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 一枝独秀 作者十壹枫-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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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的不是刀枪,就是剑棍。中央还有个很大的道场,当年还借给人家做比武招亲的场地来着。
放下手中的酒壶,京乐摇晃着出了卧房。
将军府向来是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秋季飘零下来的落叶,都不允许打扫干净,而是不规则的铺满了通往望仙坡的小路。两边,是昏鸦古树,流水桥边暗香一朵,开的孤傲。京乐记得他当时之所以给这起名叫望仙坡,只因一次机缘巧合。那日,他喝了酒,不知是醉眼望花,还是神志不清。在这里似是看到了一个仙子,仙子有着一头银色长丝,在月华笼罩下,飘逸动人。他没有看清楚仙子的模样,待想起来想上去搭讪时,那人影早就不见了。
正出神,耳边传来的声音让京乐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眼前闪过一个影子,没看清别的,到是那一头白发格外惹人注目。
浮竹手持木剑,腾空跃起,长剑刷的一挥,朵朵梅花瓣如雨落下。收了轻功,缓缓着地,梅花树下的身影被淋上了花瓣雨。
京乐看痴了。目光无法移动,直到浮竹将剑收回,转身人也愣了一下。京乐赶紧笑嘻嘻的挥挥手,道:“好功夫啊。”
“呃,卖弄了。”
“这么好的功夫,不带兵打仗,报效国家未免可惜了点。”
浮竹惭愧的笑道:“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是不丢人的好。”
他习武本就是为了强身,也不是不想为国家出力,只不过这身子骨,实在不适宜去征战沙场。
看着有些失落的人,京乐心头突生斗志。不知道两人的功夫谁会比较强一些。
想罢,他趁人不备,掠走了浮竹手中的剑,对着浮竹便砍了过去。浮竹警觉的退避三步,徒手挡住挥舞过来的剑,反手一别,将剑柄捏在两指之间。回眸,正对上一双笑眼。
“将军意欲何为?”
“哈,你不是想要搬去雨乾堂吗?”京乐笑看过去,“三招之内若是能取得我身上一物,我就答应你搬过去。若是被我取到你随身之物,那这事情就得再拖拖了。”
浮竹微微皱眉,不知他玩的什么把戏。气沉丹田,提升内力,冷风袭过,从背后而起,将他一头长发刮过身前。未等京乐做出反应,只听的“啪”得一声,那把木剑从中间断裂,一分为二。
“吆,我还太小瞧你了?”
扔掉木剑,京乐飞身一跃,想要去抓浮竹腰间的佩玉,浮竹侧身,他手扑空了。京乐第一招已过,浮竹却还未出手。只是在退让。这让京乐有些恼火,堂堂江国镇南将军,居然连个名不见经传的人也制服不了,岂不是笑话。
翻转身子,长腿一踢,正中浮竹胸口,浮竹双手在前,交叉挡住,使劲一抬,京乐又退了回去。
“是你逼我认真的吆,拳脚无情,若是伤着你,可别说我不留情面……”京乐笑了出来,这样被人轻视,还是第一次呢。话音刚落,一拳又打了出去。这拳分明是冲着浮竹的头而去的,浮竹岂是看不出来,京乐的目的是为了把他的纶巾摘下,待那拳打过,想顺势揪住自己的头发时,浮竹低下腰去。京乐大喜,正中下怀,张开手,在浮竹低首之际,五指却去到人的腰间,本想抓他的佩玉,却不想那佩玉在浮竹腰际随着身子乱晃,京乐一个失手,把浮竹的腰带给扯了下来。
衣带徒松,衣襟耷拉了下来,浮竹傻眼了。看着露出亵衣的男人有些惊慌无助,手拿着腰带,京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浮竹将衣服和上,甚是尴尬,刚刚躲着京乐的攻击就很费体力了,看那人毫无避讳的大笑,他有些恼怒,脸憋得通红。“咳……咳……”
“喂,我无心的。”见人咳嗽了起来,京乐止住笑声,走了过去。还没等靠近,浮竹长臂一挥,人闪过京乐面前,直接绕到了他身后。待京乐回神,已是披头散发了。浮竹得意的笑笑,手里摇晃着战利品,京乐的风车头饰被他掳了下来。
“敢问将军,什么时候把雨乾堂给我收拾出来,我可以随时入住。”
“你好像坏了规矩吧?明明是我得胜在先。”
“将军刚刚是怎么说的?”
京乐想了想,道:“三招之内,你若能取得我身上一物,就可以搬去那里。若是被我取到你随身之物,就免谈的啊。”
“三招,又没说谁先谁后。将军先出了三招,我才出了一招而已。”
“你使诈?我还以为你犯了旧疾才掉以轻心的。”
“亏你是个将军,兵法有言兵不厌诈。”
“哈哈哈,我只懂尔虞我诈。”京乐笑着又是一掌劈过去,浮竹匆忙退后。身后是一块矮石,歪斜的躺在那纹丝不动。浮竹显然没有注意到那块石头,被绊了一下,整个身子都往后仰去,京乐眼疾手快的拉了他一把,力度过于猛烈,浮竹撞在自己胸前,两人一起跌倒在地。
“你还好吧?”将人紧紧抱着,京乐的心跳有些紊乱。浮竹也虚惊一场,喘着粗气摇了摇头。看他没事,京乐才拍拍胸口吐了口气,“吓死我了。”
浮竹抬眼,眉头紧锁。自己居然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像什么样子。两人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的贴在一起,姿势暧昧极了。
“喂,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功夫,忽然间就从我眼前消失去到了我身后?”
浮竹低首,淡然一笑:“瞬步。”
“嗯?那是什么?”京乐总觉得招式耳熟。
“轻功的一种。”不想多做解释,此时浮竹想的是先从他怀里出来,可京乐似乎都没怎么在意两人还抱在一起这件事。
“表哥……”突然响起了一声甜腻的喊叫,这声音却在看见他们时倏地变冷,“表哥,圣旨到。”
京乐起身,然后把浮竹拉了起来,耐着性子拍掉他身上的尘土,笑嘻嘻的将腰带递过去:“喏,扯平了啊,那件事我还是要再想想。”
接过腰带,浮竹没说什么,只觉得脸颊有些烫。
七绪嫌恶的瞪过来:“表哥,全府的人都在等你们俩呢。”
“马上就去了。”京乐看着七绪,“脚好了吗?怎么出来了。”
“没事了!”七绪气嘟嘟的扭头,慢慢离开。
“这个还你。”将头饰递给京乐,浮竹指着前方,“你先陪表小姐回去吧,我马上就过去。”
“也好。”京乐没接过浮竹手里的东西,“你先留着吧,可别弄丢了,我们家的传家宝。待会给我梳头的时候再戴上。”
“哎……”
“小七绪,等等我。”
本想将人叫住,在看见京乐跑到七绪身边不容分说的将人打横抱起时,浮竹收回了要说的话。好像,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8、
花厅正中,宫里的太监传了圣旨。意思是明日圣上要去狩猎,命镇南将军和夫人陪同。接过圣旨,京乐千恩万谢,他大嫂从来不会忘记打点传话的公公。每次太监来将军府,走的时候,腰包绝对是满当当的。
京乐挠挠头,明天又不能睡懒觉了。和着这蓝染也是,明明知道自己大婚不久,都说了可以一个月不需上朝,居然三天不到就要陪同狩猎,变相给自己找事做嘛。
回到房间,浮竹正在换衣服。见京乐进来,吓了一跳,赶忙用衣服挡在胸前,一双大眼闪过失措。
“呃……都是男人,你不用这样吧?”大大咧咧的进了屋,京乐坐到床边,“你继续,我当没看见。”
一股扑鼻的香气呛的浮竹想咳嗽,抬起一只手捂住嘴,一半春光乍泄。京乐原本无意去揩油,只是听见他咳嗽起来,才想好心安慰的,却不想在看见浮竹赤身时,竟有些脸红心跳。
“今天……没喝药吗?”别过头去,京乐随便问了句。浮竹咳嗽着,道:“拜托将军你去换身衣服吧。这胭脂味道实在有些重。”
京乐揪过袖子闻了闻:“还行吧,女人的味道多好闻,真是不解风情。”
浮竹没吭声。京乐起身,三两下就把衣服脱的干净。
“你给我挑件衣服好了。”
浮竹叹口气,先行穿好了衣服。随便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扔给了京乐。
“这是什么态度啊,刚过门那天还给我沐浴更衣,你都忘记了?”
“你……”正要反驳,京乐袒胸露乳的看过来,浮竹心慌扭转身子背对于他,不再说些什么。
“不是吧?你不是第一次见我光着了吧?”该看的都在新婚第二天一早就看过了,有什么不对吗?
浮竹轻咳几下,还是不肯回头。虽然昨日清早给这个人洗过身子,可他根本没怎么看。只是胡乱的应付了一下而已。刚刚那个人□的面对着自己时,心里就像装了兔子,来回蹦个不停。
“算了算了,怎么说男人就是不如女人会取悦丈夫。”京乐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明日陪皇上去狩猎,你得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能会很辛苦的。”
“嗯。”
京乐皱眉,衣服都穿好了,他怎么还不回头。起身走过去,站到浮竹眼前,手无意识的探上了男人的额头:“莫非刚刚跟你闹腾一下就病了不成?”
“没……没有的事!”把他的手打掉,浮竹随手掏出一样东西,“你的头饰。”
“你不说我还忘记了。”京乐搬了凳子坐下去,“给我戴上吧。”
浮竹从来没给别人梳理过头发。好像这些都是丫鬟做的事情,为什么要他来做?
“我不会。”
“不会?你把自己的头发梳理的非常棒吆。”
叹口气,这个可恶的家伙。狠狠揪起一缕,浮竹用梳子使劲刮了下去。
“你想让我谢顶啊?”
“抱歉,手比较笨。”满脸无辜的抬起手,浮竹眨眨眼。京乐看着他的样子,思绪又飘到了天外。“重来一次。”
回神,他看着镜子里,浮竹站在他的身后,慢慢的梳着他硬如铁丝的头发,样子十分认真。京乐笑笑,产生了某种错觉,镜子里的两个人,看起来很般配。
将头发梳理好,浮竹把那个风车头饰给系了上去,然后拍了拍京乐的肩膀,一些落发掉到了地面上。
京乐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笑道:“不错嘛,还说不会梳头?比小七绪梳的都好。”
心一沉,是种什么感觉说不上来。浮竹抿抿嘴,把梳子放回了抽屉。毫无头绪的问了一句:“以前你在府里的时候,都是表小姐帮你梳头的吗?”
“啊,是了是了。”京乐没察觉浮竹的异样,“这丫头倔强的很,明明还不能下地,早晨还要亲自跑去找我。刚才非要来给我梳头的,见她脚伤未愈,我就没答应。”
“哦。”心里真不是滋味,浮竹希望七绪的脚能快点好,那样自己就不需要替她给这个人梳头了。“我……我想去探望一下表小姐。”
说起来,自己还没给人家道过谦呢。
“好啊,我一会带你过去吧。”京乐答应着,然后又问道,“你怎么突然要去看小七绪的?”
“呃……一是为了那件事说声抱歉。二是,希望她不要误会。”
“嗯?”京乐斜视过去。浮竹笑笑:“我知道……这个‘夫人’原本就是她的。”
京乐面无表情,沉默占满了整个屋子。
来到百花苑。里面种植了很多不同的花草。京乐出现在七绪眼前时,姑娘是很高兴的。那丝喜悦却在见到浮竹之后黯淡下去。
“表哥,找我有事吗?”
“是浮……呃,是你表嫂找你。”
浮竹抬手作揖,道:“昨天的事情,还请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