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造辉煌-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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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头上太阳散发的炙热越来越弱,蓝蓝的天空也慢慢变得灰暗。肖霄从地上坐了起来,其实她并没受伤,除了手臂擦破点皮,只是她不想睁开眼睛,不想面对这个现实。
自己的战马早已停止了呼吸,马嘴下残留着一片胃液,战马的双眼还没有闭上,一直盯着自己的主人。肖霄来到战马前,本来视马如命的她,看到战马的尸体却也提不起哭泣的感觉,因为她心里的伤,远比一匹战马死去要难受得多。
肖霄翻过一道山梁,小山脚下一条宽阔的大路直通远方,远处大路两旁牧童正赶着黄牛回家。肖霄深吸了一口气,她现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就在这太阳即将落山之即,大路的尽头一股尘土直飞上空。
肖霄拿起胸前摔得只有一边好使的望远镜向远处一看,一支一百多人的队伍正朝这边飞驰而来,土黄带着白花的军装让肖霄身体一颤。她情不自禁的说一声:“特种大队!”
她赶紧仔细观看,随着这支队伍越来越近,肖霄清楚的看到这支队伍正是帝国特种大队,而队伍的最前面有一个人,这个人的脸让肖霄有些不知所措,这个人赫然就是松涛。
肖霄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是高兴还是愤怒,她把手里的马鞭斜插到腰间,右手从枪袋里掏出自己的配枪,嗒一拉枪栓,子弹被送入弹膛,肖霄疯一样的从山坡奔下,在大路正中一站,怒目看着即将到来的松涛,还有他的特种大队。
夕阳留下的光辉,正好射在肖霄的身上,特种大队士兵一眼就发现远处大路的正中站着一个人,士兵拿起望远镜一看,不禁呀的大叫一声,这可把松涛吓了一跳,松涛骂道:“臭小子,叫唤啥?”
士兵扯着大嘴一拉战马,他的战马一下停了下来,松涛不明所以,也跟着一拉战马,整个特种大队一下停了下来,他們身后扬起的尘土也开始慢慢下落。士兵摇指前方:“队长,妳看那是谁?保准让妳发疯!”
松涛手打凉棚看了看,前面确实站着一个人,可是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他从士兵脖子上拽过望远镜,望远镜里肖霄那张脸让他看得格外清楚,松涛心脏一阵狂跳,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真是又甜又蜜。特种大队士兵嗡一下大笑起来,有的士兵跟松涛开玩笑的说道:“队长,嫂子来接妳啦,妳快过去啊!”
松涛脸一红心里一股暖流激荡全身,他说道:“没想到跑出这么远接我,怎么也不多带几个人,这里多危险呀!”士兵说道:“嫂子是想妳想疯了,不过确实有点危险,刚才要不是咱們跑得快,也都差点被炸死,这一带是怎么了,土匪强盗这么猖獗,连军队都敢打劫。”
松涛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这些人根本不是强盗,更不像土匪,妳們没发现他們专对军队下刀子吗,普通百姓什么事都没有。”士兵們纷纷点头,松涛一扬马鞭,恨不得一下飞到肖霄面前,可是手臂一阵酸痛,白色的纱布一下浸出鲜红的血迹。
军医赶紧来到他身边,帮他检察一下伤势:“队长,妳这条胳膊现在不能乱动,不然伤势加重就不好办啦!”松涛点点头,他恨恨的说:“不管在这一带作乱的人是谁,我一定把他們收拾干净!”松涛用腿一夹马腹,战马向前一冲,队伍向肖霄这边行来。
当双方相距五十米的时候,特种大队士兵們都不约而同的一拉缰绳,士兵一推松涛:“队长,妳快自己过去吧!”松涛用手指了指他們:“妳們这帮混蛋,一百来双眼睛看着我們,我还能发挥出来吗?”士兵哄堂大笑起来:“队长,把昨天妳背的情诗念一遍就行。”
松涛催马来到肖霄面前:“肖霄,呵呵,妳怎么跑这么远来接我!”肖霄怒目看着松涛,她大叫一声:“松涛,妳给我下马!”松涛吓得一哆嗦,差点从马上跳下来,他立刻翻身下马:“肖霄,妳这是怎么啦,我现在下来了。”
肖霄一步一步面无表情的来到松涛面前,她没看松涛的脸,相反却注视着松涛手臂上的伤,白色的纱布,鲜红的血迹,臂上的枪伤,正和胡荣祖描述的一样。肖霄突然轮起巴掌,啪啪啪左右开攻给松涛打得懵了起来,眼前不停的闪着星星。
特种大队士兵也愣在当场,但谁也没敢过来,谁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年龄大一些的士兵还猜测的说道:“不要紧,打是亲,骂是爱,这事以前我也有过。”
松涛一下握住肖霄的手:“肖霄,妳想干什么!”
肖霄冷笑的说道:“松涛,妳还有脸问我,今天有我没妳,有妳没我,我要为死去的叔叔們报仇!”松涛被弄得一阵糊涂,什么时候自己竟成了杀人的凶手,他双手不停摇晃:“不是我,我没有!”
第六卷第二十八章怒问苍天
更新时间2006…5…2519:20:00字数:0
肖霄指着松涛手臂上的枪伤问道:“我问妳,这是怎么回事,妳的伤是怎么来的?”松涛回答道:“我們路上遇到埋伏,被人打了黑枪。”肖霄大呵一声:“松涛妳给我住口,妳还在狡辩,这明明是妳在逃跑时被王司令开枪打的,到这个时候妳还在骗我,妳太我让失望啦!”
松涛还想解释,可是看着近于疯狂的肖霄他知道现在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松涛无故被肖霄冤枉,心里也升起一股无名之火,松涛有点激动的说道:“肖霄,咱們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妳难道对我一点都不了解吗?妳说!这样的事我松涛会做吗?”
松涛本以为这样说肖霄可以回想起两人曾经拥有的美丽回忆,那些山蒙海誓,那些对月独诗,虽然不能代表永远,但至少也能达到彼此信任。肖霄根本听不进去,她的脑袋里此时只有血淋淋的塔克和阿兰巴都的尸体以及胡荣祖指责她的话。
肖霄不知何时将腰间的马鞭拽了出来,啪一声清脆的响声,松涛一捂肩头根本没有躲避,肖霄一边发泄一边说道:“都是我瞎了眼,都是我瞎了眼!”几鞭子下去,松涛有点支持不住,他的身体刚刚受过伤,又加上长途的奔波之苦,让他根本无法承受那条缠着钢丝的马鞭。
松涛一把握住飞下来的马鞭,马鞭上的钢刺一下扎到了他的手里,但他仍然没有放手,任凭肖霄怎么用力扯拽。松涛的承受能力也达到了极点,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毕竟血气方钢,他大叫一声:“住手!”
这一嗓子确实一下把肖霄振住了,松涛语气一缓说道:“既然妳不相信我,我也不想再作解释,妳要是真把我当成杀人凶手,妳就开枪,我松涛受不了妳这个!”本来肖霄几鞭子下去,心里的火稍稍减了那么一点,可被松涛这么一激,肖霄尚有的那么一点理智也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松涛松开手,笔直的站在那里,肖霄握枪的手开始有些颤抖,不过枪口还是慢慢抬起。松涛心一凉,没想到自己和肖霄这么久的感情,竟然经受不了这么一点点考验,松涛闭上双眼内心当中没有一点惧意,相反却感到相当的快味,他觉得死在肖霄的手上,也算是一种幸福。
“嗒……”一声枪响过后,特种大队的士兵哇的一下都疯了,肖霄真的开了枪,而松涛的身体正慢慢向后倒去。特种大队的士兵再也不会以为两个人在开玩笑,士兵們蜂拥而上,一边怒目看着肖霄,一边将松涛围在当中,军医立刻给松涛检查伤势。
松涛的前胸被鲜血浸湿了一大片,士兵們不停的在他的耳旁呼救,好半天松涛才有气无力的睁开眼睛,他的第一句话格外气人,他说道:“我怎么还少活着……”特种大队的士兵一下将肖霄围在当中,一百多号人将手里的冲锋枪子弹都顶上了枪膛,恨不得给她来个乱枪分尸。
肖霄看着自己的杰作,也开始回恢一点理智,吧嗒,她颤抖的手再也拿不住那支射杀松涛的手枪。“干掉她,干掉她!”士兵們愤怒的呼喊着,松涛摇摇头,声音极其微弱的说道:“让她走,现在我和她各不相欠!”
特种大队的士兵极不情愿的给肖霄让开一条路,可肖霄仍然木然的站在那里,士兵呵斥道:“妳还看什么,还不走!”肖霄机械的迈着步子,等她回头想再望一眼松涛时,松涛手下的士兵已经将他围在当中,两个人之间隔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高墙。
士兵們向松涛问道:“队长,咱們去那?还去长沙吗?”松涛躺在担架上,从军装上衣的口袋里拿出那张元首亲自给他签发的通行证,这张白纸已经被染得血迹斑斑,松涛说了一声:“回去吧……”然后手突然垂下,那张通行证飘落到地上,士兵們又是一阵呼救。
12月1日,这一天是多么美好的日子,广州的天气不冷不热,清晨突然飘落一场大雪,绵软的雪片落在身上没有一点冰冷,广州下雪这可是历史少有的事,广州的市民纷纷出来踏雪,感受一下北国独有的风情。
广东省基本处于无政府状态,两广地区原有的明朝官员,早已如鸟兽散的各奔东西,谁都清楚大明已经大势已去,这个天下又要更换名号了。南国的百姓仿佛看透了金字塔上的权力更迭,他們并不乐于谈论时局的变化,可能他們相信,不管谁当皇帝,这个天下改姓什么,百姓还是百姓,统治者是不能没有他們的。
“不好啦,不好啦!”广州的城门外飞快的闯进一匹黄马,马上这个人从穿着上看,应该是属于客商之流,他慌慌张张的来到客栈前:“伙计,快给我算帐,我要走啊,民匪已经打到韶关啦,再晚就跑不掉了!”
他这一嗓子把所有赏雪人的心情都弄没了,几百人一下把他围在当中问长问短,他会声会色的说道:“我连夜赶了几百里路才跑到这里,再晚一步我的小命就没了,妳們知道吗,韶关外炮火连天,大地都在颤抖,民匪漫山遍野都是,他們所过之处,城市消失了,百姓不见了,他們是魔鬼,我可要走了!”
百姓一阵大乱,广州城不再宁静,也再无人有心赏雪。在这些百姓的最外围,一个头戴斗笠的高个男人很快向城南方向飞奔,他来到城南一座大宅,在门上轻敲了几下,大门开了一道小缝,里面伸出一个脑袋:“元帅,您回来啦!”原来这个头戴斗笠的人正是徐达。
徐达几步走进大厅,大厅里朱元璋端坐在正中,这几天他的脸色恢复了不少,亲朋子弟坐满了整个大厅。众人见徐达回来都上前问道:“元帅,有什么消息?”徐达把斗笠交给一边的小兵,水也故不上喝一口。
他未说话先叹气:“主公,我跑遍了福建和广东其它地方,除了找到几个在家里躲藏的县令,连一名真正的偏将都没找到更别说士兵啦,刚才我回城的时候听说民匪已经杀到了韶关,恐怕不日就要来到广州城下!”
朱元璋手里的茶杯啪的一下掉落在地上,他牙齿打颤的说道:“这,这……这该如何是好,元帅,我們还能逃到那里?咱們快走吧。”朱元璋已不复昔日的霸气,一方霸主的气势早就不复存在。
在朱元璋下垂手坐着的正是李可漂,李可漂说道:“主公,咱們已经无处可去了,再走就只要去海上漂流了,主公妳还是早些拿个办法吧!”朱元璋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