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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抬棺匠-第248章

小说: 抬棺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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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听这话,我整个人有些懵了,咋回事?扭头朝后面看去,就见到高佬他们几个人歪歪扭扭的抬着棺材,那棺材也不知道是木匠没合好,还是怎么回事,四周的位置有拇指大的裂缝,露出一些子孙被。
  一见这情况,我的第一反应是,棺材有问题,当下,就朝前面的青玄子喊了一嗓子:“道长,歇会!”
  那青玄子回过头来,在我身上瞥了一眼,又朝后面的母子棺瞥了一眼,沉声道:“双棺出殡,不得歇息,就算散架也得将棺材抬到墓穴。”
  说着,他嘴里念了一长串话,我听的不是很懂,应该是道士的一些咒语。
  待念完那些话,他朝高佬喊道:“一人手里拿一条柳树枝,走七步抽一次棺材,切莫停下来。”
  看到这里,我愣了一下,心中不由有些疑惑,先前出堂屋时,那范老先生便拿着柳树枝跟在高佬旁边,而现在,青玄子恰好又说需要柳树枝抽打棺材,这是巧合?还是那范老先生从一开始就知道母子棺会出问题?
  就在我愣神这会,高佬他们齐声应了一句‘好’,便问一旁的范老先生要了一些柳树枝,每走上七步,都会在棺材上抽一下。
  说来也怪,随着那柳树枝抽打在棺材上,我就看到高佬他们的脸色竟然逐渐缓和了一些,脚下的步伐也变得轻盈不少,就好像那棺材忽然变轻了一般。
  我本来想问青玄子是咋回事,他没有理我,而是继续朝墓穴走去,无奈之下,我只好压下心头的疑惑,朝墓穴继续走去。
  来到墓穴的时候,东边的太阳已经升了出来,一缕缕朝阳洒在棺材上,看上去倒有几分好预兆在里面。然,事实却与这天气恰恰相反。
  我们将棺材抬到墓穴,先是将沈军的棺材放在墓穴旁,然后再将那母子棺放在一旁的墓穴,随后又将那些纸扎品围着沈军的墓穴,以北斗七星阵的位置摆好。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的北斗七星阵是以墓穴为阵首,以纸扎的家具为阵尾,中间摆上纸扎的房子跟纸人。
  摆弄好那些纸扎品,我问青玄子,接下来怎么弄。他说,先将母子棺下葬,等夜间子时,再替沈军印七赎魂。
  对此,我跟老王他们没有异议。不过,有一个人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正是那范老先生。他一把夺过青玄子手中的招魂幡,就说:“老夫观你这小道士,本事没几分,歪主意倒是挺多的。”


458。第458章 印七(83)

  听着范老先生这话,我愣了愣,青玄子的意见符合下葬的规矩,怎么到他嘴里成了歪主意?
  “范老先生,以您之见,这下葬应该如何安排?”我看着范老先生疑惑的问道。
  范老先生听了我的话,并没有在意,而是瞪了我一眼,说道:“以正常下葬而言,这小道士的主意没错,但你们不要忘了这场丧事的特殊性。风水有云,地者,先也,达也,讲究的是以先为主,若是先将母子棺下葬,这块地的风水便会以母子棺以主,那沈军的棺材反倒成了辅,未免有些本末倒置了。”
  我刚想开口辩解几句,一旁的青玄子立马朝范老先生弯了弯腰,说:“范老教训的是,小道本末倒置了,多谢您老提醒。”
  那范老先生冷哼一句,说:“以后出主意,多在脑子转几圈再说出来,免得害人害己。”
  “是,谨遵您老的教训!”那青玄子再次弯了弯腰。
  看到他们这番对话,我心中疑惑的很,那范老先生到底是啥身份,把青玄子训的一愣一愣,半点违抗的意思都没有。
  想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便压下心中的疑惑,问那范老先生,应该怎样下葬。
  他说,丧事要主次有序,不能因为一些原因乱了主次,必须先印七,将沈军的棺材下葬,再弄母子棺。
  对此,我们谁也没提反对意见,便按照他说的开始忙碌起先,由于那母子棺已经裂了一些缝隙,此时太阳又升了出来,倘若让阳光照进棺材里有些不吉,我们找了一些黑布蒙在上面,遮挡阳光。
  至于沈军那口棺材,我们只是用白布稍微挡了一下,毕竟那口棺材完好无损的,阳光不会照到死者。
  弄好这些东西后,我们肚子有些饿了,按照花嫂的意思是回去整点面条给我们送到山来了,那范老先生的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说,下葬是大事,必须吃好,喝好,要将我们这些八仙奉为上宾。
  说实话,我觉得范老先生这话在理,我们八仙最体面的时候就是下葬这顿饭,若是煮点面条送到山上来吃,的确有些不妥,更为重要的是,这次下葬比较辛苦,没有体力哪来的精力,老话也有说了,民以食为天,食以安为先,哪能在山上随随便便吃点面食的道理。
  当下,我对花嫂,说:“要不我在山上守着,你领着老王他们回去吃中饭,至于晚饭,我个人赞助你们遛马村几百块钱,给他们整顿好的?”
  “这…”那花嫂愣了一下,面露难色,说:“陈八仙,不是我们不想整好的,我们这些在家的妇人身上哪有那么多钱,平常都是男人回来了,一年给一千两千生活费,这场丧事已经把我们的钱榨的差不多了,若是按照正餐来办,我们下半年拿什么生活?”
  我懂她的意思,在我们农村一些妇人的确是这样,过年时男人留下一两千的生活费要花到年底男人回来,倘若有啥急事都是东借一点,西凑一点,待年底再还回去。
  当下,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想了一会儿,就说:“现在才10点左右,我给你拿些钱财,你去镇上买些好菜招待他们。”
  说完,我摸了摸口袋,蛋疼的要命,没钱,无奈之下,只好向那些八仙借了一些钱财,大概凑了六百来块钱交在花嫂手里。
  她拿着那六百来块钱,说了一句,‘好心有好报’,便径直的回了村,说是做好饭菜再来叫我们。
  待花嫂走后,我们一众八仙席地而坐,扯了一会儿,大致上是一些乡村的黄段子。
  中午1点的样子,花嫂来了一趟墓穴,说是饭菜做好,领着老王他们回了村子,3点的样子,老王他们回来了,给我带了一些饭菜,还算丰盛。
  随后,我们又开始聊天打屁,一直聊到晚上7点,花嫂再次来到墓穴,还是如中午一样,请老王他们回去吃饭。
  也不晓得咋回事,这顿饭菜他们吃的有些久,直到晚上10点,他们才回到墓穴,一个个红着脸,喝了不少酒水,特别是老王,隐约有些喝醉了,见到我的第一句就是,“九伢子,我这辈子最值得炫耀的一件事就是带你入行,哪天若是死了,也有了炫耀的资本。”
  听着这话,我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没好气地说:“马上就要印七了,说啥死不死的,大不吉利。”
  他走到我面前,一把搂住我肩头,酒味很重,说:“九伢子,这社会很残酷,像你这么古板的人,以后会吃大亏,听老王叔一句话,要学会变通,才能在这个社会生存下去。”
  说着,他打了几个酒嗝,紧了紧我肩头,继续道:“若有来世,老王叔给你当师傅。”
  话音刚落,不知喝的太多,还是咋回事,他开始呕吐,奇怪的是,他吐出来的东西特别异常,并没有饭菜之类的残渣,而是一些黄黄的液体,令人难以分辨是什么东西。
  一见这情况,我连忙扶着他往墓穴后面的大石块走去,才走几步,那范老先生喊了一声:“小九,马上要印七了,赶紧过来。”
  我愣了一下,就叫过来一名八仙,将老王交给他,让他好生照顾老王,便走到那范老先生面前,问他,有啥东西需要准备。
  他瞥了我一眼,沉声道:“子时印七,青玄子那小道士唱‘夜歌’由你印七,至于要准备什么,你自己看着办,老夫不会插手。”
  说完,他不再理我,掏出烟斗抽了起来,我叫了他好几次,也没理我。
  玛德,我暗骂一句,这范老先生简直就特么一坑货,凡事只说一半。
  随后,我看了看时间,离子时只剩下半小时,便开始安排印七的人手,我先是将五花这五人安排在沈军棺材周围,让他们面向棺材,每人手中拿上一根柳树枝。
  后将八门这八人安排在五花身后,席地而坐,背朝棺材,每人手中拿上一根桃木杖。


459。第459章 印七(84)

  待安排好五花八门后,一个难题出现了,那范老先生一人顶替两角,一为五花中的水仙花,骆寡,二为八门中的扎纸匠。
  按照我这样安排,那五花是面对棺材,八门是背对着棺材,这就有点难办了,总不能将范老先生剖开吧?
  我将心中的难题跟那范老先生讲了出来,他听后,哈哈大笑起来,说:“这简单的很,老夫趴着就行了。”
  一听这话,我差点没笑出来,就问他:“咋扒?”
  他笑了笑,说:“到时你就知道了。”
  见他这么说,我能再说什么?也没继续问下去,便在墓穴的正前方,插上三炷香、一对蜡烛,又在沈军的棺材前头挂上一只大公鸡。(注:这只公鸡要红冠,未打过水的。)
  我这边忙着印七需要准备的事宜,那边的青玄子已在墓穴的西北方搭了一个简单的法坛,上面的东西不多,一个香盅、三杯酒水、死者的生辰八字以及一把红色黑边的蒲扇,青玄子则坐在法坛的正前方,手里拿了一个很怪异的东西,那东西远看像一根普通的桃木杖,近看,那桃木杖上好像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那些字奇怪的很,以我的学历压根看不懂那是啥字,就知道那些字有点像豆芽,歪歪曲曲的。若不是马上就要印七,真心想过去问一下,因为直觉告诉我,那些字应该不像道教的咒语,反倒有点像佛教的密文,青玄子一个道士,拿佛教的东西在这干吗?
  压下心中的疑惑,我继续忙碌印七的事,大约弄了十来分钟,该准备的东西,差不多都弄好了,那范老先生喊了一句:“子时到。”
  一听这话,我心里紧张的要命,深呼好几口气方才平复下来,怔了怔神色,先是朝东方作三次揖,然后又朝西方作三揖,点燃三柱清香插在墓穴的正东方,烧了一些黄纸。
  做好这个,我找来五谷杂粮放在左手,右手放在死者棺材头部的左方,双脚则微微张开,有迎接死者魂魄的意思在里面,拉长嗓门,喊道:“印…咯”(注:此话拖长音)
  话音刚落,那边的青玄子立马站了起来,拉长嗓门喊道:“接…咯!”
  随后,我跟青玄子对唱了一段‘净文’,这过程大约持续三四分钟,(注:‘净文’流行于两湖地区,都是用一些本地话进行对唱,说是唱其实有点类似东北那块的数快板,算是民间艺术,一般唱夜歌开头都会唱上一段净文,意为让死者干干净净的投胎。)
  刚唱完‘净文’,那青玄子面色一沉,一手持像桃木杖的东西,一手持蒲扇,嘴里喊了一句很奇怪的话,我听的不是很懂,只能大致上听懂两个字,‘嬷糜’。
  喊完那话,他立马坐了下去,双目微微闭上,嘴里开始唱了起来。说句实在话,我真心听不懂他唱的是什么,就听老王说过,所谓‘夜歌’其实就是混元往生经,只是用唱把那经文给表述出来。
  随着青玄子开始唱‘夜歌’,我收回心神,怔了怔神色,朝朝西方作三次揖,拉长嗓门喊道:“手捧天生五谷丁,神农赐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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