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圣人王阳明-第1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小太监瞪了他一眼:管得着吗你,给咱家滚开!
李孜省笑道:你让贫道滚开,倒也不碍事。怕就怕等病人病情严重,一定要来找贫道医治的话,到时候可别怪贫道生你的气,不肯去哦。
小太监诧异地看着他:不信你能治好梁公公的病!
梁公公?那是宪宗皇帝身边最宠信的大太监梁芳了。李孜省大喜,道:还真让你说着了,别人的病,贫道或许真的没法子。贫道才疏学浅,就会治个梁公公的病,别人的病,贫道还真治不了。
小太监听他这么说话,顿时转了口风:道爷,若真是如此,就请你跟我去梁公公的府上,真要是能治好梁公公的病,别的不敢说,起码金银财宝,让你随便搬。
李孜省兴奋得满面红光,跟着小太监去了大太监梁芳的府上。到了地方,小太监先让他在一间小花厅里等着,自己进去禀报。
趁花厅无人的时候,李孜省拿起茶杯,在茶水里洗了洗脏手,然后摆出道貌岸然、正襟危坐的样子。
可是这厮不知道,大太监梁芳的府中来客,时刻都有人在盯着,李孜省干的怪事,早已被外边的人,偷看得明明白白。可是李孜省浑然不觉,依然装出没事人的样子,等着梁芳出来,少顷,就听一声咳嗽,大太监梁芳竟然被几个小太监架着出来了。
他的病情太严重,严重到了已经无法走路的程度。
什么病呢?
便秘!
可怜的大太监梁芳,他足足有半个月没拉出屎来了,已经憋得人不人、鬼不鬼,都快要憋疯了。
见面第一句话,梁芳就问李孜省:道长,咱家还能活到明天吗?
李孜省摇头:按说是已经没希望了,不过呢,如果公公你饮下我这盏茶,我包你身轻如燕,一口气绕着金殿跑仨来回,不带喘粗气儿的。
梁芳诧异地看了看李孜省手边的那盏茶,勃然大怒:与咱家把这个坏家伙拿下!
一群小太监蜂拥而入,将李孜省捉住。李孜省却是一头雾水:梁公公,为何要如此对待贫道啊?
梁芳愤怒得都快要哭出来了:你你你……你竟然敢戏弄咱家,让咱家喝你的洗脚水……
李孜省打断他:梁公公,不是洗脚水,是洗手水……
梁芳:那不是一样吗?你的手比你的脚更脏,咱家有说错吗?与我拖下去,乱棍打死这个妖道!
且慢!李孜省高叫道:梁公公,横竖你要乱棍打死贫道,何不在贫道被打死之前,试试贫道的药方呢?若无效,贫道死而无怨。
非要让咱家喝你的洗脚水?梁芳满脸说不出来的痛苦:要不……咱家就试试,反正不喝也是被活活憋死……
捧起那盏脏茶,梁芳犹豫了再犹豫,最后一狠心一咬牙一仰脖儿,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
放下茶盏,大太监梁芳拿眼睛狐疑地看着李孜省。李孜省也是紧张地盯着他,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好长时间过去,突见梁芳脸上的皮肉微微抽搐起来,抽搐的频率和节奏慢慢加快,越来越快,忽然之间他站起来,大声疾呼:
快扶咱家去厕所,咱家等不及了……
神秘的五雷法
大太监梁芳去了厕所,好久好久也不见回来,李孜省正等得焦急,突听一声哈哈大笑:这位仙长,果然是妙手仙丹,起死回生啊,嘎嘎嘎……就见梁芳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的便秘,真的让李孜省给治好了。
五雷法,端的是不同凡响,不可小觑。
实际情况是,李孜省给梁芳治病,用的根本不是什么五雷法,而是一个障眼法。
什么叫障眼法呢?
先说说大太监梁芳,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便秘呢?这是因为,当时的宪宗皇帝最喜食丹药,每天蹲在小黑屋子里,拿扇子在一只小火炉前扇个不停。而火炉里煮着的,都是些铅啊汞啊的重金属,试想人体是多么脆弱,却每天都要吞服这么多重金属进去,谁能受得了?
皇宫里边,不光是宪宗皇帝喜欢炼丹,如大太监梁芳,也是非常热衷。铅汞之物吞服过多,结果都淤积在小肠里,堵塞了肠道,导致了便秘,实属正常之事。而李孜省是以毒攻毒,给病人灌一盏脏水下肚,患者的肠胃突然遭受到如此肮脏的刺激,顿时就会剧烈蠕动起来,肠胃这一蠕动,就将堵在小肠里的铅铊子水银块全部给蠕动了出来。
有的史家认为,李孜省是个聪明人,自己悟到了这么个招数,恰好解决了大太监梁芳的问题。
但更大的可能是,这个方法不是李孜省悟到的,而是他从那本偷来的五雷法书上看来的。
要知道,炼丹这种活儿,是老道的专业领域,道家人士,一代又一代浸淫于服食铅汞之物的追求上,憋死憋惨的老道,满山满谷,不知凡几。但憋死的老道多了,就有更多的老道来琢磨如何才能不被活活憋死,琢磨的时间久了,总会有人把这个方法找到,所以写在书本上,起一个吓死人的名字:五雷法,也好让这个方法显得庄严一点儿。
现在这本书落到了李孜省的手中,实乃皇宫特大喜讯。
大太监梁芳的病治好了,另一个和梁芳分量等同的大太监钱义,他和梁芳都是宪宗皇帝最宠爱的人,也闻声找上门来了:仙长,李仙长,求求你让咱家也喝一盆你的洗脚水吧……
李孜省耐心解释:钱公公,那不是洗脚水,是洗手的水……
钱义哼哼唧唧地道:不是说,仙长的脚比手干净吗?
李孜省猛然省悟:对对对,原先是脚比手干净,但因为手已经洗过了,脚还没有洗过,所以现在手比脚干净了……
钱义大喜:那咱家就喝洗手水好了,洗脚水就不要喝了吧。
李孜省却道:不行,洗手水对你来说没效果,一定得洗脚水才行。
钱义:……
无奈之下,钱义喝掉了李孜省的洗脚水,果然是立竿见影,把积压在小肠里的铅汞全都排了出来。自此,两名大太监坚信李孜省就是神仙,李孜省不承认也不管用了。于是两人急急进宫,见到宪宗,说道:陛下,天大的好消息,有一个活神仙从天界下凡来了,此时正被我们供养在家中。
宪宗皇帝正忙着炼丹,听到后就问:真的假的?
两名大太监齐齐保证:如有半句虚言,陛下可将我们二人满门抄斩。
宪宗皇帝大惊:连这种毒誓都敢发,可见这事假不了。传朕旨意,有请活神仙入宫,朕有大事与神仙共同商讨。
美女炉鼎的传说
李孜省入宫来,宪宗皇帝不敢让他跪,而是让宫女拿锦墩来,请他坐下,说道:神仙啊,朕今日请你来,是想和你共同探讨一下炼丹的鼎炉材质问题。
哦,李孜省点头:原来陛下你想吃春药……
宪宗皇帝明明说的是炼丹的鼎炉,怎么李孜省却说皇帝想吃春药呢?
这个问题,涉及道家最基本的理论思想体系。话说中国道家方术,最是繁杂神奇,有三尸三彭,内丹外丹,姹女河车,三昧真火,华池神水,圣胎吐纳,辟谷行药,八难七伤……单是这些专业术语,就有着数千本的典籍予以解释。我们这本书主要是研究王守仁,不是琢磨教大家炼丹,所以我们只说一个名词:
炉鼎!
炉鼎?不就是说的炼丹用的小火炉吗?
非也非也,道家之炉鼎,按《云笈七签》中的解释:青谷先生常修行九息服气之道,后合炉火大丹,服之得道……看不懂是不是?看不懂没关系,这是内丹学家的基础理论,这种理论将炉鼎分为四等;最下等者,身为玉炉,心为金鼎,以炉火烹煎之象,形象修炼金丹之法。中等是以乾坤为鼎器,上等则是以天地为鼎炉,在上等之上还有最上等,是以太极为炉。
重复一遍,道家载之于册的所谓鼎炉,计有四等:上上等是以太极为炉鼎;上等是以天地为炉鼎;中等是以乾坤为炉鼎;下等是以身心为炉鼎。
好好看看这四个分类,有没有什么问题?
好像缺少了一个吧?既然有上上等,那么就应该有个下下等,要不然的话这个分类就不科学,不完善,不完整,不严密,不系统,不规范,不全面……那么,到底有没有个下下等呢?
还真有!
现在宪宗皇帝问起的,就是了。
瞧这皇帝什么水平,放着上上等不问,非要问下下等。事实上,这个下下等的炉鼎,长期以来被研究学者认为是茅山派的拿手绝技。现在我们知道,道家里有龙虎山张天师一派,这个派别是东汉年间的一名公务员张道陵辞职下海创建的门派,此一门派是张家子孙世代承袭的,除非是张道陵的后人,别人是绝不允许染指的。
你创了个门派却不允许别人染指,这让别人怎么办?
只能是自创门派了。
就在公元252年,正是三国的晚期,这一年东吴孙权死了,随着孙权之死,一个女孩子哇哇降生了,这个女孩子长到了二十四岁出嫁,但为了创立一个新的道教门派,她毅然决然地和丈夫分居了,开创了以捉妖拿怪为主营业务的茅山派。从此她成为了茅山的祖师爷,史称魏华存夫人。
前面我们说过,那位曾拒朱熹于门外的异人白玉蟾,惨遭龙虎山张天师门派拒绝之后,成为了茅山派的独立运动领袖。而历史上,自打茅山派创立以来,其门下弟子们,就始终坚持不懈地与其他道家派系作斗争,斗争的一项就是道家的房中术。
房中术,就是道家丹炉中下下等的分类了。这个分类让人出奇地郁闷,是以女性的身体为炉鼎,又称美女炉鼎。
有关美女炉鼎的分类,道家已经不厌其烦地辟谣无数次,但却没有丝毫的效果。
这不,宪宗皇帝张嘴就问炉鼎,而李孜省与他心意相通,马上知道他要的就是个春药,这些烂事让白胡子的道家真是情何以堪啊。
仙子爱上凡人
李孜省来见宪宗皇帝,一门心思琢磨着替宪宗把病治好,那他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宪宗皇帝竟然见面就朝他要春药。
为什么他会想不到这一点呢?
因为,这时候的宪宗虽然四十岁刚到,却已经十分衰老,牙齿掉光,说话漏风,白发苍苍,行将就木。谁能想到一个行将就木的人,竟然满脑子琢磨这些事?
可是话说回来,正因为宪宗皇帝行将就木,所以他才有一种急迫感,才比年轻人更需要性刺激。李孜省没想到这一点,只能说他不懂得人性。
现在他懂了,却陷入了惊恐之中。
倘若一枚药丸下去,搞得宪宗亢奋过度,突然咽了气,那他李孜省岂不得被灭门抄家?
不要说李孜省没有春药,就算是有,也不敢给宪宗用啊。
可你既然是个仙人,却不给宪宗皇帝春药吃,恐怕宪宗现在就会发火,吩咐武士将你拖出斩之。
找了个借口退出宫,李孜省急得团团转,给宪宗皇帝春药吃不妥当,不给也不妥当,这左右为难、进退维谷之局,如何处之呢?
想来想去,就剩下最后一个法子了: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逃就一个字!
李孜省悄悄地收起这些日子赚来的银子,卷成一个小包裹,不敢走大门,悄悄地打开窗子,把头往外一伸,就听“砰”的一声,痛得他惨叫一声,急忙缩头回来,拿手一摸疼痛处,分明是肿起来一个大血包。
撞在什么东西上了?
往窗外看看,外边并没有什么东西啊。李孜省百思不得其解,再把脑袋往外一伸,“砰”的一声,又撞在了不知什么东西上。李孜省急忙伸手,往前一摸,嗯,好像摸到了一只鼻子,嗯,好长好长的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