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首之怒-第2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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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石辰此刻却很想将这些媒体通通赶走,原本按照他的想法,是想让那个可怜的女孩能悲伤空虚的旅途下来后,能够在第一时间看到他,看到他这个当年在泰坦高校时的老朋友,让她能够在悲伤中,得到心灵的慰藉。
可惜事与愿违,夏景明被追封为烈士,军部也派人迎接夏丽。
候机厅进不去,他只好就这样默默的在雨中等候,石辰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等待那个女孩的归来。
也不知等候了多久,天空突然传来低沉的轰鸣声,就见一座座转接舱破开了被天空的乌云和雨帘,缓缓降落在机场里。
石辰心中微微一动,远处人满为患的候机厅中闪光灯亮成一片,然后在军部专人的护送下,夏丽从候机厅走了出来。
几个月不见,她的面庞明显消瘦苍白了很多,脸上却依旧挤出一丝沉稳坚强的笑容,与专程来接机的军官握手致谢,轻声说了几句什么,那些军官互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就此离去。
似乎是夏丽婉拒了他们的邀请,军官一走,立刻就有记者们围了上来,递上话筒,大声地询问着问题,夏丽轻轻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却用她的沉着和坚强,完美地展现了一位将官之女的形象。
石辰隔着人群,静静地看着石阶中央的女孩儿,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距离地看着她了,以前他曾只隔着一张餐桌的距离看着她,最后一次如此距离看着她,是她随着其父夏景明离开泰坦的时候,那时这种距离看着她,就像是隔了一片星河那般遥远。
他曾经以为,泰坦那一别,便是永别,只是事后的境遇让他在短短一年多便入了以前难以接触的首都星圈,然而因为他的伪装和重重不可告人的原因,即使之后在月池相认,后来的相处,二人之间似乎总有一段若即若离的距离,永远回不到最初的那段距离。
而如今隔着人群,看着她,几乎那段距离已经随着她乘着星际飞船,穿越了几万光年的星空,无限的缩小了起来。
也许是经历过失去亲人的悲伤,也许是前线纷飞战火的磨砺,也许只是石辰的错觉,夏丽似乎变得成熟了很多,这种成熟不是指在沧澜前线那险恶的环境下在女孩儿的脸上留下了什么不可磨灭的痕迹,她依然年轻清丽,只是气质上多了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坚毅。
不知道这小半年里,有多少事情发生在她的身边,总之这一刻,当年那个在公交车上险遭人猥亵却不敢声张反抗,那个如同邻家女孩静静跟在她身边,却在第一次见面不就红着脸倔强找他讨要可丽饼的柔弱女孩,终究还是长大了。
就在这个时候,石辰看到闪光灯中的夏丽抬起头来,沉稳坚强的目光变得有些游离起来,似乎想要在人群中寻找什么,然后那双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
隔着记者嘈杂提问的声音,隔着人群雨间的距离,石辰和夏丽的眼光碰触到了一起,在这一刻,除了他们之外的任何存在,似乎都不再存在。
于是先前所有伪装在表面的沉稳和坚毅,在这一刻全部崩塌,眼中闪过无措和悲伤,积郁了整整几个月的情绪,最终化作晶莹的泪花滑落出来。
石辰静静地看着她在人群中流泪,原本经过一个月的洗礼以为可以平静无波的心,再次刺痛起来。
原本纠缠不休不断大声提问的记者看到夏丽的情绪崩溃,止不住流泪后,全都安静了下来。
这时,他们才想起眼前这个女孩,可是前段时间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依靠,此刻自己为了工作和业绩纠缠不断,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在这种共识下,他们终于沉默的让开了一条道路,
“夏丽小姐,今日叨扰了,请问能不能约个时间给我们栏目做个专访?”一个女记者弱弱的问了一句。
“谢谢,对不起。”夏丽挤出一丝笑,却是没有看那名记者,她的目光从落到那个人的目光后,便再也没能挪开,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男生在对她挤出了一丝勉励的笑容,然后张开了双手。
然后在记者群愕然的目光中,扔掉了手中的雨伞和行李箱,冲过了阻隔的人群,冲下了石阶,冲破了雨间的距离,冲进了一名男子的怀抱中。
被雨水浸湿的身体被温暖的怀抱包裹后,似乎所有压抑在心中的委屈和悲伤,都如初春融化的冰雪般,化作了泪水和恸哭。
看着在雨中紧紧相拥的男女,没能完成工作的记者们不知为何,反而松了一口气。
“还好,她还有一个体贴的男朋友在。”一名女记者红着眼睛,喃喃说道。
人群中被人忽视掉的关希文用自己的相机拍下那一幕时正听到那名女记者的言论,本能就想要用那张乌鸦嘴向众人揭发石辰那个虚伪禽兽与其他女人的多重绯闻,但看到夏丽恸哭不止的样子,还是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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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五章震惊全联邦的杀人犯
就在雨中那感人的一幕上演时,候机厅中还有一道复杂的目光投在两人的身上。
这个女孩身着一件宽大的风衣,头上带着大檐帽,遮住了半张俏颜,手提着一只红檀行李箱,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即将奔赴他乡的丽人。
即使难以看清她的容颜,那卓异温婉的气质依旧让周遭不少男性频频瞩目。
她就这样落寞的看着机场人相拥的两人,直到身旁传来空姐的提示声:“这位小姐,到您了,麻烦请出示一下您的机票。”
“不好意思。”女孩儿转过头来,发现身前的排队的乘客都已经上机了,微笑歉意道。将自己的机票递了上去。
待检票完毕,女孩儿听到候机厅外的咔嚓声弱了下去,回首望去,却悲伤地现那个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这场春雨中,心中忽然涌起莫名的刺痛。
她抿唇笑了笑,落寞的走过检票处,通过通道向着机场的转接舱行去,却是突然被一群穿着身着黑色西装,带着黑色墨镜的男子拦住了去路。
候机厅内人流本就繁多,加之今日是夏景明之女归乡祭奠的日子,所以当这些齐刷刷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大步走进候机厅时,顿时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而停在机场外那些黑色沉重并标着政用白色车牌的商务车,很明显表露出了这些人的身份。
一时间,刚刚目送夏丽两人离开还未来的及离去的记者,行业的本能和敏感的嗅觉让他们很快意识到这极有可能是一个大新闻。
“联邦调查局。”一名黑衣男子出示了自己的探员证件,面无表情的对女孩说道:“你涉嫌与近期一起恶性杀人事件有关。希望你能配合我们走一趟。”
听到这句让周遭乘客乃至记者震惊的话语,女孩的笑容更加落寞苦涩起来。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吗?
她静静地看着面前的探员,注意到此人面色如初。呼吸无恙,显然便是早已摸出了她的行踪,今天不过是守株待兔罢了,可怜她经过长达一个多月艰苦逃亡,在国家机器面前,终究还是有些无力。
不过这也算她运气着实不好,犯案的那天竟是与伦萨公示事故重合了,竟是惊动了让人谈之色变的联邦调查局,这些人。终究还是不如警署那些人好糊弄的。
女孩抿了抿唇,缓缓伸出了白皙的双手,任由面前的探员在她纤细的皓腕上拷上了一幅沉重银亮的手铐。
眼看着女孩没有任何反抗的迹象,轻松达成了目标,几名探员纷纷松了口气。
在情报中,面前的这个女孩可远没有看起来的那么文弱,反而极端危险,身负高明的修身术,精通格斗术、古柔术和各种枪械。公示事故那天,班德大道发生的命案,其中至少有十四人是死在对方的手上。
其后更是在他们的一路追踪下,硬是逃亡消声觅迹了一个多月。打算离开首都星圈时,才被抓住蛛丝马迹一举逮捕,面对这么危险的人物。谁也不敢大意。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行动一帆风顺,准备押解出候机厅时。远方却突然陆续传来尖锐的刹车声,十多名身着黑色风衣的大汉分别从四两厚重的黑色商务公车上走下来。在春雨中撑起了十多把黑伞。
更让民众惊愕的是,为首走在最前头,被一名大汉小心遮在伞檐下的,竟是一名身材娇小的女子,更难得的是姿色无双,被一群身着黑色风衣的大汉簇拥前行下,宛若一朵开在荒山黑岩中的雪莲般柔美。
如果说先前那几名身着黑色西装的联邦调查局探员的出现,还只是让人们纳罕惊愕,那么此刻眼看又一波气势排场更胜先前的一众人公然挡在联邦探员们面前的去路时,便成了目瞪口呆了。
眼看着两拨人就这么对峙在春雨中,围观这一幕的民众顿时有人犯嘀咕道:“这莫不是在拍电影吧。。。”
这句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同时深深好奇起来,究竟是什么案子引起了联邦上层如此重视,那个带着大檐帽默然垂首的女孩,又是什么人物,这么看上去,总觉得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在这沉默之中,还是那名身着黑色风衣的女子对联邦探员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指着被押送的女孩道:“夜莺十三调查小组办案,她的案子已经牵涉到国安问题,还请你们配合一下,将她交给我们。”
“叶茵小姐,没想到三年不见,你从泰坦那穷乡避壤立功回来,依旧如此霸道。”为首的一名调查探员深深蹙起了眉头。
叶茵笑而不答。
若是此刻石辰晚走片刻,一定会震惊的发现,这个叫叶茵的小姐,不正是当初在泰坦星红楼里为他解过一次围的‘小姐’吗?
说起来叶茵能够从泰坦回到首都星圈,在某种程度上还多亏了石辰,因为他和徐秋生而被公诸于世的战争使徒,不但夏景明因此复出,这功劳她们夜莺组织同样得到了分润。
而石辰为了救阿尔萨莉雅,硬是驾驶着战争使徒将泰坦捅破了天,剩下一个烂摊子。
也许对泰坦军方和古柯机械重工来说,这是一个令人头疼的烂摊子,但对于他们这种组织来说,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许多秘密情报,当时都是由她手中传入首都星圈,让联邦上层某些人在战争使徒的归属上获得了主动权。
这一系列功绩,最终便宜了主管泰坦十三区的叶茵,其出色的能力被伊丽莎白看重,又因为石辰逃亡首都星圈,在收拾掉泰坦的烂摊子后,便被伊丽莎白调回了首都星圈。
所以此刻面对对方的这名探员,心中却是谁都无法体会的复杂凝重,深吸口气,坚定的摇了摇头道:“很抱歉,我们没有接到任何相关通知,所以请恕我无法配合。”
说着便他便垂首,打算从旁边绕过去,然而却是被夜莺的人手无声拦住,不由怒视叶茵。
“你必须配合。”叶茵笑了笑,向前走了几步,低声道:“她的案子中不止牵涉到伦萨公示事故,更是牵涉到军部总参夏景明之死的线索,出了问题,你担待的起责任吗?”
联邦探员闻言瞳孔骤缩,不是说夏总参是深中流弹而死的吗?怎么又有变故,更他手中的嫌犯有关?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这个责任他还真的担待不起。
于是在一阵沉默中,联邦探员们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孩被夜莺组织从他们手中被带走。
只能任由对方带走的女孩望着蒙蒙细雨,眼神也随之微朦起来,一阵微风出来,她微微摇了摇头。
也不知是她故意为之,还是起风的缘故,遮住她半张面容的大檐帽自头上落了下来,而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