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蛊记-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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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着带血的刀,缓慢逼近,口中应道:“我啊,一个小人物而已。”
苟智突然间就发疯了一般,手往怀里摸了过去,怒吼道:“去你妈的,小人物能够一下子弄死阿莫干?你这个麻风鬼,是不是五毒教派来的人?”
我没有再跟他多废话,足尖一用力,整个人就朝着那家伙冲了过来,而就在这时,苟智从腰间摸出一张符箓来,朝着我猛然一掷。
是什么?
我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炁场波动,下意识地脚步一止,然后身子就朝着后面狂退而去。
我有充足的信心能够将这家伙给拿下,那么就没有必要去冒险,天知道他们那些权贵家长们,给他准备了些什么鬼东西呢。
我退回了刚才藏身的拐角处,刚刚避开,突然间就听到一声巨大的炸响。
轰!
炁场一片紊乱,我的心中陡然一跳,想着还好我避开了去,要不然被来这么一下,不死也要脱一层皮啊。
待那冲击波稍减,我立刻露出了头来,却见刚才苟智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大坑,而那家伙居然消失得无踪无影。
我一开始还以为是用了什么秘法隐形,快步冲到了大坑跟前来,提着刀,用炁场感受一切。
然而十几秒钟之后,我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苟智他居然跑了。
他刚才掏出来的那张符箓,并不是用来攻击或者别的,单纯只是为了逃跑。
这事儿是我没有想到的。
真的,自己的伙伴就这般活生生地死在了自己的眼前,而凶手也就在当场,他不但没有生出报仇雪恨的决心,反而是毫不犹豫地逃跑了去。
而且还是用那么珍贵的符箓,简直是……
我操!
我忍不住骂起了脏话来,跳上了雪坑,左右一望,没有瞧见有人影在,然后又钻进了他们刚才藏身的洞子里,瞧见地上搁着两个鼓鼓的背囊,而在更深处,则有厚厚的皮毛铺地,显然是一处很不错的居所。
我大致打量了一眼,感觉里面应该藏不住人,于是便拖着那两副背囊走出了洞子来。
这个地方太狭窄,我害怕被人给堵在了洞子里。
回到了外面的雪坑,我走到了被我杀死的阿莫干跟前来,蹲下,在他的身上搜了一番,找出了一个黄色的符袋来。
我把符袋打开,里面有三张不知用处的符箓,还有一张手绘的皮质地图。
瞧见这个,我的心中一阵狂跳,赶忙把地图给摊了开来。
地图并非用汉子书写,而是东巴文字,所以我看得并不是很清楚,不过却能够从图上大致了解了一下这雪山异域的地形,瞧见这儿由好几大片的雪林、雪山、雪沟、雪原和一大块永冻湖组成,而在更远的地方,则是一片空白,显然绘制这地图的人,也没有去过那里。
那地图绘制得很精细,能够找到很多的参照物,并且对于此刻我身处的这种地洞,也有重点标明清楚。
总共有二十七个藏身地点,而在永冻湖的附近,还有一处物资中转站。
瞧见这些,我忍不住骂起了娘来——那些家伙说是惩罚海贝图这一帮纨绔子弟,结果这些东西都给备得整齐,但凡有些手段的家伙,未必不能够在这里生存下来。
而像我这种什么准备也没有、啥也不知道的家伙,除了布袋里面那一堆剩菜,够我苟活两日之外,妥妥地在雪地里等死啊。
我开始检查起了背包里面的东西,毯子、火柴、工具包、药品、棉纱、盐包……
满满当当的野外生存工具,考虑周全得很。
我思考了一下,决定带一个背包即可,另外一份,搁在这洞子里藏着,至于阿莫干的尸体,则被我拖到了雪原上面去。
我安置完了阿莫干的尸体,然后远远地走开,过了一会儿,就瞧见刚才的那种雪狼犬从四面八方地汇聚而来,然后冲到那尸体的跟前不断地撕咬,一个人,没一会儿就给撕扯成了碎片。
瞧见那几十条的雪狼犬,我的心中不由得多了一丝恐惧。
这个鬼地方,并不简单啊。
杀了阿莫干,除了地图和背包之外,我还缴获了一样东西,也就是他们的滑雪工具——那是一种类似于滑雪板的东西,应该是精心制作的法器,能够随着人的重心偏移而自动产生炁场落差,带着人朝前飞速前行。
我按照地图,对照着周围的景物,在雪地里穿梭,很快来到了相隔不远的一处藏身之所,小心翼翼地观察一番,发现没有情况之后,我进入了其中。
里面依旧是一个藏在雪原之下的洞穴,有着厚厚的皮毛和流通的空气,温度比地面上要暖和一些。
我这一路疲惫,在此暂歇,盘腿而坐,心中一动,下意识地运行期了轩辕内经。
配合着五毒教祭坛之上的龙脉图,一经运转,我吓了一大跳。
一大股清晰而磅礴的龙脉之气,陡然冲进了我的体内来。
轰!
第031章马疯子,不简单
之前在五毒教地底祭坛时的那种感觉,再一次的重现。
而这一次来的,比之前要汹涌不知道多少倍。
倘若说之前的那种冲击,就好像站在水蓬头下面洗澡的话,这一次,就如同站在了那落差极大的瀑布之下,承受着那恐怖的水流跌落。
我在猝不及防之下,给一下子冲得气血不平,胸口一阵憋闷,嘴一张,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
我滚落在一旁,感觉浑身的经脉就好像被钢刷弄过了一番,疼痛欲裂。
我痛苦极了,在地上打着滚,一直过了好一会儿,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知道了之前龙脉之气的来源方向。
原来就是在这里。
原本感受得十分疏远,仿佛在地心之处的龙脉,实际上就在这个雪原之下。
它是如此的近,以至于我几乎不用借助于龙脉图,都能够感受到。
我在地上滚了几圈,方才停下,挣扎着爬起来,瞧了一眼被我安置在皮毛毯子上面的小米儿,这小妞儿还在熟睡着,几天的时间里,她仿佛又长了个头,跟三四岁小娃娃差不多了。
瞧见小米儿,我的心中一暖,身上的痛苦反而减轻了许多。
我长舒一口气,缓缓地站了起来,回忆着刚才那龙脉之气冲击而来的感觉,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受着,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儿细小的细节。
思索了许久,我再一次的盘腿而坐,重新利用轩辕内经,吸收起了地下的龙脉之气来。
依旧痛苦,然而在我可以地疏导和引流之下,却终于没有那般的狂暴。
我强忍着极度的痛苦,也得咬牙坚持,先是吸收龙脉之气,用这股劲力来冲刷妖丹尘垢,等到身子已经容纳不了的时候,又换了南海降魔录,用来镇压蟆怪儿的残魂意志。
如此周天行运完毕,我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
修行是一件很辛苦、很孤独的事情,然而并不痛苦,但是此时此刻,我却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疼痛,仿佛全身的肌肉都不是自己的,被人给揉成了面团。
不过当我躺在地上片刻,等那汗水将身子给浸润了的时候,一骨碌爬了起来,却又感觉到有澎湃的气力在身体里古荡不休。
这个时候,我开始感觉到了身子有些痒。
洞子里除了熟睡的小米儿,再无旁人,我没有任何顾忌地把衣服脱光,发现身体上面的那些燎泡居然都已经结痂,从开裂的地方轻轻一撕,就能够剥开,露出下面细嫩的嫩皮来。
有过受伤经验的人都知道,伤口处结痂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去扣,享受那种又痛又痒的古怪快感。
我也有这种强烈的想法,不过很快就抑制住了。
让这些血痂自然脱落,方才不会留疤。
看得出来,这龙脉之气虽然汹涌,甚至有点儿霸气,不过效用却是十分强悍的,已经将蟆怪儿的妖丹气息给稳稳地压了下去。
可以预见,如果我在这里多待一段时日,必然能够重新恢复之前的模样来。
想到这个,我就止不住地一阵兴奋。
这是因祸得福。
至于如何离开,这个我也并不担心,因为来之前的时候,那个段保保就曾经告诉过我,说现在玉龙第三国的国主、国师和他们家的段侯爷,都曾经来到过这地方试炼。
既然他们来过这儿,又出现在了玉龙第三国,那么就一定有路途回返的。
只是我需要变得无比强大才行。
而且还得找到老鬼。
我重新穿回衣服,看了一眼熟睡中小米儿的小脸蛋儿,傻乎乎的,忍不住会心一笑,然后爬出了洞子里去,往外面一看,发现天色已经变得一片昏暗,头顶上有星辰月亮,不过感觉像是假的一般,分外的古怪。
修行无岁月,我感觉好像才修行了不多一会儿,没想到天色就已经变得昏暗了。
夜里出行,并不安全,而且我也是十分疲倦,所以决定今天晚上,就在这里凑合一宿,反正那藏身之地有二十七个,他们未必会找到我这儿来歇息。
而即便是运气不好,正好被撞到,只要不是三四个人,我也可以守在这儿,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如此想着,我解开了之前打包的食物,油纸包裹,都已经冷冰冰的,冻得僵直。
还好我有左手。
呃,我是说左手上面的火焰狻猊,这家伙跟我已经达成了初步的合作关系,所以散发点儿热力,给我热一下饭这种事情,倒也并需要费多少工夫。
油纸包裹的烤羊肉被这热力一阵发,油脂的香味顿时就弥漫在了整个洞子里。
我趁热吃了几口,而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处传来了一阵动静。
我下意识地把食物放在了旁边的一块石头上,然后站了起来,握着缴获而来的弯刀,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洞口处,然后静静地等着。
我之前就是在洞口外伏击别人的主儿,自然不会如苟智和阿莫干那般不谨慎,而是静静地守在洞口。
就在我心中疑惑,有着诸多猜测的时候,从那隐秘的洞口里,突然冲进来了一人。
那人不言不语,进洞之后,径直朝着我丢在地上的那包烤羊肉扑了过去。
不是野兽,而是人。
他的目标,也不是我,而是一包残羹冷炙,这情形让我松了一口气,再定睛一看,顿时就愣在了当场。
这个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居然就是那个被同样流放雪山异域的马疯子。
这家伙居然闻着味就跑过来了,而且冲到了跟前,也不管旁边的事务,专心致志地抓起了那烤羊肉,大快朵颐起来。
他吃得又快又急,满嘴的羊油,眼中却充满了幸福。
很快,一大包的烤羊肉就给吃完了,这时他方才左右张望,当瞧见持刀的我时,他指着我。大声喊道:“你,你不就是那个私闯玉龙第三国的家伙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说我也被流放了。
他点了点头,目光转移到了躺在毛皮上面的小米儿身上,打量了一番,他忍不住向前走了一步,而我则赶紧跑到了马疯子的跟前来,伸手拦住。
我是瞧见过他杀人时的凶戾模样,哪里敢让他靠近小米儿?
不过马疯子并不是想要对小米儿干嘛,只是一脸笑容地说道:“小孩儿很可爱啊,是你的么?”
我点头,说对,是的。
马疯子大大咧咧地说道:“今天我就睡这里了。”
他来到了洞穴的另外一个角落,扯了一团兽皮垫在身下,然后直接仰头就睡,没有一点儿客气的心思,我将小米儿给抱了起来,远离这个怪人,免得到时候他趁我不备,耍些什么坏心眼,我可就都注意不到。
似乎感受到了我又惊有疑的情绪,本来已经闭上眼睛休息的马疯子突然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