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不语-第6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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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皮摆在那里。
牛二柱心里一动,他可知道,那血棒槌就是以血肉和尸体的脑髓为生,平常自然以偷尸体为主,实在不行,吃些动物也行,牛二柱就曾经亲眼见过猞猁用兔子血喂他,如今在这里见到如此多的动物尸体,莫非这里是那血棒槌养精蓄锐的地方,这些都是被他残害的生灵?或者更直接一点,这儿就是血棒槌的老巢?牛二柱心头一阵狂喜,他可听说过,人参这东西,最怕人找到它的栖身之地,因为万变不离其宗,不管他多大本事,走多远,最终还是离不开这地方,否则就会干枯而死,如今真要找对了地方,也不怕它跑到天边去,只要守住了这里,早晚也得回来。
牛二柱更不迟疑,一步跨进去,细细一打量,这地方比外边儿还要完备,锅碗瓢盆儿,样样俱全,正中还有一大盘土炕,那些动物的尸体就整齐地排放在炕头儿上,怎么看怎么叫人觉得别扭,尤其是靠里的地方还有一卷铺盖,整整齐齐的叠着,就好像有人经常打理一样,牛二柱疑心顿起,这可是作怪,莫非那血棒槌在这里睡觉,还要盖着被子不成?那他岂不是和人没有任何区别,还知道锅碗瓢盆儿的过日子?
大少越琢磨心里疑惑越多,索性也就不想了,在这地方胡思乱想没啥用处,就是想对了,也没法证实,倒不如先看看四周,最好把那血棒槌捉住,也就省了以后的麻烦。大少左顾右盼,见这地方四壁空空,墙上刷着糨子,四白落地,倒挺像是那么回事儿,只不过总共就那么点儿地方,也不知道那血棒槌和猞猁躲到哪儿去了。大少转了两圈儿,始终寻不到门路,只好坐在炕沿上,闷着头抽烟。
大少坐下抽了半根儿烟,这脑瓜子就没歇过一秒,不过思来想去,却始终没有一个头绪,大少心里憋闷,回想起到了东北之后的种种遭遇,心中多少有点儿来气,不由自主举起拳头,在炕沿上重重锤了一拳,这一下不要紧,就听见炕洞里咔咔乱响,还没等牛二柱反应过来,就听得轰隆一声,天塌地陷,大少整个儿身子连同炕沿忽的一下凌空掉了下去。。
一百零八、鬼气儿
这一下猝不及防,牛二柱叫都没来得及叫一下,就被硬生生跌了下去。这下边儿还挺深,等大少到了底儿,就觉得浑身酸疼,几乎散了架。大少情知有异,也顾不得查看伤势,一轱辘爬起来,抬头再看,这地方倒是亮堂,四周火把熊熊,点着长明灯,地面平整,虽是寒冬,却是芳草萋萋,一眼望不到边儿,头顶悬着一口大棺材,四周用铁链固定,棺材左摇右晃,响个不住,好像里边儿有什么东西。
这下边儿潮湿闷热,和上边儿简直就是两个气候,也不知道这一股热气从何而来,大少见四周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关系,只有那一口棺材十分显眼,当下也不再犹豫,走到墙壁边缘一看,这地方也是杂七杂八,长的了不少植物,而且这植物还大的出奇,普通的青草,野花,足有一人多高,那花瓣儿就像是人脸似的,牛二柱伸手拽了拽,这些植物扎根很深,轻易也拔不出来,当下一鼓作气,不管三七二十一,拽着这些花草,一点点的向头顶的棺材爬去。
牛二柱既然爬树是一把好手儿,攀爬的功夫自然不在话下,虽然那棺材悬的挺高,前后没用二十分钟,也爬到了旁边。大少四下里一看,棺材离着墙壁还有几米的距离,自己要是直接伸手,恐怕也够不着,不过头顶那铁链,离着自己挺近,倒可以搭一把手儿,大少又往上爬了几步,伸手抓住铁链,大头儿朝下,双腿盘紧,手一松,不徐不缓的就溜了下去。
到了棺材近前,牛二柱把手一紧,止住下滑的势头,双目圆整往里一看,顿时吓了一跳。这棺材从下边儿看着没多大,到了眼前,才发现巨大无比,跟个中型的画舫似的,里边儿躺着俩,站着一个,那站着的獐头鼠目。一脸凶相,正是老冤家铁公鸡。那躺在下边的一个瘦小枯干,两眼珠子乱转,如同雷公相仿,另一个是一具尸体,浑身都是白骨,唯独一颗脑袋如同活人一般,正盯着自己,一个劲儿的傻笑!
这不就是铁公鸡和他嘴里那两个娘么?他们在这里干什么?原本当铺地下那一番遭遇之后,大少以为这两个妖婆子非死即伤。多半是活不了了,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见,而且看意思还毫发无损!牛二柱虽然心细,到了此时也摸不着头脑,稍微一愣神儿,那铁公鸡似乎早有察觉,抬头一看。伸手拽出一把攮子,用力一甩,一道寒光,直奔牛二柱头顶袭来。
牛二柱此时双手双脚都抓在铁链上,无论招架还是躲闪,都施展不开。千钧一发之际,大少也豁出去了,手脚一松,大喝一声,头朝下脚朝上,如同飞弹一般,径直向铁公鸡身上撞去。那铁公鸡没想到牛二柱还有这一手儿,一愣之下,那把攮子凌空击中了铁链,激起一片火星,与此同时,牛二柱一头就撞在铁公鸡脑袋上,直撞了一个满头繁星,俩人彼此闷哼一声,同时跌坐在棺材里。
这可是同归于尽的招式,按理说牛二柱和铁公鸡两个脑袋撞在一起,彼此都要吃苦,谁也占不了便宜,可大少的身体经过尸火的淬炼,比一般人坚硬不少,如此一来,吃亏的却是铁公鸡,老小子就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再一睁眼,满世界都是星星,昏头涨脑,啥也看不见,头顶上一股热流汩汩而下,流进眼睛里,眼前又是一片血红,更是看不见了。
大少这一脑袋撞下来,也觉得头晕目眩,两耳生风,太阳穴生疼,就像要裂开一样,不过到底比铁公鸡好了不少,大少一不愣脑袋,霍然站起,见铁公鸡还在原地里捂着脑袋叫唤,当下一脚踢过去,把老小子踢得妈呀一声,几乎断气。大少毫不客气,上来一脚踏住老东西的胸口,一连声冷笑道:“孙子,没想到吧?咱们又见面了,今天你想怎么死?说个痛快话,你二大爷绝对满足你的要求!”
铁公鸡平时看着挺猥琐,到了此时,却颇为硬气,一抹脸上的血,阴阳怪气地说:“行啊,小子,没想到你老太爷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居然在你这小阴沟里翻了船!不过你小子可别嚣张,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大太爷可是死过一回的,不怕告诉你实话,你今天弄死我,过不了十天半个月,老子还能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你眼前,不信你就试试,大太爷说错一句话,把眼睛抠出来给你当泡儿踩!”
牛二柱一愣,直觉告诉他,这小子可不是吹牛,应该是真有其事,不过这可就奇怪了,谁的命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没听说过死了一回还能活过来的。大少心里疑惑,下手就慢了几分,就在此时,一股子寒意顺着裤腿儿直冲头顶,大少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全身一僵,当时就动不了了,铁公鸡本来也是闭眼等死,也没想到会突然出现变故,也是一愣,俩人就僵到这儿了。
大少虽然身体僵直,索性脖子以上还能动,感觉那股寒气是从下而上来的,急忙低头一看,顿时一身冷汗就出来了,在俩人脚底下,躺着两个不伦不类的怪东西,因为角度关系,那一身白骨,唯独脑袋活生生的那东西就在牛二柱的脚边,此时那东西正鼓着一张干瘪的嘴,冲牛二柱的裤腿儿里吹凉气儿,那股子凉气儿到了那儿,牛二柱就觉得如同身坠冰窖,别说动弹,就连知觉也没有了。
牛二柱心里一凉,这事儿不怪别人,就怪自己!明眼看着那两个东西就在眼前,在当铺的时候,这俩玩意儿穷凶极恶,自己也看见了,怎么就一点儿记性不长,不知道加以防备?如今不经意间着了人家的道儿,还能说别的吗?就只能自认倒霉了!大少长叹一声,看来还真应了那一句话,生有时死有地,今天自己大概也到了寿数!
大少心里乱七八糟,以为这一回在劫难逃,那铁公鸡也是小人得志,略微喘息了一会儿,挣扎着爬起来,一脸阴笑,看意思就要动手。谁知道正在此时,那棺材忽然剧烈震动起来,棺材下面通通作响,似乎有人在棺材底胡乱敲打,与此同时下面一片鬼哭狼嚎,就像是万鬼齐出,有什么东西就要冲出来一样。铁公鸡手上一慢,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里叫了一声:“不好,那东西可要彻底醒了!”。
一百零九、混战
牛二柱一愣,咋回事儿?啥玩意儿要醒了?铁公鸡是啥意思?正在猜不透玄机,脚下的响动更大了,巨响隆隆,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棺底冲出来一样,巨大的棺材被拍打的左摇右晃,铁链子咔咔作响,似乎已经不堪重负。 经这一闹,棺材里的两人两怪都有些收脚不住,不由自主东倒西歪,大少被抛离了那怪东西附近,登时就能动了,不过依旧浑身发冷,手脚发麻。
大少此时也顾不得这些了,这地方越晃越厉害,铁链虽然结实,可保不齐也会折断,万一要掉下去,加上这棺材的重量,还不得震得当场吐血?为今之计,还是赶紧逃离此地!大少扒住棺材,往下看了一眼,当场腿就有点儿发软,在下边儿没怎么注意,一旦上来了,才发现这棺材离地也不知道有多少米,黑咕隆咚,雨雾升腾,一旦跳下去,直接都能包进包子里做肉馅儿!
牛二柱有心按原路返回,可是此时棺材晃动的厉害,脚下不稳,稍不注意就会被凌空摔下去,因此一直犹豫不决,可就在大少进退两难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惨叫,那声音那个凄惨哪,听着都觉得疼,牛二柱猛然回头一看,但见棺材底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戳漏了,一双鲜红粉嫩的小手从里面伸出来,正巧就抓住了铁公鸡的腿。按理说铁公鸡也是个汉子,被人抓住了腿也不啥大事儿,不管是啥,你奋力躲开也就是了,可那双手力量奇大,把两个脚脖子抓在手里,用力一捏,就听见咔吧咔吧一阵骨骼碎裂的声音,铁公鸡脚下鲜血狂喷,大叫一声扑到在地,捂着腿哭的死去活来。
牛二柱仔细一看。铁公鸡虽然倒下了,可那两只脚却还在两个粉嫩的小手里,这东西力气大的匪夷所思,竟然在一握之下把铁公鸡的脚踝捏碎,不但叫人瞠目结舌,简直就是骇人听闻!那两双手抛开两只血淋淋的残脚,奋力扯着棺材底部的门板。松木做的棺材板,足有半尺来厚。竟被他如同刀切豆腐一般,顷刻撕得粉碎,牛二柱看的触目惊心,一是也不知怎么办才好,刚这么一愣神儿,就听见咚的一声巨响,棺材底下又有什么东西猛烈一撞,震的整个儿棺材如同大海中的浮萍,剧烈震颤。0000大少脚下一滑,当场摔倒!
牛二柱摔得有点儿迷糊,还没等爬起来,棺材板咔咔乱响,一阵木板碎裂的声音,从刚才传来巨响的地方,猛然钻出一个圆溜溜。带着些许毛发的东西,牛二柱一惊,连忙退了几步,低头细看,但见钻出来那东西也就成年人两个拳头大小,通体血红。闪着粉嫩鲜艳的光泽,只有中间靠前的部位露出些毛发,不黑不黄,也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大少有些不知所措,后退的时候着急了点儿,手上匕首滑落在地,发出通的一声响。牛二柱心里一愣,这声音可不对,这棺材板若是实心儿的,绝对不会发出这种声音,就算是悬在半空,十三不靠,那声音也应该更虚一点儿,绝不是这种不沉不闷的动静儿,大少到底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