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不语-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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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二柱差点儿抽自己俩嘴巴,光顾着防范店里的人了,竟然就忘了这帮大爷都是见了酒没命的主儿,这下可好,一下在躺倒二十来个,这玩意儿还怎么走?大少无可奈何,只好先安排这些人住下,叫伙计赶紧熬醒酒汤,满打算叫混混们睡一两个钟头,等醒了再走,好歹天黑之前离开这里,谁知道这些人喝得太多,酒劲儿还挺大,居然溜溜儿睡了半天多,愣没一个醒的!
大少心急如焚,可这事儿光着急也不行,你总不能叫这么多醉鬼跟头把式的上路吧?那不纯粹是找死么?哥儿几个好歹吃了个半饱,望着外边儿的太阳发呆,冬天白天最短,也就耗了有几个钟头,这天也就黑下来了,牛二柱一看,得,今儿个还非住在这儿不可了,这脸也走人的事儿可干不得,万一碰上点儿啥,那可比呆在黑店里还危险!
哥儿几个虽然无可奈何,可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天已擦黑,便把匕首和手枪带在身边,有事儿一起出去,就连上厕所都有人放哨,以防被人暗算,四个人就要了一个房间,反正非常时期,也顾不了许多,再说都是和衣而卧,也没哈可避讳的,这时候脱个溜光睡觉的人,那心得多大呀!
等到天全黑透,这群混混大爷总算是醒了,东摇西晃的出了门儿,到了大厅就直喊饿,跟饿死鬼投胎一样,不过这回也不用牛二吩咐了,这时候你就是把蟠桃会上的仙酒给他们,这群大爷也不想喝了,这群人已经把自己灌得见了白酒就卧倒的地步!
不一会儿,伙计们把饭菜上齐,这回倒挺清淡,都是青菜豆腐,最多来个海米啥的,饶是如此,牛二柱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在人家的地盘儿上,人家啥时候动手都行,人家中午没下毒,兴许是为了让你放松警惕,这晚上说不准!哥儿四个也真够苦的,这回连馒头都不敢吃了,竟然拿出剩下的窝头充饥,连咸菜都是自己带来的!
混混们因为已经闹了半天,这顿饭倒是吃的老实,喝了几口粥就回去睡觉了,牛二柱恨得牙根儿直痒,要不是你们几个混蛋,二爷能这么提心吊胆的么?可事已至此,多说无用,哥儿四个一边啃着窝头,一边在大厅里观察伙计们的一举一动,希望能看出点儿门道来,再者也好防范店里的人把门堵上,一会儿住事儿了逃不出去!??鬼不语28
众人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有啥不对劲儿的地方,也不知道是这帮人隐藏的太好,还是牛二柱这哥儿几个杞人忧天,四个人又呆了一会儿,可就实在顶不住了,忙活了一天,谁不累呀就这还不是强挺着么!卜发财伸了个懒腰:“我说哥儿几个,差不多的了,咱洗洗睡睡吧,大不了咱轮番顺脚,留下一个值班儿的听动静儿,不也一样平安无事吗?”
卜发财说话的时候大厅里一个人没有,所以也不怕被店里的人听见。牛二柱一琢磨,也是这个理儿,难不成哥儿四个就这么坐一宿?明天还上不上路了?大少站起来收拾收拾东西,刚要招呼众人回去休息,可刚一抬腿,就让马凤仪拦下了,五姑娘伸手捅了捅大少:“二哥,你看外边儿,我怎么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儿呢?”
牛二柱往外一看,四周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大少一皱眉:“没啥不对劲儿啊,妹子你看见啥了,是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马凤仪摇摇头:“稀奇古怪的东西我倒没看见,可你不觉得不怎么对劲儿么,这么大一个镇店,难道就没有一家一户亮着灯么?我从刚才就注意了,天一黑外边儿就是漆黑一片,难道这镇子上的人都睡的这么早?这明显不正常啊!”
马凤仪这么一说,剩下这哥儿仨立刻一愣,对呀,这可太不对劲儿了,没理由这么多人一起在同一个时间睡觉哇,这儿又没有军队,也不可能实行宵禁不是?再说了,就算你们镇子上有这个风俗,别人自然也管不着你,可人都能按时睡觉,家禽家畜难道也会?最起码这些人家里得有狗吧?怎么连猫狗的叫唤声都没有?
牛二柱刚想到这儿,一个可怕的念头立刻浮上脑海,该不会是这里的人都死绝了吧,白天自己看见的都是些行尸走肉?可不对呀,谁能弄出这么多行尸走肉?除了阎王爷,牛二柱想不出别的什么大爷!可阎王爷弄这么大阵势干嘛?他又不可能贪图那些财宝!至于公事嘛,自己才二十多岁,虽然倒霉,可您老也不至于这么着急要跟我见面儿吧?大少正胡思乱想,冷不丁想起白天的事儿,马凤仪曾经说过,自从进了镇子,她就没看见过一个女的,这事儿本来就挺奇怪了,现在又出了这么档子事儿,那么两件怪事意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by:87942204368064376|396……》
二十九床下有人
四个人在大厅里耗了半天,也不见有啥事儿发生,这时候天色可就更黑了,外边儿是一团漆黑,瞅着更加耍∨6戳丝凑飧缍恚渌笛劬φ龅囊桓霰纫桓龃螅墒橇成先且桓本肴荩豢淳椭酪丫ХΦ搅思恪E6械愣谛牟蝗蹋凳翟诘模思衣矸锷降背跸旅畹氖焙蚩擅魉盗耍馓嘶疃挥写笊僖桓鋈耍渌硕际桥阕约豪吹模醋鸥缍父龈抛约菏芸啵睦锬芎檬苈穑�
牛二柱把手的烟头儿一扔:“行了,哥儿几个,咱在这儿守着也不是个办法,别等着啥事儿没有,再把自己累趴下,依我看,三兄弟说的有道理,咱就直接回屋儿睡觉,大不了留一个人值夜,我就不信俩眼瞪着,还真能出啥事儿!”
众人一听,也只有如此,虽然这地方有点儿邪性,可总不能直勾勾就这么顶一夜吧?几个人各自收拾东西,哈欠连天地进了屋儿,还没等铺好行李,这两眼就有点儿睁不开了。大少虽说比他们强点儿,可也是疲惫不堪,往床上一坐就不想起来。这间房子倒是挺宽敞,可就是有点儿荒废,好像很久没有住人的样子,而且屋里出奇的冷,好像还有一股怪味儿,可真要注意的时候,这股子味儿却是若隐若现。
大少揉了揉眼睛,不知道为啥,自从一进屋儿,这浑身都不自在,别的还好说,这屋里好像刚刚粉刷过,满眼都是通红的一片,本来这大红大绿都是民间最喜庆的颜色,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牛二柱一看见这种浓烈的色彩就眼晕,那鲜红的颜色就跟血一样,叫人浑身难受。这屋里也没有多余的家具,就是四张床、几把椅子外加一张大八仙桌儿,牛二柱看着这张桌子有点儿别扭,也没有别的,就是太大了,桌子底下还有一口大锅,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事到如今,众人累得跟死狗一样,可就顾不了这么多了。上文说过,四个人就要了一间房,反正都是和衣而卧,也没啥客气头儿。四个人强打精神神一商量,这如何值夜还得好好安排安排,大少一看怀表,现在已经十点多了,东京天儿昼短夜长,你就是起得再早,怎么找也得七点左右动身,那么这九个来钟头,四个人差不多一人俩多钟头儿,这马凤仪和老太太是女人,自然需要照顾着点儿,基本上上后半夜没他俩什么事儿,老太太先守两钟头然后是马凤仪,最后才是卜发财和牛二柱!
牛二柱这一天可造的够呛,身子一沾床板,立刻就觉得浑身跟散了架一样,脑袋里天旋地转,恨不得马上就沉睡过去。可这事儿也奇怪了,不知道各位看官有没有这种经历,明明自己很累,可真要闭上眼睛睡觉,却是反来复去也睡不着,牛二柱今天就犯了这个毛病,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明明很累,可就是睡不踏实。
牛二柱因为是最后一班,这一躺时间就稍微长了一点儿,到了后来,实在困极了,也就迷迷糊糊睡着了,这一觉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开始还睡得挺香,到了后来就开始做起梦来,这些梦都挺奇怪,而且个个儿都是噩梦,不是梦见有一伙儿人大开杀戒,也不知杀了多少人,反正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到了后来就变成了一拨儿人在哪儿粉刷房屋,修葺房子,好像还有人挖地道,本来这些情景也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但是梦里一个情景却让大少毛骨悚然——这帮人用来粉刷房屋的东西并不是油漆,而是通红的人血!
大少在梦里感同身受,只觉得脊梁骨发凉,要是平时,早就醒了,可今天或许是太累了,就这还没惊醒,依旧睡的呼呼的。到了后来,这梦又变了,大少梦见这桌子底下有动静儿,咕隆咕隆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牛二柱想要爬起来看看,可无奈睡的太死,愣是一点儿也动不了,可就在这时候,牛二柱就感觉身子底下有什么东西往上拱,鼓鼓拥拥,像是床铺底下有不少人要急于出来一样,到了最后,大少就感觉有人在外边儿砸门,一边砸一边发出一种唔噜唔噜的声音,似乎有人说话,但说的是啥,自己又一句也听不懂!
牛二柱不知道为哈,心里一个劲儿地发急,似乎有什么不得了的急事儿一样,好像这门要不开,就得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可他越是着急,就越起不来,浑身就像绑着绳子,死活儿也挣脱不开,牛二柱急得七窍生烟,心中暗骂那哥儿仨,你们这是都睡着了是咋的,这开个门还非得我去不可?牛二柱气的嘴里呜呜直叫,可费了半天劲,就是没人搭理他!??鬼不语29
大少正在着急,就听见床底下一阵乱响,接近着脸上一凉,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儿,身上激灵一下子,当时就醒了。牛二柱这一醒不要紧,嘴里啊的一声大叫,翻身坐起,再往里上一摸,一头的冷汗,几乎跟水洗的一样,牛儿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正要招呼卜发财,这才发现屋里不大对劲儿,本来哥儿四个商量好了,不管是谁值夜,这灯可不能灭,可现在四周一片漆黑,显然有灯已经熄灭多时,大少心里一阵气恼,这是谁的班儿?怎么就如此不小心?
大少刚要爬起来把灯点亮,忽然觉得脸上也不对劲儿,虽然因为做梦出了一身的汗,可脸上这黏糊糊的感觉却和汗水不一样,没听说过汗水带这么大的一股怪味儿的,而且似乎也不应该有这么大的粘性,大少下意识往脸上一抹,那玩意儿稠糊糊的,不像是汗水,再往鼻子底下一闻,一股血腥味儿直冲鼻孔,大少心里一惊,不好!这是血!
牛二柱心里一凉,难道自己莫名奇妙的受伤了?不能啊,自己怎么一点儿感觉没有呢?再说了,那哥儿仨是咋回事儿,怎么自己起来这么半天都没个反应?难道都已经睡过去了?大少心里咯噔一下子,不好,看来自己那梦不是白做的,可能真的要出事儿!大少摸索着走向桌子,想要点燃油灯,可转念一想,不行,既然今天晚上弄了这么大的动静儿,那不用问,肯定是有人要暗算自己,自己一点灯,就等于告诉别人,自己没事儿,那不就打草惊蛇了?事到如今,大不如反客为主,自己蹲在房间里,看看一会儿出什么事儿,到时候他在明我在暗,也好随机应变!
牛二柱蹑手蹑脚,悄悄走近房门,忽然猛的把门打开,门外黑咕隆咚,啥也没有。看来自己刚才的确是在做梦。大少松了一口气,又回想起刚才床底下似乎还有动静儿,立刻关上房门,悄悄走到床底下,猛然把被单子一掀,还没等把脑袋伸进去,迎面一股臭味儿直扑过来,熏得牛二柱几乎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