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之嵩山冰火-第2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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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这些,林寒浑身颤抖,一阵阵的后怕。
勉强压下思绪,林寒就这么握着任盈盈的手,手掌中渐渐有绿光亮起♀一捧绿光,正是林寒修炼的《冰火生死诀》的内气颜色。
以林寒如今的修为,已经完全能够在惨绿色的死气与草绿色的生机之间自由地转换。控制着手中的生极之气,绿光缓缓地向着任盈盈藕白色的玉臂上蔓延,从手臂到达肩头,从肩头往下,经过胸腹,到达小腹微微隆起之处。
和煦的绿光之中,任盈盈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她,身在青草绿叶之间,身后有一个可以依靠的后背,身旁有一个蹦蹦跳跳的小孩子,身边不远处有两个老人在对弈。
朦朦胧胧中,两个老人转过头来,那竟是早已亡故的任我行以及绿竹翁。见到任盈盈望过来,任我行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留恋地望着任盈盈和草地上的孩子,与绿竹翁手桥手远去。
“爹,您别走啊,爹……”任盈盈焦急地叫喊着,却发现任我行、绿竹翁两人的背影越来越淡,渐渐消逝在青草绿树之间。
任盈盈急得发一声喊……
“爹!”
轰地一声,天旋地转,任盈盈一个踉跄,哪里还有什么任我行、绿竹翁,除了一片绿光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可靠的后背,也没有欢快的小孩。
“盈盈,你醒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任盈盈转开眼,见到林寒那关切的脸,才明白之前只不过是一个梦。想到梦中的情景,或许真的是爹爹将竹翁带走了,一时间悲喜交加,任盈盈靠进林寒的怀里,埋首哭泣,“竹翁被他们打死了!”
一手以绿光调理着,一手抚慰在任盈盈的后背,林寒轻声道:“别怕,有我在,一切都过去了,竹翁的仇,我一定会报的。”
此刻的任盈盈显得特别的软弱,一直以来,绿竹翁、任盈盈之间都是姑侄相称,但是在任盈盈的心里,早就将绿竹翁当作亲人、当作长辈看待。所以在绿竹翁惨死之后,她才会这般的激动,才会以‘竹翁’相称。
哭哭啼啼中,任盈盈细细地抽搐着,林寒则是说着体己话,轻声轻语地安慰着,温柔得让人大跌眼镜。
许久之后,仿佛是哭得累了,又仿佛是心中有了依靠,任盈盈渐渐地睡了过去。
轻轻地将任盈盈安靠在枕头上,拉过锦被替她遮盖好,在床头伫立片刻,林寒悄悄地将房门虚掩,来到小院之中。
见到林寒出来,两名女弟子连忙上前,“林师兄,是不是要去见舒师兄?”
点点头,又摇摇头,林寒轻声问道:“不知丁坚、施令威两位兄长在何处?”
听到林寒的问话,其中一名鹅黄色外衫的女弟子抢着答道:“丁前辈、施前辈都在西边的院子里养伤,林师兄要过去探望吗?”
“嗯,那有劳师妹陪我去一趟。”林寒颔首道,又向着身旁穿着浅绿色外衫的女弟子说道,“这位师妹,可不可以替师兄照顾一下盈盈?”
那名浅绿色外衫的女弟子低下头去,两颊通红,低低地答应着:“我叫张翠云,林师兄尽管放心去吧,这里有我照看着。”
“那就有劳翠云师妹了。”林寒笑着说道,又转身向着鹅黄少女说道,“我们走吧。”
“嗯,林师兄请跟我来!”鹅黄外衫女弟子答应一声,在前边引路,行进中亦是小声说道,“我叫黄莺。”
林寒笑道:“多谢黄莺师妹。”
随着黄莺走到院子隔壁院子中,径直到了左边的房中,只见施令威正斜靠在一张躺椅中,正有一茬没一茬地陪着卧床不起的丁坚在说着话。
听到脚步声,施令威扭头向着门口望去,见到是林寒到来,立时大喜,挣扎着就要站起来。
林寒连忙上前一步,一把将施令威按在椅子上,笑着说道:“有伤在身,大家都是兄弟,就不必多礼了。”
床上的丁坚扭过头来,颤声道:“林兄弟,想不到你这么快就来了。”
林寒拱手道:“应该的。再次因为盈盈的事情,累得两位大哥身受重伤,真是过意不去,小弟给两位兄长赔不是了。”
“千万别!”施令威摆手道,“于公于私,都是我两应该做的∫好弟妹没有出事,否则我们才真的是寝食难安。”
“多谢两位大哥出手相救,小弟感激不尽!”林寒恭声说道,这次确实是得好好感谢两人的,如果不是他们两人杀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恐怕任盈盈凶多吉少。
丁坚摇了摇头,不再计较这些事,而是愤懑地说道:“林兄弟,这次真的是来者不善,敌人完全是有备而来,更是好手众多,我们是拼了命才逃出洛阳城。”
施令威亦是神情凝重地望着林寒,沉声道:“敌人不止人数众多、武功高强,而且非常的熟悉洛阳城的地形,尽管我们走小道想要去驻地求助,却次次都被提前拦截,使得我们不得不逃出城去。我们怀疑,有内鬼引路!”
“内鬼啊!”林寒的眼神一片冰冷,良久才消散了去。
一手抵在施令威的身后,林寒手中的绿光再起,“小弟先给两位兄长疗伤,内鬼之事,稍后再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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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八章查查查
春雨润如酥!
入夜之后,突然又下起了雨,天空中纷纷扬扬地洒落下牛毛般细小的雨丝,一截一截地,煞是好看。……。/
静坐在看不出旧貌的‘正气堂’大殿之中,林寒望着一截一截的细雨渐渐地连成线,窸窸窣窣地扑打在青草树叶之间,和着近处虫鸣、远处蛙声,夹杂着偶尔扑棱翅膀的夜枭哀鸣,凝成一副《暮春夜、山雨图》。
哒哒的脚步声响起,舒奇亲自端来最后一个菜团子,菜团子中,有一钵肥嫩的水煮鱼、一壶上好的碧螺春、以及两个白皙皙的景德镇瓷杯。
“风老前辈、林师兄,请慢用!”
将盛装水煮鱼的石钵摆到食桌正中央,分别给两人斟上八分满的清茶,舒奇招呼着两人取用。
林寒笑道:“有劳舒师弟了。”
“小舒,你先下去休息吧,我有些话想和林盟主说一说。”风清扬摆摆手,示意舒奇离开。
“好的!那我先下去了。”舒奇答应一声,并未有任何怨言。
待得舒奇走开,林寒站起身来,双手端起茶杯,恭敬地说道:“风老前辈,这次盈盈母子遇袭,多亏了有前辈出手相救,晚辈感激不尽。以茶代酒,聊表晚辈的心意,先干为敬!”
风清扬端起面前的茶杯,神色负责地望着林寒‘咕噜’一声饮下茶水,待得林寒将一杯清茶完全吞下,他才叹息着将茶水倒入口中。
瞬时间,在风清扬的口中,原本香浓味醇的碧螺春,却是喝出了百样滋味,酸甜苦辣咸,尽皆在怀。
见到风清扬同样一饮而尽,林寒笑一笑,提着铜壶,微微倾倒,浓郁的雾气中,再次给他满上,之后给自己斟满,将铜壶放回原处。
再次睁开双眼,四目相对,风清扬轻声道:“老朽此番出手,也不是完全为了你,若是让贼子在华山肆虐,老朽又有何面目见华山的列祖列宗?”
笑一笑,林寒并不计较风清扬的言不由衷,一边挑着鱼刺一边问道:“前辈可曾看出那些贼子都是什么来路?”
风清扬点点头,凝神细想,不久之后,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怪笑。
见到风清扬的笑容,林寒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手中的动作并不停歇,夹着一大块去了细刺的嫩白鱼肉送到风清扬碗里,笑着说道:“前辈尝尝看,这水煮鱼的味道确实是不错,滑…嫩…爽口、不腥不腻,真真是恰到好处。”
看着林寒不急不躁地应对,尽管与林寒不对付,风清扬也不得不承认,盛名之下无虚士,亡故的华山前弟子令狐冲,差了林寒一大截。
一块鱼肉入口之后,风清扬端起茶杯,抿一口茶水送下,这才沉声道:“如果老朽没有看错,那一伙贼人中,有五方人物。”
“五方?”听着风清扬的话,林寒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他自然不会认为风清扬是在瞎说,而正因为相信风清扬,林寒才格外的愤怒。
他,很失望!
风清扬看到林寒的脸色,也是摇了摇头,“正所谓亲者痛、仇者快,哎……”
深深地吸口气,将所有的负面情绪压到心底,林寒点点头,沉声道:“不知是哪五方‘高人’?”
风清扬叹道:“尽管那些人刻意隐藏,但是哪里瞒得过老朽?”
“老朽与领头的五人分别过了几招,便看出了那些人的来路。”风清扬缓缓地说道,“从武功路数看,一方使用的正是‘密宗大手印’,而且火候极深,距离‘血手印’的境界也不差多少,想必只有藏边密教的密藏法王,才会有那等修为。”
“密藏法王?!”林寒冷笑一声,“好,好的很!我记下了。”
风清扬瞥了林寒一眼,又道:“另一方领头者,从头到尾都不曾隐藏形迹,若是所料不差,正是那萨满教的大祭司西湘子。”
林寒点点头,对于西湘子的参与,却并不意外,如此能够打击到自己的事,如果西湘子不参与,那才叫没天理了。
只是想不到西湘子也是好本事,竟然能够瞒过武林同盟的众人眼线前来内地。又或者,正是因为有‘内鬼’引路啊!
“不知还有谁,晚辈倒是好奇的很!”见事已如此,林寒的气反而消歇了大半,只是想知道还有谁那么胆大包天,做出这等不想后果的事情,难道真的把打盹的老虎当作小花猫?
越平静、越暴…动,就像暴风雨的前夕,风清扬叹息一声,隐隐为某些人担心,但还是说道:“还有一方,正是少林。”
啪……
一掌拍在食桌上,巨响声中,风清扬的眼神微微一缩。
桌子竟然完好无损,一点痕迹都没有!
正因为桌子没有丁点的破损,风清扬才感到一阵阵的心惊。
风清扬看得清清楚楚,这一掌,林寒并没有手下留情。也就是说,在林寒的全力一击之下,桌子应该被打得粉碎才算是正常。
但是现在,仅仅是一声震响,除此之外,连桌面上杯子中的茶水都不曾震动过。就湣鹗翘焐洗蛄艘桓鱿炖祝咨螅裁炊疾辉粝隆�
可怕的控制力!
风清扬清楚地知道,林寒是真的怒了,那一掌只是下意识的行为,根本就不是刻意控制的效果。
不是控制的控制力?!
太可怕,风清扬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林寒离那个境界不远了!
“不只是少林。”风清扬勉强说下去,“其中还有一方是倭国的武士,一手刀法极为凶悍。”
“忍者么?”林寒望着东方,眼神冰冷,“美奈子?伊贺流?给美奈子报仇?”
“至于这最后一方,呵呵……”风清扬笑得戏谑无比。
林寒叹道:“前辈不必说了,晚辈已有猜测,师门不幸啊!”
风清扬恨声道:“老朽早就说过,一门一派尚且有那么多的纷争与勾心斗角,何谈五岳并派?可你们嵩山就是一意孤行,愣是以武力逼迫其它四派,如今又如何呢?”
摆了摆手,林寒自然知道风清扬心中的不快,但有些事不得不为。
紧紧地盯着风清扬的眼睛,林寒问道:“晚辈只问一句,若是没有我林寒,没有五岳派,如今的江湖会怎样?如今的山海关又会怎样?”
果然,风清扬就知道林寒会这般说,其实他这次之所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