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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案中案-第44章

小说: 案中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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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法》又不是才公布执行的,怀孕妇女不适用死刑早就有规定了,他们为什么要故意隐瞒?隐瞒此事对谁有好处?难道是怕武梅知道什么事情太多了吗?要借此把她除掉?让她闭口?他们这样做难道不就是借刀杀人吗?不就是一种故意杀人吗?从庭审时来看,武梅显然是一个法盲,她完全不知道怀孕妇女不会被判死刑。显然是有人故意不让她知道这条法律规定,既然武梅在看守所时都有警察时常关心她的生活,看似很关心她、爱护她,但又为什么在关乎于她生死的问题上要故意隐瞒呢?不关心她,不爱护她呢?要她成为冤死鬼呢?是谁希望她死呢?”

    刘宏超说到这儿龙记者问道:“你说武梅被关到看守所后经常有警察给她送东西进去。会不会是因为她在今年5月12号打了胎以后给她送的营养品呢?会不会是那个她的警察相好,哦对了,他姓叶,叫叶武军,是不是这个叶武军念情给武梅送的东西呢?”

    “可能不应该是叶武军送的东西。因为据关玉贵说不是,但到底是谁,他也不认识。还有,我在5月12号前曾经到看守所会见过一次关玉贵,那时他就跟我说经常,请注意,是‘经常’有警察给武梅送东西到看守所来。所以,应该也不只是5月12号武梅打胎后才送东西给她。从警察里有人经常给武梅送东西这个事实来说,警察里肯定有人非常关心她的生活。哦,还有,我在最后一次会见关玉贵后,与那个狱警交谈时那个狱警在谈到武梅时的口气也表明武梅在看守所是受到特殊待遇的,狱警说的是‘她行事哦’。”注:行(音hang意即很特殊、很排场的意思)

    “哦,我又想起来一件事。对的,当我在庭上问武梅‘那个男的是谁?是不是姓叶?’时,武梅是这样回答的‘我的男朋友是叶武军。’我现在才回味过来武梅这实际上是答非所问,我问话的意思是问武梅使她怀孕的男人是谁,但武梅却回答我的男朋友是叶武军。她显然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因为并不是只有男朋友才会使武梅怀孕,而且武梅应该知道正是叶武军的检举才使她进了监狱,她怎么还会跟一个检举了自己的人再保持那种关系呢?这也进一步说明往看守所里送东西的人不会是叶武军。”

    刘宏超把他所知道的信息全都告诉了龙记者,龙记者又问了几个问题后收拾好他的东西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新闻线索。我马上回去写一篇新闻报道,写好后我马上传给你,你看后觉得没有什么问题我就想办法发出来。你看怎么样?”

    “可以。但是你能不能不在你的报道中提到我的名字,你可以说是根据几个旁听的人爆料,好不好?”刘宏超忽然胆小怕事了起来。

    “没问题,我就这样写。”龙记者答应了刘宏超的要求。

    第二天一早刘宏超就收到了龙记者的传真。龙记者文章的题目是《怪!女嫌疑犯看守所怀孕!》,文章把头天刘宏超给龙记者讲的主要内容都简明扼要地写了出来。在收到龙记者写的文章草稿后不久刘宏超又接到了他打来的电话,电话里龙记者说:“我准备马上就到市公安局去开一个介绍信要求到古城区看守所和古城分局采访。哦,还有,刚才我已经跟市中级法院和市检察院联系了,他们说这件事因为涉及隐私,不接受采访。”

    看来,检察院和法院都很懂得策略,他们显然是不愿意趟这潭浑水,难道公安局会让记者来查自己的事情吗?现在的事情就是这样奇怪,采访、调查有可能涉嫌腐败的事情,有关部门会以涉嫌隐私来阻止你去调查、采访,那新闻监督和社会监督又怎么来保障和实现呢?难道全靠“自查自纠”吗?刘宏超突然感到这件事不会就这样简单地结束,有人说不定还会耍出什么花样来呢。事情到底会怎样发展呢?刘宏超的背上感到一阵凉意,一下子从开庭以后的兴奋状态中冷静了下来。
56。…第五十五章
    开庭中发生的情况完全在金守一的意料之外,他完全没有想到那个律师会突然横插了一杠子,本来以为这样一个事实非常清楚的杀人碎尸案要不了两个小时就会审完,武梅和她那个倒霉的前夫都会顺顺当当地被判处死刑。只要那个蠢婆娘武梅一死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天还是那么蓝,地还是那么绿,莺歌燕舞,还是一派歌舞升平。他妈的,这个律师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武梅打胎的信息?是谁透露出去的?会不会是内部哪个觊觎自己位置的人给自己下的套?会不会有什么人把这件事捅出去?现在该怎么办?金守一焦急地在他的大办公室来回地踱着步。

    还好,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事先安排了人全程同步了解了开庭情况,而且庭上的人都没有发现,要不然就更加被动了。

    金守一拿起了抽屉里的手机拨了一个号,接通以后给手机那头的什么人详细地说了开庭时发生的意外,然后用恳切的语气说:“请一定要帮我们想办法度过这个难关,检察院和法院那边也要打招呼才行。”金守一打完电话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他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来又拨了一个号,接通后用威严的、命令式的语气说:“马上到这儿来,嗯,马上。”

    不一会儿朱建国就敲门进来了。这时的朱建国显得有些灰头土脸的,见了金守一也显得畏畏缩缩的,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一样,看来朱建国也已经知道了开庭时发生的意外情况。

    朱建国进门后不敢坐下,低着头站在金守一的大办公桌前,准备接受金守一劈头盖脑的臭骂。金守一不叫朱建国坐下,也不理他,而是像没有人站在他的面前一样仍然埋着头看他的文件。不过,在金守一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恼怒的样子。

    过了十多分钟,金守一才放下文件,抬起头来看着朱建国,金守一那阴冷的目光让朱建国感到不寒而栗,真是不怒而威啊。朱建国结结巴巴地说:“金局,我,我,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搞得这个样子。那个蠢婆娘简直是太蠢了!她是啥子都敢说,是啥子都要说。那个律师我们也不晓得他是啥子背景,真是奇怪,他咋个会晓得打胎的事情呢?”

    朱建国不说“打胎”二字还好,他一说“打胎”二字,金守一的强忍的怒火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他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摔,茶水洒了一桌子。金守一指着朱建国的鼻子骂道:“你他妈的真是个骚棒!你咋个管不住你那个东西呢?你个傻小子的胆子也太大了,你说那个武梅是蠢婆娘,我看你比她还要蠢!看守所也成了你的妓院了!你他妈的要发骚嘛去夜总会嘛,那么多的小姐还不够你耍嗦?你咋个要去动那个蠢婆娘呢?这个天大窟窿我看咋个去补?!谁敢给你去补?”

    朱建国一见金局长发这么大的火,吓得来赶快跪了下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金局长,金局长。我晓得错了,我晓得错了。这次您一定要救我呀!看在我多年跟你的名下,金局长你一定要救我呀!”说着朱建国把头在地上叩的笃笃直响。

    “快起来,快起来。像啥子样子。你把事情的经过老老实实,详详细细地给我说一遍,不准隐瞒,不准说假话!”金守一面无表情地坐回到他的大班椅里。

    朱建国只得站起来老老实实地把武梅关进看守所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给金守一说了一遍。

    金守一听后默不作声,眼睛阴沉地看着朱建国,他的大脑里在迅速地思考着,权衡着。要不要把这个不争气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骚棒抛出去?按理说,把他抛出去就彻底消除了一个隐患,一个定时炸弹;但是,这个笨蛋晓得的东西太多了,他参与自己搞的那些事情随便说出去一两件都会吃不了兜着走,自己现在所得到的一切都会在顷刻间化为乌有,说不定还会带出更多的人跟到倒霉,把他抛出去也就等于抛出去了一颗炸弹。但是,谁能保证他不会说出去他知道的那些事呢,他会不会又像那个蠢婆娘一样张起嘴巴什么东西都往外倒呢?嗯,对了,那天和市纪检委书记一起吃饭时,市纪检委书记就这样说过,“到我这儿来的还没有哪个是江姐,他妈的都是蒲志高,只要双规了到我们这儿来,嘴巴再硬也要不了两天就规规矩矩的啥子都要吐出来。”这个朱建国如果进去了,一定也是一个蒲志高,说不定比那个蠢婆娘往外倒东西倒得还要快,把他抛出去也就等于是抛出去了一颗炸弹。唉,没有办法,看来现在只有先保住他才能保住自己。

    “这个事情看来是瞒不住的了,检察院那边是肯定要来调查的。法院那边倒还好说,看守所里发生的事他们不会主动来管,他们也管不了,又不是他们职权范围里的事。现在关键是检察院的来了你们怎么说?总要找个理由才说得过去嘛。”金守一已经下了决心要保朱建国了。

    朱建国一听金守一这样说,知道金局长要保他了,朱建国感激地又给金守一跪下叩了一个头。金守一不耐烦地喊朱建国站起来说道:“我这不是要保你,我是要保住我们警察的名誉。保住我们局的名誉。现在正在整顿公安系统,你又不是不晓得,你想想,这个事情如果一旦捅出去,将会给我们警方的脸上抹多少黑?!群众会咋个看我们警察?媒体会咋个看我们警察?人家会说我们警察抓贼不行,嫖娼得行!前几个月出的那个吸毒女的娃娃被饿死的事情,经媒体一报道,搞得我们警方好被动,好不容易才把这一关熬过去,你现在又来这样一件事!这个事比那个把人家娃娃饿死的事还要严重!省市领导早就说了,再也不能出这样的事情了。你如果要想你这次没有事,只有你自己努力,自己想办法看咋个来补这个窟窿。”

    朱建国陪着小心地说:“感谢金局关心,我一定想办法来弥补,我一定弥补。金局,其实我一知道这个事情以后,已经想了一个办法……”朱建国低下身来在金守一的耳边叽里咕噜地说了许久,金守一一边听一边点头,朱建国说完后金守一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朱建国一离开金守一的办公室就用手机给叶武军打了一个电话,叫叶武军马上到他的第二办公室蒙顶茶楼来。

    不一会儿叶武军就赶到了朱建国在蒙顶茶楼的固定包间,一进包间叶武军就给朱建国递上一支软包装的中华香烟并点上,叶武军点头哈腰地问道:“朱队,您有什么事这么紧急的召见我?是什么好事吧?”

    朱建国冷笑一声:“好事?你还想好事?你他妈的现在就没得啥子好事!你也是管不住自己的老二,你那个相好的怀孕了!从看守所出去打了胎!”

    叶武军听朱建国这样一说,一下子就懵了,他马上辩解道:“武梅一抓进去我就和她没有再见过面了,我晓得要回避的嘛。再说你不是安排我跑那个外地的案子,成天都不在家的嘛,我还是昨天才回来,她咋个会怀孕呢?真是闯了鬼了!”

    “武梅抓进去了当然怀不了孕,你不晓得在她进去之前下种啊?”朱建国不容置疑地说。

    “那,那。那还真是有些奇怪了,这么几年都没有怀上,偏偏在她要进去了才怀上?我以前还说只要武梅怀上了就跟她结婚,这下好了,怀上了,又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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