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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抬棺匠-第205章

小说: 抬棺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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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也不是说山环水抱就是峦头之势,它需要取地之形势、足以呐水,水不去财不尽,足以藏风,而风不吹,水蓄风藏,气徊于村落之界,相界而立,以安之。
  像遛马村这种风水,说不上特别好,至少村前那池塘有人工的痕迹,不像是天然形成,这就造成整个村庄来钱的路子不是很正,甚至招来杀身之祸。
  看到这里,我抬眼瞥了那领头妇人一眼,就说:“村子的风水没有问题,应该不会闹啥怪事,你若强行让我丢下丧事用具,就是砸了我的饭碗,我只能不接这场丧事,是走是留,你自己决定。”
  说完,我往后退了几步,这倒不是我不通人情,而是职业底线,哪能随随便便把丧事用品扔在外面,这是亵渎,也难怪几年前那人明知不能带丧事用品进村,却偏偏带了进去。
  那领头妇人听我这么一说,有些生气,“细伢子,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惹出祸事,你负责?”
  我笑了笑,冷声道:“你懂还是我懂?若是你懂,这丧事让你办?若是不懂,就闭上你的嘴,我自有打算,作为八仙,我知道怎样让死者走的平平安安。”
  “你…”那妇人一怒,抡起拳头就要打我们。
  一见这情况,我脸色沉了下来,玛德,若是被这群妇女给打了,这辈子再无脸面在东兴镇待下去了。当即,从地面捞起几块石头捏在手里,说:“大婶,我陈九从当八仙以来,从未听说过不让丧事用品进村的怪事。”
  说着,我警惕的看了看她们,农村就是这样,不跟你讲道理,认死理,最坑的是,只认他们自认为的理,外人的话,那就是放屁,说急了,经常打架,验证了毛爷爷的一句话,枪杆出zheng权,而我们农村是,拳头底下有真理。
  那领头妇人听着这话,冷静了一下,收起拳头,她旁边一妇人在她耳朵边轻声说了几句话,隐约能听到她说的是,陈八仙是东兴镇最厉害的八仙。
  “行,细伢子,今天给你这个面子,希望你的名气如你的本事一样大,否则别怪我们遛马村翻脸。”领头那妇人罢了罢手,领着十几个妇人进了村。
  看着她们的背影,我当真是苦笑不得,什么人嘛,压根不跟你讲道理,整理一下衣服,就准备进村。
  这时,结巴拉了我一下,说:“九哥,要不…把丧事用品丢在这,我在这守着,万一…闹出怪事,不好交待!”
  我罢了罢手,叹声道:“结巴,我知道她说的那事是真话,但,我们八仙有自己的底线,今天她一番话把丧事用品丢在这,明天别人也说这么一番话,是不是把丧事用品也丢在外面?这让同行怎样看?咱们当八仙,处在社会的最底层,已经让很多人看不起了,若是咱们连自己吃饭的工具都守不住,只会让别人更加看不起我们八仙,我们八仙要有傲骨,就算别人看不起我们,我们要自己看得起自己,看得起这份职业。”
  说着,我撒开步子朝村子走了进去,结巴愣了一下,也跟了上来。
  进村后,村里的狗叫声特别大,冲我们吠个不停,我们在地面捡了两根棍子,防备那些狗突然冲出来,这也没办法,在农村,去别的村子,这棍子少不了。
  大概走了几十步,奇怪的是,这遛马村的人好似不咋欢迎我们,没一个人出来迎接,而我又不知道那沈军在哪栋房子,无奈之下,只好掏出手机给郎高打了一个电话。
  郎高告诉我,沈军的房子在村子最西边,门头上贴着五好之家,据说这牌子是镇政府奖励的,至于为什么奖励这牌子给他,我实在想不出理由,一个混黑的,有啥资格接受这牌子?
  不过,听长辈说,**十年代的时候,五好之家的牌子含金量特别重,能免除一些上交,到了千禧年后,五好之家的牌子已经变味了,只要有钱就能买到,被人讽刺,吃好、喝好、piao好、赌好、抽好。
  挂断电话,我们提着电筒在村子西边找了起来,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果真找到那光荣之家的牌子。只是,这房子有些大,四层小洋楼,比周遭的房屋要高一、两层,想必,这沈军以前挺有钱的,不然,也盖不起这楼房。
  我敲了敲房门,说:“有人吗?”
  不一会儿,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小女孩,五岁左右,长的很可爱,一双大大的眼睛,梳着两条麻花辫子,头上憋着一个蝴蝶结。
  “哥哥,你找谁?”那小女孩好奇地在我们脸上盯了一会儿,说。
  “这是沈军的家吗?”我笑了笑,问。
  小女孩点了点头,说:“找爸爸什么事?”
  听着这话,我一愣,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我总不能对她说,我替你爸爸办丧事吧?这特么不是找抽么?
  就在我愣神这会,房内一道熟悉的声音,“欣欣,谁来了?”
  一听这声音,我面色一喜,是小老大的声音,他口中的舅舅,应该就是沈军。当即,朝房内喊了一声,“小老大,是我。”
  很快,小老大跑了出来,一见我,面色一喜,惊呼道:“九伢子,你怎么来了?”
  说着,他在我身上盯了一会儿,紧接着,脸色沉了下来,问:“你这是?”
  我尴尬的笑了笑,“听郎所长说,沈军快死了,特意来这守着。”
  这话刚落音,小老大脸色沉的更甚,愣了很久,方才不情愿地打开房门,淡淡地说:“进来吧!我给你们泡壶茶。”
  看着他的反应,我心里也是无奈的很,这怪不得小老大,那沈军还没死,办丧事的人就来了,有些不吉,搁谁身上都会不高兴,搞不好还会将我们赶出去。


384。第384章 印七(9)

  但,郎高让我过来,也有他的道理。那沈军家里没啥人,小老大要照顾那小女孩,又要照顾沈军,万一错开沈军的死亡时辰,丧事有点不好办,毕竟,死者的死亡时辰对整场丧事很重要。
  我正准备朝小老大解释一句,哪里晓得,他没有理我,撒开步子朝屋内走了进去。
  我愣了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就在这时,大腿处传来一阵疼痛感,低头一看,那小女孩毫无征兆的在我大腿咬了一口,别看这小女孩年纪不大,嘴上的力气却大的很,我能感觉到腿上那块肉已经紫了,甚至有些血液流了出来。
  “你是坏人,你是坏哥哥,我爸爸不会死,不会死!”她松开嘴,哇哇大哭起来。
  我揉了揉大腿,说:“小妹妹,我…”
  “坏人,你走,我们家不欢迎你!”她一只手推着我,一只手推着结巴,要将我们赶出去。
  对此,我们能说什么?只好顺着她的力道朝外面走。
  眼瞧就要退出房门,这时候小老大走了过来,他朝我歉意的笑了笑,一把抱住那小女孩,说:“欣欣别闹,他们不是坏人,是替你爸爸来看病的。”
  说着,他朝我们打了一个眼神,我会意过来,连忙开口道:“对,我们是来替你爸爸治病!”
  “真的?”那小女孩擦了擦眼泪,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我。
  我嗯了一声,说:“是的!”
  “没有骗我?”她怀疑的瞥了我一眼。
  小老大好似发现我们的处境,刮了刮小女孩鼻子,搭腔道:“他是哥哥的朋友,怎么会骗欣欣呢!”
  一听这话,那小女孩从小老大怀里跳了出来,二话没说,一把跪在我们面前,说:“谢谢哥哥,谢谢哥哥,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活爸爸,求求你们了。”
  说着,她朝我们猛地磕头,小额头都磕出血来,令人看了,莫名的心疼。
  “欣欣…我…”我不知道说什么,便将她抱了起来,摸了摸她头发。
  有句话说的好,所有小孩都好骗,而眼前这小女孩也不例外,彻底信了我们是来救她爸爸。
  然而,现实往往是残酷的,我安慰她几句,就问小老大:“沈军住在哪个房间?”
  他伸手指了指楼上,说:“三楼,最左边的房间。”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指了指小女孩,意思是,我们先上去,让他在楼下照顾小女孩。
  他嗯了一声。
  来到三楼,我找到沈军的卧室,正准备进去,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这咳嗽声有种说不出来的奇怪,让人浑身不舒服。
  压下心头疑惑,敲了敲房门,说:“沈先生,我们来看你了。”
  一边说着,我一边推开门走了进去,刚进屋,房内传来一阵莫名其妙的寒流,令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好冷!”我嘀咕一句,搓了搓手,抬眼打量一下这房间,三十来个平方,除了一张大床,就剩下几条凳子,相比整栋房子的大气,房内显得有些寒酸,想必是建房子花了大部分积蓄,没能力搞装潢。
  “沈先生!”我朝那张大床走了过去,床上躺着一名中年男子,身上包了不少纱布,浓眉大眼、国字脸,额头上有一条刀疤,那刀疤在灯光照耀下,显得有些狰狞,就这模样,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他微微睁开眼,瞥了我们一眼,虚弱的问:“陈八仙?”
  我点了点头,捞过一条凳子放在床边,坐了下去,开门见山的说,“沈先生,你的事情,我听郎所长说过,你对自己丧事有什么要求?”
  他摇了摇头,咳嗽几声,一双眼睛在我跟结巴身上盯了一会儿,长叹一声,也没说话,不再理我们。
  看这架势,我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无非是嫌弃我们年轻,办不好他的丧事,我也没跟他解释,就让结巴把房门、窗户打开。
  结巴问我为什么要打开房门、窗户。我说:“人死后,魂魄会随风飘荡一会,若是房内通风条件不好,会让死者留恋家中。”
  结巴听后,立马走了过去,将房门、窗户打开。
  做完这事,我们谁也没有说话,整个房间静了下来,那沈军虽说是频死之人,并没想象中那么颓废,时不时会点燃一根烟,吧唧吧唧的抽上几口,完全无视我们的存在。
  说实话,就他这动作,让我对他佩服的很,别的人快死了,要么躺在床上呻吟,要么跟后人交代后事,他倒好,直接抽烟。
  就这样过了三个小时左右,小老大端了两碗面条,领着小女孩走了过来,说:“九伢子,你们先吃宵夜,我守着舅舅。”
  我点了点头,接过碗筷,朝结巴打了一个眼神,意思是去另外一个房间吃。
  他嗯了一声,跟在我身后,走出去。
  我们吃饭的地方就在隔壁房间,匆匆地吃完面条,点燃一个烟,刚抽几口,结巴问我:“九哥,你发现没,那沈军好似有点怪。”
  “怎么说?”我问。
  他想了一下,摇了摇头,“那种感觉说不出来,就觉得沈军有点怪。”
  听他这一说,我愣了愣,还真别说,先前在房间,那沈军也给我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若是非要我说出来,我只能说,那沈军给我的感觉是,不像正常人,具体是哪里不正常,我说不出来。
  一时之间,我也想不出来原因,就站起身,扔掉烟蒂,朝结巴说:“管他呢,他没死的一天跟我们就没多大关系,只有他死了,才是我们的事。”
  说完,我朝沈军房间走了过去,刚进门,就见到小老大正跟那沈军说什么,小女孩在一旁捣鼓什么玩具。
  “九伢子,你来了正好,我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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