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男本色(上)-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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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
看着他孩子气的表情,尚诚微笑,「扬州炒饭行吗?」
「好啊好啊!」周屹天忙不迭点头,「去你那里煮好吗?」
「啊?」尚诚似吓了一跳,慌张地说道:「我的房间。。有点乱,还很挤。」
「没关系啊,我还没去过你的房间呢!」
「可是。。」
「难道有什么不想给人看见的东西吗?」周屹天突然靠近尚诚,坏坏地笑着。
「什么。。东西?」尚诚却是一脸不解的表情。
那种好比小动物一样的纯良眼神,让周屹天怦然心动,和他以前交往过的对象都不同,那单薄的身体,文静的模样,让人
特别想好好疼爱他。
「这是什么?」走上三楼,尚诚远远看到走廊里放着一只大篮子。
走近一看,是包装精美的礼品篮,篮子就摆在周屹天的房门口,很大,几乎堵住了走廊。
「是给你的吗?」尚诚转头问。
周屹天弯下腰,撕掉缎带和日式和纸一样的包装,里面放满了食材,鱼排、牛肉、蘑菇、调味料之类的,一看就知道是某
酒店的高级料理,篮子上方还有一张卡片,一个可爱的小熊玩具,周屹天拿起卡片一看,上面写着一个字:「染」。
「这是谁?」尚诚看到卡片,问道。
「亲戚吧。」周屹天含糊地说,将精致的卡片揉成一团丢掉。
「哦。。」尚诚并没有多想,低头看着那个可爱的玩具小熊,小熊胸口有个布袋子,用蓝色缎带抽紧着,他有些好奇,缎
带上印有一个英文字。。 smoothy,尚诚随口翻译了出来:「润滑?」
周屹天一惊,抓起小熊,立刻感觉到布袋里有东西,那软软的触感是润滑软膏,好像还有一盒。。保险套。
周屹天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的神经质老爸又在他的房间里装了窃听器吧!
他有时会和尚诚接吻,那偷听狂大概以为尚诚是他新找的马子,所以送上。。 smoothy〈思沐〉润滑剂和保险套,真他妈的变
态!
偷听别人Zuo爱那么有趣吗?操!
周屹天骂了一句脏话,转头看到一脸疑问的尚诚,支吾地说道:「啊,这个是。。嗯。。某个止疼的。。药膏。」
尚诚一点怀疑也没有,在背包里翻找钥匙,「那今晚改吃火锅吗?」
这么多食材,小冰箱里是肯定塞不下的,天气这么热,放一晚上就会臭了,尚诚想,就拿电磁炉和那个最大的锅子,煮火
锅吃吧。
「有点过节的感觉呢。」尚诚笑了笑,终于在背包里摸到房门钥匙,抬头看了一眼周屹天,轻声地说:「那个。。请小心脚
下。」
周屹天点头,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面而来,像是霉味,周屹天已经够小心了,但是迈进去的一剎那,还是
被什么东西绊倒,往前扑倒下去。
「哇!」
「小心!」
尚诚慌忙地去拉他,但是没成功,周屹天吃痛地捂住额头。
「对不起!没、没事吧?」尚诚紧张地扶住他的胳膊。
「没事。。」视线移到脚下,绊倒他的是那个他非常眼熟的,超大行李箱!
周屹天瞪大眼睛,为什么行李箱会放在门口?
他再抬头四顾,脸色一下沉到了底。
这哪里是人住的房间?房间的窗帘拉紧着,光线很暗,每个角落都隐隐约约地堆满了杂物,从门口到窗户只有一条歪歪斜
斜的小径可以走,到处都是砖头般厚重的书,油腻的锅碗瓢盆、衣物、杂志和报纸堆在一起。。
周屹天额角青筋凸起,看不到床和家具,男人过着流浪汉一般的生活!
「那个。。」尚诚可怜兮兮地低着头,讷讷地开口,「还是去你的房间吧。」
「你拿上电磁炉,过去煮饭!」周屹天从门口爬起来,真是比他想象的还要邋遢,男人的生活常识是零吗?
「我在这里大扫除。」
「呃?」
「窗户关得那么死,空气一点都不流通,电饭锅怎么可以和衣服放在一起?」周屹天扫视着房间,越看越光火,忍不住就
动手收拾起来,「还有那么多报纸和书,发生火灾怎样办?你从哪里逃出去?」
「这个。。」
「我饿死了!快点去做饭!」周屹天抱着一堆杂志大吼,简直是暴跳如雷。
尚诚只好在一迭报纸下面,挖出电磁炉,走去隔壁的房间。
「真是要命的家伙!」周屹天焦躁地搔了搔头发,环顾杂乱不堪的房间,有种想把所有东西都丢掉的冲动。
结果,周屹天还是丢掉了大部分的杂志和报纸,还有一些早就淘汰的,老头子也未必会穿的衣服,两双发黄的尼龙袜子,
一双破掉的球鞋。
冬天的衣服和夏天的衣服分开放好,有一点特别奇怪,就是尚诚的衣服,尺寸有大有小,像是别人穿过后送的。
在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上面,周屹天看到这几个字─「彬东育幼院」。
彬东离这里很远,是乡下地方,尚诚在那种又小又乱的育幼院里住过?他是孤儿?
周屹天呆住,想象着他孤单瘦小的身影,竟有一些心疼。
黎荀也是孤儿,他四岁时被不能生育的姑妈收养,姑妈和姑父因意外身亡后,他又被父亲收养,无依无靠的黎荀,从来没
有选择的权利。
他孤身一人,所以才会来投靠贾经理吧?
对尚诚来说,不是硬要谁收留他,而是贾经理一家是他唯一的亲人。
周屹天蹲在地上,愣愣地看着那件质地很差、发白的衬衫,发现自己其实一点也不了解尚诚,深深地蹙拢眉头。
尚诚不说,他也没问,两个人就这样微妙的、暧昧不清的待在一起。
周屹天很清楚,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自己,他出来打工只是想赚钱,不准备结交任何朋友,尚诚是意外。
如果就这样放手,会有一些舍不得,可是要深入下去,又明白这不可能。。
他的心里,早就有更重要的人存在。
矛盾的心情,像一团乱麻一样,越抽越紧,越理越乱,周屹天三两下折迭起衬衫,无奈地叹气。
乱糟糟的房间里,数量最多的东西是书,而且是字典般沉甸甸的书,不少是英文版的。周屹天的英文不错,但也看不懂里
面的内容,因为上面写的是大段大段的化学方程式。
普通人绝不会看这种晦涩难懂的书,更不会把翻译的便条贴,细心地贴在书页里。周屹天随便拿起一本书,就看到上面有
尚诚秀气的字迹。
尚诚是研究生?周屹天想起来,尚诚第一天上班的时候,就对贾经理说过什么待到开学就好,他是哪个大学的啊?
从书本上只能看出他念的是化学系,没有学校名字,也没有借书证之类的东西,周屹天有点失望。
不过,每本书上都标注得那样仔细,很像一丝不苟的黎荀。周屹天不由掏出。。 NOKIA手机,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漆黑的屏幕。
黎荀现在怎么样了?他过的好不好?周屹天十分担心。
什么去纽约出差的鬼话他是不会相信的,他的父亲,一定又限制了黎荀的自由!
黎荀比他要惨得多,几乎连自由呼吸的空间都没有,就像被折断翅膀的鸟,只能待在他父亲的身边。
他要靠自己的双手把黎荀救出来,虽然,他会遭到灭顶的报复。
但是,只要黎荀说一句「我想走」,无论之后的下场有多惨,周屹天还是会不顾一切的带他离开。
那是他用全副身心爱着的人。
手肘不小心碰倒一堆摇摇欲坠的书,周屹天回过神来,面前乱糟糟的房间告诉他现实,收起手机,头疼地直挠头发。
从下午四点多一直忙碌到晚上六点,手腕上的绷带都渗出血迹,周屹天终于把房间整理干净,满头热汗地坐在地上,肚子
一阵咕噜噜地鸣叫。
胃部在抽痛,再饿下去,会死的。。
「可以吃饭了。。啊!」
微风轻轻吹拂着窗帘,窗台下放着矮桌,文具和日用品整齐地放在上面,衣服也迭好放整理箱里了,地板也拖得很干净,
房间像是一下子宽敞了一倍。
尚诚呆呆地站在门口,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的惊讶。
「可以吃饭了?太好了!」周屹天很高兴的欢呼。
「嗯。。」
尚诚心里漾起一股暖意,注视着笑容满面的周屹天,一直以来,他都希望回家的时候,会有人笑着欢迎他回家。
但他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在漆黑的衣橱里,蜷缩着身体,默默地等着时间流逝。
母亲割腕自杀以后,他被村民发现,送到了邻近的育幼院,那也不是他的家,他住在一间嘈杂喧闹的、搭满双层铁架床的
水泥屋里。
身边的孩子,被一对对面善的夫妇领养,他蹲在水泥屋的角落,也渴望父亲来接他,但是。。离开出走的父亲,一直音讯
全无。
被母亲囚禁了许多年,他说话结巴,胆子小,别说被人领养,就连育幼院的老师都很少搭理他。
虽然现在已经成年,离开了育幼院,但是想要有一个家的感觉还是那样强烈!
只不过随着生活的独立,他的愿望不再是找回父亲,而是找一个心爱的人,携手过一辈子。
想到结婚,尚诚才猛然醒悟过来,自己的这种不安和烦躁是什么,在不知不觉中,他把周屹天当作可以实现他梦想的人!
可是。。他们都是男人!
对于男人怎么才能在一起,尚诚完全不懂。
这也超出了他对家的理解,他和周屹天,无论谁都不会是女人。。
「怎么了?我整理得不好?」尚诚的神情有些奇怪,周屹天不禁皱起眉头,四处看看。
「不、不是这样!突然变得那么干净。。有些难以适应。」尚诚回神,结结巴巴的解释。
「靠!什么话!原来你也知道自己邋遢啊!」
尚诚的脸孔红得似西红柿一般,狼狈地低头,「我、我去拿菜过来。」
「啊!等等。。」才想说让我亲一下吧,尚诚就已经逃之夭夭,周屹天盘腿坐好,挠挠头,「什么嘛,一点都不可爱。」
嘴上抱怨着,心里却觉得尚诚那满脸通红的模样,像极一块美味可口的点心。
晚餐很丰盛,除了牛肉什锦火锅以外,摆在简易小餐桌上的还有豆腐鱼片羹、海鲜炒饭、素炒卷心菜,和一道凉拌海带结。
海带结放了姜条,有点微辣,十分嫩滑爽口,没有腥味,周屹天很意外,没想到除了寿司以外,尚诚其它的饭菜也做得那
么出色。
比他家里请的特级厨师还要厉害!
尚诚做的菜,没有装饰物,一点都不花俏,可是完全为了吃饭的人考虑。
比如卷心菜,叶片大,不容易夹,他就把它们切得大小刚好,卷起来,用葱扎好,方便下筷。
做寿司的时候也是,配合孩子手的大小,他会做一些形状很Q的饭团,内馅是清热消暑的绿豆,所以寿司铺的生意才会越
来越好。
虽然话不多,可总是默默地、细心地去做,周屹天忽然发现,对这样细心考虑的尚诚,他产生了一种现在绝不该有的欲望。
第七章
「好热,要不要喝啤酒?」心猿意马地吃到一半,周屹天已经汗如雨下了,摆在地上的电风扇根本是在吹热风。
「好。」尚诚很干脆就答应了,他不知道周屹天还是未成年。
「我记得还有几罐。」周屹天站起来去拿啤酒,在他离开的时候,尚诚就调低电磁炉的温度,火锅汩汩滚动的声音变轻了。
周屹天拿着两罐啤酒很快就回来,递给尚诚一罐,「啪」地打开自己那罐,一口气就喝了一大半,直呼爽快。
「哧。。」尚诚轻轻地打开啤酒罐,似乎有些犹豫,看着周屹天畅饮的样子,他最终也喝了一大口。
「唔?咳咳!」从未尝过的味道,一股苦涩味直呛入喉咙,尚诚措手不及,猛地咳嗽起来。
「怎么,你不会喝酒?」周屹天愕然,拿掉尚诚的啤酒,挪到他身边坐下。
「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