”
听到这儿,叶武军感激涕零对朱建国跪了下来,口中喃喃地念道:“谢谢,谢谢。感谢朱队,感谢金局长。只有能渡过这一关,我的这条命就交给朱队了,朱队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朱队你说咋个办我就咋个办。”叶武军赌咒发誓地说道。
朱建国把叶武军从地上拉起来,又递给他一支烟:“你的忙我们是一定要帮的,你的问题我们也是一定会帮助解决的。只要你听我们的话,照我们的话去做,我看这个事情也不是不可以解决的。”朱建国说完这句话后看着叶武军,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叶武军当然也不是一个傻子,他不会听不出来朱建国话里的意思,在叶武军再一次赌咒发誓的表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