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骄似妻-第3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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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口气咆哮完毕,重重地松开了手,将夜婴宁重新推回到了床上。
赤|裸着上身的顾默存同样剧烈地喘|息着,一双眼睛已经红得可怕,像是一头随时可以发怒的野兽。
“我……我不是……”
她惊恐地喃喃,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因为从某个角度来看,他说的是实情。但是,她从来没有洋洋得意于自己的所作所为,她一直提心吊胆,也充满愧疚,不停地在两个男人之间摇摆,不知道应该如何取舍。
夜婴宁也曾问过自己,如果当初周扬不选择主动离开中海,最终,她是否会被他的付出和包容而感动,离开宠天戈,放下一切的仇恨,甘于和他做一对平凡夫妻。
真正的答案,她并不知道,但是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是一个铁石心肠的女人,日日夜夜朝夕相对,她怎么可能会对他没有感情。
没有感情,就不会一直在心底挂念他的安危。
没有感情,就不会一直在心底产生负罪感和内疚,甚至以此不断地折磨自己,折磨宠天戈。
没有感情,就不会在得知他客死异乡后整个人不顾还怀着孕,直接就晕厥了过去。
“如果你没有走,或许,答案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一点点低下头去,痛苦地用双手抱着头,不断抽噎着。
如果他不走,如果他还在……
他把她一个人留下来,孤军奋战,带着所有的秘密和仇恨。这一场感情的战役,最终走向了三个人的毁灭。
“一样还是不一样,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顾默存毫无怜悯地看了她一眼,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那件衬衫,甩在肩膀上,就要走回自己的卧室。
“哦,对了,好心提醒你一句,只要你走出这里一步,我就不敢保证你的姘头的生命安全。”
他已经走到了两间卧室中间相连的那道门前,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来叮嘱了一句。
低着头的夜婴宁浑身一震,愣愣地抬起头,不解地看向顾默存。
她原本以为,他已经对宠天戈有所警告,目的达成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有下一步的行动!
“怎么,他没告诉你吗?我以为,你离开医院就是按照他的要求。宠天戈不傻,他一定知道,把你从他身边带走,对于你来说才是暂时安全的。”
顾默存挑挑眉,对于夜婴宁的反应,似乎稍稍有那么一点点的疑惑。
难道,她不知道?!
是自己主动离开宠天戈的?!她是真蠢,还是装蠢?!
看来,宠天戈还真的是把自己的这一步棋算计得很准呢,知道自己舍不得先杀了她,所以冒险赌了这么一次。
他赌赢了,不过,以后说不定就不会这么好运气了。
“你到底什么时候让我走?”
夜婴宁终于爬了起来,她光着脚站在地上,大声问道。两只脚底的伤已经结痂,又痒又疼,她摇晃了两下,还是站稳了。
顾默存没有回头,已经推开了面前的那扇门。
不过,他还是稍稍放慢了脚步,微微侧过头,轻声回答道:“等他死了,或者我死了,再或者,你死了。”
这个回答,几乎瞬间就令夜婴宁头昏目眩!
这岂不是等于,他要把她一辈子都拴在这里不可?!
顾默存没有再停留,直接消失在了门后。
她颓丧地坐在了地板上,浑身发凉,瑟瑟发抖。
直到一个中年女人轻轻叩响了房门,她走到卫生间帮夜婴宁在浴缸里放满了水,又拿出了新的睡衣和毛巾等等,放在她的手边。
夜婴宁回过神来,试着向这女人求救,请她帮自己打一个电话。
对方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只是让她先去洗澡,以免一缸水冷掉。
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绝望。
或许,对于宠天戈来说,这样的她是安全的,不用担心车祸、爆炸、中毒,但是,留在顾默存的身边,对于夜婴宁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酷刑,一种凌迟。
她坐在地板上,头枕着床沿,没有洗澡,也没有动。一开始,她睁着双眼,打量着这间没有开灯的房间,黑漆漆的,压抑得令人喘不过气来,最后,她竟然也慢慢地睡着了,而且似乎因为疲惫,反而睡得很香。
天色渐渐亮起的时候,门无声无息地,被同样几乎一夜未睡的顾默存轻轻推开。
第九十二章 极尽侮辱
和预想的有所不同,在床上没有找到那抹身影,顾默存有些慌,他快步走过来,才发现,夜婴宁坐在床的另一边,她的身影被一床被子给遮挡住了。
僵硬的姿势,说明她一整夜都没有爬上过床。
还真是在倔强地负隅顽抗。
他无奈,只好走上前,轻轻将她从地板上抱起来。
夜婴宁没有醒过来,但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所以,她抬起了手臂,软软地朝着顾默存挥了一下,口中也轻声地咿唔了两声,看起来像个孩子似的。
顾默存被她的手碰到,莫名地下|腹一紧,忍不住低头打量着怀里的女人。
她的身上还是来的时候穿的那件白色衬衫,只在领口那里有一点点装饰的花纹,如此简洁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却别有一股味道。尤其,因为睡姿的缘故,此刻的衬衫向上卷起了一道边儿,露出了她平坦白|皙的小|腹。
目光一闪,顾默存见到了她肚子上的那道小疤痕,当年剖腹生产的时候留下来的,夜婴宁没有去做除疤手术,反而觉得那是那条小生命给自己唯一的纪念……这些年,她一直以为,就像宠天戈说的那样,她的孩子一出生便夭折了。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上那道疤痕。
熟睡中的夜婴宁似乎瑟缩了一下,顾默存立即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很快,她又恢复了原样,他迟疑着,再次将指尖触了上去。
并没有想象中的狰狞和坚|硬,她连身上的疤都是软软的,而且经过三年多,疤痕的颜色并不深,几乎已经和附近的肌肤融|为|一|体,不仔细看的话,并不太明显。
顾默存觉得自己有点儿变|态,对着条疤痕,都能产生一点儿不|良反应。
不过,现在的他,不觉得发泄欲|望是首要的事情。反正,他打定主意,把夜婴宁就困在这里,他有大把的时间享受她的身体,并不急于这一时。
他知道,这女人很贱,一天都缺不了男人。或许,等到某一天,当她饥|渴难耐,甚至会主动爬上他的床,求着他来干她。
等到那个时候,自己一定会狠狠地羞辱她,再狠狠地折磨她。
想到这里,顾默存的动作不复之前的那么温柔,将她径直扔上了床。
夜婴宁颠了两下,迷迷蒙蒙地睁开了眼。
“瑄瑄?”
她还没睡醒,脑子不太清楚,所以还以为是宠靖瑄在自己身边,在床边跟自己闹着玩。
“错了,我可不是那个野种小鬼头。”
从头顶传来冷冷的一声,带着无比严厉的味道,夜婴宁本能地全身一颤,揉着眼睛,看清了面前的男人。
她明显地愣了一下,本能地瑟缩,向后挪动身体。
这间房间和他的房间,显然是相连的,他根本不需要走到走廊上,就能走进来。这岂不是说,以后,她这里的风吹草动他马上就能知道,而自己根本毫无**可言!
但是,最重要的是,顾默存刚才说的那句“野种”两个字,深深地伤害到了夜婴宁。
她不能允许自己的孩子被动地承受这样的莫大羞辱,他怎么样骂她都可以,但是不能这么对待宠靖瑄,他还不到四岁,虽然他可能完全不懂得这种话意味着什么,但却能够明白这不是什么好的评价。
“你不要那么说他!孩子是无辜的!”
夜婴宁仰起脸,对宠靖瑄的疼爱令她此刻看起来像是一只炸毛的母鸡,拼了命也要呵护着自己的小鸡。
顾默存斜睨着她,发出阵阵说睦湫Γ次实溃骸拔以趺此邓克邓且爸郑磕训烙惺裁床欢月穑克皇且爸质鞘裁矗渴悄愫统杼旄晖担樯吕吹模医兴爸衷偬胁还R蝗唬憷窗镂蚁胍桓隽硗獾某坪簦桓霰纫爸指〉钡某坪簦俊�
他是故意的,她越不让他说,他越要口口声声,一口一个“野种”,就要刺激她不可。
夜婴宁全身颤抖着,狠狠地咬住下唇。
侮辱孩子,比侮辱孩子的母亲,更加令她感到痛苦。
“你就不能放过他吗?他还那么小,他根本就不懂大人的这些事情意味着什么!”
她放软了语气,希望能够令顾默存发发善心,哪怕他再怎么针对大人,也千万不要对宠靖瑄下手。
“我还没有那么无耻。”
他瞥了她一眼,似乎看出她的心中所想,冷冷发话。
虽然顾默存的语气依旧是冷酷的,但这一句话听在夜婴宁的耳朵里,却无异于天籁。
她松了口气,后背湿湿凉凉的,吓得不轻。
顾默存要去对付宠天戈,她也担心,但是,她却清楚,宠天戈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否则,在此之前,那么多商场上的竞争对手,想他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然而,顾默存要是去对付宠靖瑄,夜婴宁却几乎要发疯,他还那么小,身边也只有保姆和保镖,若真的出事,中海这么大,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行了,连澡都不洗就这么睡了,你可真够邋遢的。”
他嫌恶地看了一眼,扭头就走。
夜婴宁咧咧嘴,昨晚上,她担心顾默存会兽性大发,随时冲进来,所以一直忍着没去洗澡,瞪着两只眼睛,暗暗防备着。结果,最后没忍住,后半夜四点多的时候,她还是睡了过去。
确定顾默存又走了,夜婴宁从床上爬下来,走到卫生间去洗澡。
昨晚佣人放的那一缸水,自然已经凉透了,她只好放掉,再放新的水。
看着水龙头哗哗哗地流淌着,她忍不住又想起昨晚顾默存说的那一番话来——难道,宠天戈那天故意拿特别难听的话气自己,是故意的吗……
现在想想,倒是也可能,毕竟,他不像是那么没有脑子的人。
哎,只怪自己当时也在气头上,脑子里想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如果我犯了错,你可以打我骂我,但是你不能随意冤枉我,污蔑我,把我没做过的事情扣在我的头上。
所以,一气之下,她抬腿就走,这下,正着了宠天戈的道儿。他原本想的就是让她暂时离开自己,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令她避开可能的危险。
她摇了摇头,掬了一把温水,打湿整张脸,没来由的,眼眶有些发热。
难道,两个人的相处,永远都要靠猜吗?!
他就不能坦坦白白,老老实实地和自己说清楚吗,何必总是在用力拥抱她的时候,同时不忘用一身的刺去狠狠扎伤她。
带着复杂的心情,夜婴宁洗了个澡,然后在卫生间的橱柜里找到了全新的内|衣和睡衣。
看来,顾默存是早有准备。
出来的时候,她闲来无事,把房间的各个角落都打量了一遍。
结论就是,别说逃出去,这里连一件能让她自杀的东西都没有……
第九十三章 一再迷惑
短暂的慌乱之后,夜婴宁